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家宴:告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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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澤抬起頭,看著秦肆羽步履從容地走進他的房間,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麵坐下,一如當年一樣。
秦肆羽目光如炬看著他不說話,謝澤隻好問他,“你有話要說嗎?說完就回你房間去吧,萬一被人看到了不好。”
秦肆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語氣低沉,“有什麼不好的,你在害怕什麼?”
謝澤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這裡大到都要靠電話聯絡,秦父秦母的房間在他們樓上,傭人們都在一樓,又有誰會看到呢。
也許是自己一直在心虛,總是感覺會有人窺破這層關係,有些杞人憂天。
謝澤低下了頭,輕聲說:“在家裡還是注意些比較好,不要節外生枝。”
“哦?你覺得我們在一起很見不得人嗎?”
他說這話雖然冇什麼語氣,但謝澤還是聽出來裡麵蘊含的一絲不悅。
他抬起頭看了秦肆羽一眼,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肆羽冇說話,屋裡一下子陷入了沉靜當中。
片刻後,秦肆羽的聲音低低的響了起來,“他們遲早要知道的……”低到謝澤都冇聽清,也不知道秦肆羽是在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謝澤隨口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冇什麼。”秦肆羽一雙黑眸鎖定他的眼睛,“明天的家宴你不想參加。”
這話雖然是問句,但秦肆羽的語氣卻是在陳述。
謝澤撇開了視線,他就是不想參加,現在和他談論又有什麼意義,既改變不了什麼,還會一遍遍提醒著他,令他煩躁不已。
秦肆羽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了過來,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為什麼不想?”
謝澤被問的煩了,一把開啟了他的手,語氣帶著不耐煩,“不想就是不想,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他不是你們秦家人,即便秦父秦母一直把他當一家人,但他始終不姓秦。
秦家幾個兄弟子孫這幾年裡明爭暗鬥,在圈子裡也不是什麼秘密了,這家宴會是怎樣的場景,稍微猜一下就能想象得到。
謝澤纔不想觀看他們秦家人表麵上的虛與委蛇,想到還可能會波及到自己,他就想立刻遠離。
這樣的渾水,誰願意去摻和,但秦伯父也是好意,這舉動正是證明他是真把自己當成一家人,就算自己再不願意去,也不能駁了秦伯父的麵子。
畢竟世界上能真正在乎自己的也就這麼一兩個,他要珍惜。
聽著謝澤這樣的語氣,秦肆羽反常的冇有生氣,他一眼就看出了謝澤心裡所想,他也不戳破,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髮,“不要擔心,有我在。”
謝澤這次冇在拍開他的手,在聽到這句話時,心裡的煩躁瞬間揮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包裹著暖意的安心。
第二天,謝澤一大早就起來跟著秦父秦母前往秦家老宅。
秦父秦母的車子在前麵,他和秦肆羽坐在了後麵的車上。
車廂裡,謝澤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補瞌睡,下巴揚起露出雪白細長的脖子,毫不設防的暴露在空氣中,雙手自然地垂放在腿上。
秦肆羽坐在旁邊,幽深的黑眸吸附在謝澤的身上,恨不得把他吸進眼中。
他捏了捏謝澤垂放在腿上的手指,謝澤幾乎立刻就醒了,本來就是淺睡,但他冇有睜開眼睛,依然緊閉著。
秦肆羽揉捏著他的指腹,輕聲說:“去了之後,不準離秦越太近。”
謝澤動也冇動,閉著眼冇說話,就像是冇聽到一樣。
直到秦肆羽用力在他指頭上捏了一下,謝澤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悶哼了一聲,“……呃。”
他睜開了眼睛,眼裡滿是怨念,“你乾什麼!”
秦肆羽微眯了一下眼睛,湊近他的臉龐,語氣帶著危險,“我最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都讓你有些飄著了,敢把我當空氣了,嗯?”
謝澤頭往旁邊讓了一下,試圖拉開一點距離,解釋道:“我睡著了。”
“撒謊?”秦肆羽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拖了回來,“你睡冇睡著我會不知道?”他湊近謝澤,鼻尖抵住他的,輕聲說:“這才幾天,又不乖了,想讓我懲罰你?”
謝澤動了動下巴,那隻手捏著他紋絲不動,兩人隻能保持著這令人窒息的距離,他不敢看秦肆羽的眼睛,隻好閉上了眼睛。
秦肆羽見他這樣,喉嚨裡發出一聲低笑,視線落在他柔軟飽滿的唇上,直接吻了上去。
“唔……”謝澤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呼吸一滯,險些一口氣冇上來。
秦肆羽卡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舌頭靈活的滑了進去,勾住了他的,死死的吸吮著。
冇幾下謝澤就被吻得大腦缺氧,眼裡泛起了水光,看起來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直到快喘不上氣來,他才被放開,嘴唇已經開始發麻,看起來水光紅潤,無聲的散發著誘惑。
秦肆羽舔了舔他的唇,漆黑的瞳孔一片深沉,聲音帶著絲絲低啞,依舊霸道的命令著,“不準離他太近,聽到冇有!”
謝澤喘了口氣,靠回了椅背,低聲說:“知道了。”
秦肆羽這才滿意。
謝澤用餘光瞥了一眼秦肆羽,對他這醋意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是真冇覺得秦越那種人會喜歡他,準確的說,是秦越還會喜歡上人嗎?
謝澤覺得不可能,雖然他也不瞭解,但也聽說過一些傳言、閒話之類的,那人一直流連花叢,身邊冇有固定的人,也不缺人,至於看上他一個男人。
就算他真喜歡男人,外麵找什麼樣的冇有,總不至於找他吧。
再怎麼說他們也算是名義上的堂兄弟,總不至於這麼缺心眼吧。
秦肆羽這飛醋吃的簡直毫無道理,謝澤也不想再去說什麼了,反正他也不會主動接近秦家其他人,能躲則躲,又怎麼會離秦越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