陸滿星紅著一雙眼回到家,進門就被管家一把抱懷裡,「小少爺,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陸滿星懨懨點頭:「嗯。」
管家誇張地說:「沈小姐馬上就要和你爸爸結婚了,她以後就是你的媽媽了,開心嗎?」
陸滿星瞪大眼,下意識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而且沈小姐肚子裡還有個小寶寶哦,不久的將來你要當哥哥了!」
管家因為家裡要添新成員而高興,並冇有注意到陸滿星臉上的異樣,直到陸滿星憤怒地將他推開,紅著眼道:「我不要當哥哥!爸爸說過隻有我一個孩子就夠了的,騙人!大騙子!都是大騙子!」
媽媽是騙子,老師是騙子,爸爸和之晴阿姨也是!
所有人都在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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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臉色微變,這才發他一雙眼睛紅腫不堪,明顯是剛哭過。
管家趕緊哄他,但陸滿星發起脾氣來向來誰的話也不聽,他越哭越大聲,管家勸半天冇勸住,這時陸臣與和沈之晴從外麵回來了。
陸臣與麵無表情,整個人像籠罩著一層寒霜,讓人不敢靠近。
沈之晴跟在後麵,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管家見到二人卻如見救星:「少爺,沈小姐。」
陸臣與冷冷問:「怎麼回事?」
而沈之晴已經朝陸滿得走過去,「滿星,怎麼哭的這麼傷心,是不是學校有人欺負你了?」
以往見到沈之晴就纏上去的陸滿星此刻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欺騙,抬起腿朝她的腹部踢過去:「我不要弟弟妹妹!你是騙子!你不是當我的媽媽嗎?為什麼要生寶寶?你一直都在騙我對不對?」
沈之晴剛纔在陸家老宅時被忽視,回來以為至少會受到陸滿星的歡迎,冇想到陸滿星居然是這樣的態度。
見他踢過來時,她本能地護住小腹,推了陸滿星一下。
後者跌回沙發裡,懵得忘記了哭。
管家與陸臣與臉色同時一變,沈之晴反應更快,趕緊把陸滿星抱進懷裡安慰:「對不起滿星,阿姨不是故意的,你不喜歡阿姨的寶寶,阿姨就不生,是阿姨錯了,阿姨隻給滿星一個人當媽媽好不好?」
陸滿星嗚哇一聲大哭起來。
陸臣與眼見他掙紮著不住地往沈之晴身上踢,又聽見沈之晴縱容的話,他神情複雜,心頭本就積攢著怒火,此時一點就炸!
他直接上前把陸臣與從沈之晴懷裡拎起來,全然不顧沈之晴和管家的勸阻,厲聲喝道:「不管你願不願意,從今往後,之晴就是你的媽媽!陸滿星,不要跟莫苒苒一樣不知好歹,再讓我再看到你莫名其妙的發脾氣,就別怪我動手揍你!」
冇有人比陸臣與心裡清梵,從此往後,莫苒苒不會再回這個家了。
「哎呀臣與,你乾什麼呀,滿星他還是個孩子,他又不是故意的。」沈之晴掰開陸臣與的手,維護地把陸滿星摟進懷裡。
陸滿星嚇得連哭都忘記了,用非常陌生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爸爸,哽咽道:「爸爸,你現在變得和媽媽一樣討厭了。」
陸臣與的心臟彷彿被人用尖銳的東西狠狠砸了一下:「你說什麼?」
陸滿星鼓起勇氣大聲道:「你變成了和媽媽一樣的瘋子!」
聞言,陸臣與猛地後退一步,瞳孔狠狠縮了縮!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陸滿星整個身子被打得摔倒在地,額頭狠狠撞到茶幾的邊角,瞬間血流如注。
「小少爺!」
「滿星!」
管家把陸滿星抱進懷裡,哆嗦著手不敢去碰他額頭上的血,沈之晴則掏出手機打電話叫家庭醫生,其他傭人們站得遠遠的不敢過來。
直到鮮血刺鼻的氣味四散開來,陸臣與才緩緩抬起手,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掌。
陸滿星冇哭也冇鬨,他好像被嚇壞了,瞪大一雙眼望著陸臣與,那陌生的眼神看得陸臣與心臟抽搐般劇烈疼痛起來。
眼前的一幕無端地與幾個月前莫苒苒滿臉是血的模樣重合在一起,他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倉皇地後退了兩步。
待到回神,他本能地想過去把陸滿星接過來,後者卻抗拒地躲進管家懷裡,終於小聲小聲地哭起來。
陸臣與張了張口,手足無措地啞聲道:「滿星對不起,是爸爸糊塗了,爸爸不該動手打你……」
整個陸家混亂不堪時,莫苒苒剛下車。
她突然後腦傳來疼痛,下意識摸了摸後腦,疼痛正是指尖下扶過的那道傷疤傳來的。
但那疼痛像螞蟻紮的一下,來得快消失得也快。
她隻當是傷口還冇徹底長好,冇有放在心上,顧自走進樓道裡。
開門時碰見對麵嬸子,嬸子高興道:「我在手機上看到你了哎,苒苒,你現在可了不得,又去當大明星了呀!」
莫苒苒笑道:「隻是一份工作而已。」
「當明星好啊當明星好,等你到家喻戶曉的時候,我們這些鄰居也能跟著你沾沾光。」
莫苒苒和對方閒扯了幾句,便回了自己家。
她最近一直在拍戲,冇怎麼休息好,洗完澡後,她便躺上了床,休息得很早。
翌日一早,天冇亮明她就起來了。
洗漱了一番,她換上一身利落的休閒裝,戴著鴨舌帽,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一個小時後,莫苒苒來到新區的一個賽車俱車部。
她甩上車門,立即有人上前說:「你好,這裡不能停車,停車得去對麵。」
莫苒苒素顏帶著個大框眼鏡,啃著包子抬頭看了眼俱樂部的招牌,牆上的『颶風俱樂部』幾個大字要麼褪色,要麼部首歪斜。
牆上全是水鏽,整個俱樂部和周邊其他的建築比起來,充滿了被歲月侵蝕的破舊感。
她問麵前的年輕女生,「我找老江,他在麼?」
女生詫異:「老闆在是在,但是這會兒可能冇空……」
為什麼冇空,莫苒苒還冇來得及問,對方也冇來得及解釋,這時一個染著綠毛的寸頭男生陡然被人一腳從大門裡麵踹出來。
好巧不巧地倒在莫苒苒麵前,形容非常狼狽。
她一低頭,正好和對方視線對上。
令人意外的是,綠毛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長著一張比女生還秀氣漂亮的臉,隻是表情有些凶狠:「看什麼看!」
他狠狠擦了把嘴角的血,全然不顧自己身上其他的傷,艱難地站起來,朝大門裡道:「江淞,你有種就他媽打死我,打不死我就跟我比一場!」
大門裡麵走出一個紋身紋到脖子上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五官和綠毛有點像,但他留了一圈鬍子,手腕上戴著檀木手串,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
十足的黑社會派場。
「比什麼比,滾回去上學,再敢踏進颶風的大門,下次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綠毛怒道:「你是不是不敢比?哼,你他媽就是個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