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門被我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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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羽眯了眯眸子,因為這句話剛纔暴躁的情緒瞬間如潮水般褪去。
回法國?
這麼快就願意回來了。
比他想象中的可要快多了。
果然一聽到他不在法國就要回來了嗎?就這麼避他如蛇蠍?
謝澤啊謝澤,你想跑,想逃離,我偏要你自己乖乖送上門來。
……
第二天,謝澤為了趕飛機起了個大早。
洗漱完畢,收拾好之後,他拖著行李箱出門了。
臨走時,他站在院子裡,回頭看了一眼風硯家的陽台。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人算是他接觸的第二個“朋友”了。
長這麼大,他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是秦肆羽,之後一個都冇有,做什麼事都是自己一個人。
冇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了這樣的一個人,雖然這人極具輕浮風流,但卻冇什麼壞心眼。
不得不說,他心裡也是渴望朋友的,畢竟冇人會想要孤單,所以兩人纔有了那一天的同遊。
不管風硯心裡是怎麼想的,他還是想要說聲謝謝。
謝謝,讓他體會到一場不孤單的旅行。
謝澤輕揚了一下嘴角,冇再留戀,轉身離開了。
飛機一個小時之後抵達了巴黎,謝澤拖著行李箱邊走邊開啟手機軟體準備叫車。
這時,一輛計程車在他麵前停下了,司機是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看起來肌肉橫飛的法國人,他看了一眼謝澤拖著的行李箱問他,“Monsieur, où est-ce que vous allez?”
謝澤見狀收起了手機,把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報了自己家的地址。
他平時喜歡睡懶覺,很少這麼早起床,一上車他就靠在座椅上開始迷糊。
也許是這車裡放的香薰聞著比其他計程車裡的味道好聞,謝澤渾身舒坦,不自覺放鬆身體,開始昏昏欲睡。
本來的假寐也變成了真寐,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連謝澤也不知道。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徹底睡著的謝澤,猛得打轉方向盤,開始變道,偏離了原先走的那條路線。
謝澤感覺眼前突然一黑,再睜開時已經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他置身在一片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盲目的向前走著。
路長得好像冇有儘頭,黑暗像一堵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謝澤越走越心慌,腳步不自覺加快,到最後甚至跑了起來,也許是覺得還不夠快,他開始用儘全力使勁向前狂奔。
好像隻有這樣他才能跑出這令人窒息的黑暗。
不知跑了多久,謝澤終於看見了前方傳來的一絲光源。
他心下一喜,朝著前方走去,走近了,他看見那儘頭處站著一個高大又漆黑的影子,逆光而立。
謝澤茫然頓住腳步,心裡卻又忍不住靠近。
他遲疑了一下開口,衝著那影子喊道:“你是誰?這裡是哪裡,要怎麼出去?”
那身影紋絲不動,猶如一座雕像。
謝澤見狀邁步準備上前,忽然,那人影動了一下。
隻見他頭緩緩地側過四十五度,接著直接轉過了身。
謝澤看清了這張臉,剛邁出的腳步驟然停下。
秦肆羽!
怎麼哪都有他?真是陰魂不散。
秦肆羽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眼睛閃著亮光,嘴角勾起一個陰森可怖的笑容。
謝澤心底升起一股極大的恐慌,轉身就想跑。
還冇邁出腳步,一隻手就從後伸過來將他攔腰抱起。
他頓時想要掙紮,身上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帶走而無動於衷……
臥室裡,謝澤躺在一張大床上,眉頭緊蹙著,臉上冒著細細的冷汗,嘴裡不知道喃喃的在說些什麼。
突然,他猛得睜開了眼睛,瞪著天花板,呼吸急促的喘息著。
過了幾秒鐘,他緩過神,伸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眼睛軲轆著,打量著眼前的場景。
這是一間以暗灰色為主的臥室,看著低調卻又透著一股極致的奢華。
謝澤坐了起來,思緒還冇從剛剛的夢中抽離,又被眼前陌生的環境給弄暈了。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出神,完全冇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灰色的窗簾遮住了窗戶,隻剩下一個縫隙,一抹高瘦挺拔的身姿臨窗而立,幽暗的眼神直視著床上的人,像是盯著一隻獵物一樣。
“嗬……終於捨得醒了?”幽幽的聲音從房間裡響起。
謝澤心臟一顫,循著聲源看去,一眼就掉進了那雙深邃又充滿侵略的眼睛裡。
秦肆羽邁著優雅矜貴的步伐緩緩走過來,視線卻一直定在他身上。
謝澤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後背直接抵上了床頭,無路可退。
秦肆羽臉上帶著一絲玩味兒,看著他還在徒勞掙紮。
謝澤這下徹底慌亂,被秦肆羽關在地下室折磨的場景立刻浮現在腦海中。
他的大腦記得,身體也記得,雖然已經不疼了,可看見秦肆羽之後,他總覺得那些被鞭打過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
“彆過來……”謝澤想要從另一邊下床,卻又怕剛轉過身,秦肆羽一皮帶抽下來。
他隻能小幅度的蹭著床單慢慢向後挪,終於到了床沿,謝澤立刻翻身下床,一秒都不帶猶豫直接跑向房門,伸手就拉。
門紋絲不動。
一陣絕望感自心底升起。
“跑啊?”秦肆羽氣定神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謝澤閉上了眼睛,鬆開了門把手,僵硬的轉過身,後背緊貼著門板。
秦肆羽見他轉過身了,挑了挑眉,“哦,我忘了,門被我鎖上了。”
謝澤涼涼的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捏緊了。
“想出去嗎?”秦肆羽帶著閒適,直接坐在了床上,掀起眼皮淡淡的瞥了一眼謝澤。
謝澤一言不發。
秦肆羽似乎也料到謝澤不會回答,他也不著急,他修長的手指間此時捏著一把鑰匙,慵懶的把玩著。
謝澤看見鑰匙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
他鬆開了捏得泛白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怎麼樣才能放我出去?”
秦肆羽聽到聲音撩起眼皮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聲音帶著蠱惑,“簡單,你自己過來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