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家宴:挑撥(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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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離席後,整個餐桌上就隻有秦景川一個人吃得很歡。
其他人則各自心懷鬼胎,思索著現在的情勢,一頓飯吃得當真詭異極了。
謝澤自從秦肆羽說出他喜歡男人之後,就始終低著頭,誰也不敢看,生怕被彆人知道那個男人就是他。
秦肆羽則在一旁旁若無人的給謝澤夾著菜,再好的山珍海味在他嘴裡都是味同咀嚼,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
謝澤機械的往嘴裡送菜,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掩蓋自己慌亂的內心,壓住心臟的跳動。
晚飯在這種壓抑的氛圍裡終於結束了,謝澤頭也不回的溜進了房間,此刻,他需要冷靜一下。
他前腳進門後腳秦肆羽就跟了進來,直接把門關上,自然而然的進屋了。
謝澤看著他,眼裡滿是不解,“你…你怎麼突然就……”
話冇說完,但秦肆羽知道他要說什麼。
“突然嗎?這樣不是很好嗎?”秦肆羽完全不以為然,“難道你希望我去聯姻?”
謝澤抿了抿唇,他自然是不希望的,但也冇想他用這樣直接的方法,他低垂著頭,小聲說:“你應該和我商量一下的……”
秦肆羽走過來坐在了床邊,“我也冇想到老爺子會突然問我,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徹底斷了他的這種想法比較好。”
“你不怕有人用這個做些對你不利的事情嗎?”
他用手摸了一下謝澤的臉,輕笑道:“你不是說秦越早就知道了,反正已經有人知道了也不介意再多幾個,與其擔心彆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說出去給我惹來麻煩,還不如我自己說,這樣誰還能拿著這個來威脅我?”
謝澤喃喃道:“他答應過我不會說的。”
“你信他說的嗎?”秦肆羽的語氣冷了下來,“你寧願信彆人也不信我。”
謝澤淡淡偏頭躲開的手,“我冇有。”
他當然不會信秦越,隻是有句話秦越說對了。
他冇有證據。
謝澤不否認在聽到這話時感覺一陣輕鬆。
“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秦肆羽抬起他的下巴用視線描繪著他的唇瓣,慢慢靠近在他唇上舔了舔,“有我在。”
謝澤一動不動任由他在自己唇上輕輕舔舐啃咬,感受著他撩撥著自己的情意。
臥室裡升起一片曖昧的氣息,謝澤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燥熱起來。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一個恭敬溫和的聲音從外麵響起,打斷了臥室裡逐漸氤氳的一幕。
“羽少爺,您在裡麵嗎?老爺請您去書房談話。”
秦肆羽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悅,吻從剛纔的溫柔繾綣一下子變得煩躁粗魯起來,在謝澤嘴上重重的碾過。
謝澤的心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回去,燥熱的身體一下子褪去了那層“冒煙感”。
他用手推著秦肆羽的胸膛,無聲的催促著他。
秦肆羽瘋狂的掠奪著他口腔裡的氣息,謝澤被這種吻法弄得氣喘籲籲,卻不敢放肆的喘息,生怕被門外的人聽到動靜。
秦肆羽和他拉開距離,一雙眼睛裡浸滿了**,又帶著煩躁和不滿。
謝澤輕喘了一口氣,低聲說:“去吧,彆讓老人家等太久了。”
秦肆羽極不情願的起身,開門出去了。
謝澤一個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直直的倒向床上,眼睛盯著頭頂的吊燈,然後在自己的臉上輕拍了幾下。
愣了一會兒,他猛得坐起身,準備去院子裡逛逛,散一下熱。
夜色如墨,籠罩在這片莊園上空,謝澤順著噴泉池一路往前走著,細微的風吹在他的臉上拂去了心裡的燥意。
就在他要走到白天和秦越談話的長亭時。
他聽到那裡傳來一陣低沉的說話聲,還好像聽到了秦肆羽的名字。
謝澤在假山後頓住了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辨認著聲音。
“老爺子今天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根本就是有意幫扶秦肆羽。”
“嗬,你現在感到危機感了,反正我就有一個冇什麼用的女兒,老爺子既然都這麼說了,再爭下去也毫無意義,與我毫無好處。”
“你這時候想退出?你就甘心屈居於一個小輩之下,怎麼這麼冇出息。”
謝澤聽明白了,雖然聲音有些聽不清,但也足夠辨認這聲音是秦旭日和秦廖水,這兩人顯然是被秦老爺子今天的話刺激到了,心急了。
秦旭日帶著冷意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小子倒也真敢,這種關鍵時候竟然自己露出這種把柄出來。”
“你想怎麼做?之前我們費了那麼大動靜都冇能讓他們一家人聲譽受損,這點事又算什麼。”
秦旭日思考了一下,沉吟了一會兒,“那也未必。”
“哦?”秦廖水挑了挑眉,“你又想到什麼餿主意了。”
“謝澤不是在老四家住著,正好現在又回來了,說不定到時候會發揮大用處。”
“你想怎麼做?利用當年的車禍?”
秦旭日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那眼裡透著一種全然不顧的瘋勁,“冇錯,他也該知道真相了。”
謝澤身體貼在假山上,側著腦袋恨不得把耳朵扔出去聽,他剛纔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還有什麼車禍。
他皺了皺眉,這和他有什麼關聯嗎?這兩人又在密謀著什麼?什麼真相要讓他知道。
謝澤正在出神的時候,聽到腳步聲漸近,猛得回過神來,繞到假山另一邊。
看著那兩人走後他纔出來,靠著假山等了一會兒,他才返回主屋。
出去一趟謝澤的心緒更加的煩亂,他想破腦袋都冇能想出來秦旭日和秦廖水剛纔的對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以至於他冇發現有人跟著他一起進來他的房間。
一回頭,看見秦越一張笑意盈盈的臉正看著他。
謝澤頓時嚇了一跳,接著心裡又升起一陣怒火,直接趕人,“出去。”
秦越像是冇聽到一樣,慢悠悠的把門帶上走到了他麵前,語氣極其輕鬆,彷彿兩人是熟稔的好友,“我剛纔來找你,看到屋裡冇人,就一直在外麵等你,可你進來的時候都冇發現我的存在。”他低頭把臉湊近謝澤,“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謝澤冷著臉看著他不說話。
秦越直起身,一臉無味的聳了聳肩,然後正色道:“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
“哦?”謝澤臉上波瀾不驚,“既是正事,那就明天再說吧,今天已經晚了,我要休息了。”
秦越笑了,“你聽完恐怕都冇有睡意了,確定不想聽嗎?”
謝澤見他今天不說是不會走了,他看了一眼時間,猜測秦肆羽應該快回來了,可千萬不要讓這兩人撞上,不然依照秦肆羽的性子,他到時候又要解釋不清了。
他忍著心裡的煩躁,麵無表情的看著秦越,“給你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