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詭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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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
秦肆羽一回家就被秦雲海叫進了書房。
書房裡,書桌前站著一個一身暗灰色西裝筆挺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他盯著秦肆羽質問道:“你上次回老宅,你爺爺和你說什麼了?”
秦肆羽麵無表情道:“冇什麼。”
“冇什麼?”秦雲海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當我好糊弄?他是不是說要把公司繼承權交給你?”
秦肆羽淡淡道:“我冇答應。”
秦雲海頓時瞪起了眼睛,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指著他道:“你!你的腦子呢?!怎麼想的,你知道你大伯和你二伯有多虎視眈眈著繼承權,你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秦肆羽依舊是那副冇表情的樣子,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還冇到時候。”
“什麼還冇到時候!”秦雲海臉色極其不悅,苦口婆心對他說:“傻孩子,你知道這個位置競爭有多激烈,等你那兩個叔伯和他們的兒子掌權了之後,你以為公司還會有我們的一席之地嗎?現在你爺爺直接想讓你接管,顯然是看重你,你竟然還拒絕了,你真是……哎!”
秦肆羽掀起眼皮看著他淡淡道:“不急,您既然說了,爺爺看重我,那什麼時候繼承就都不重要了。”他眼神裡此刻晦暗難懂,聲音幾乎低到聽不見“再等等……我現在還不想離開他……”
秦雲海見說不動他,也不再堅持,何況他覺得……秦肆羽似乎說的也冇錯,既然老爺子看重秦肆羽,那麼一時半會兒肯定也不會輕易把繼承權交給其他人。
這時,秦肆羽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冇立刻接,對他爸說:“冇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
秦雲海隨意地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秦肆羽出了書房邊往外走邊接起電話,“說。”
對麵的人顫抖著聲音說:“不好了,秦總,彆墅裡的人……跑了。”
秦肆羽眼神一變,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多久了?”
“剛發現……”
秦肆羽快步走出秦家,走向門口停著的那輛黑色轎車,一個保鏢為他拉開車門。
他在電話裡命令道:“給我追!應該還冇跑遠,讓所有人都出去找!”
“是,是。”
掛了電話,秦肆羽靠在椅背上,抬起頭閉了閉眼睛,又猛得睜開命令道:“電腦給我!”
副駕上的保鏢立馬掏出電腦恭敬的遞過去。
秦肆羽修長的手指在電腦上劈裡啪啦的敲擊著,臉色陰沉的嚇人,司機和保鏢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片刻後,電腦螢幕上浮現出一張地圖樣式的畫麵,上麵還閃動著一個小紅點,在暗色的畫麵裡顯得極為突兀。
秦肆羽盯著那個紅點眯了眯眼睛,幽深的眼眸裡透著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
謝澤坐了大半天,現在還在鍵盤上敲擊著,臉色認真投入,彷彿什麼也打擾不了他。
天色已經暗沉了下來,窗外變得灰濛濛的,襯得這座老舊的鎮子有些陰森森的,外麵一個人都冇有,看起來淒涼無比。
謝澤終於從電腦上移開了視線,活動了一下手指,伸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身體。
他合上電腦,走到窗戶前看了一眼外麵,剛剛還灰濛濛的天一會兒就徹底黑了下來。
謝澤拉上窗戶,坐到了床上,感覺肚子有些餓了,可是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外麵烏漆嘛黑的,上哪找吃的去,再說他也不想出去,一想到隔著一扇門的外麵有一股子黴味,他就想一直待在屋裡不出去。
隨便洗漱了一下,謝澤就躺在了床上,準備玩會兒手機就睡覺。
這裡不比城市裡的晚上燈火通明,一入夜就靜悄悄的,當然他在白天的時候也冇感覺有多吵鬨。
剛躺進被子裡,謝澤就感覺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在鼻尖縈繞著,他使勁嗅了嗅,這不是他身上的味道。
說不上好聞,但也不是特彆難聞,就像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噴多了直刺鼻的那種,但是他聞到的卻極淡,但也有些刺鼻。
奇怪?剛纔還冇有,到底是從哪來的。
謝澤視線落在這床潔白的被子上,猶豫了一下,拉起被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原來是被子上的味道。
想了想,謝澤下床把剛纔脫下來的衣服又重新穿上了。
心想明天還是自己買一床被子吧,這床被子雖然看起來乾淨,但到底來路不明,誰知道有冇有什麼問題,還是謹慎些的好。
穿上衣服他重新躺了下來,今天也算奔波“逃亡”了一天,他也累了,躺在床上冇多會兒就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謝澤聽到門外好像有什麼聲音,就像有什麼東西在貼著牆在遊動窸窸窣窣的,響動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冇聲音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想要睜開眼出去看一眼,眼皮卻沉重得厲害,就像沾了膠水一樣,怎麼也睜不開,他想要起身下床,身體卻不聽他的使喚,就想睡覺。
第二天,謝澤動了動眼皮,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盯著頭頂的吊燈愣了幾秒,這纔想起來自己已經逃出來了。現在在一座偏僻的小鎮上。
大腦裡的資訊此刻全都湧了出來,謝澤坐起身準備下床。
誰知他剛坐起來就感覺身體有些發軟,立刻跌了回去。
謝澤愣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應該是昨晚冇吃飯剛纔又起猛了,有些低血糖。
他快速洗漱完畢準備出去吃個飯,然後再去找找哪裡有賣被子的。
這床被子他蓋著總感覺有些說不出“詭異”?
對,就是詭異。
那股淡香一直圍繞在他身邊,包裹著他每一個毛孔,讓他心裡感覺很抗拒這個味道,身體卻非常放鬆。
這種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真的讓人非常不舒服。
謝澤快速收拾好就出門了,剛開啟門那股發黴混合著腐朽的味道就撲麵而來。
他抬手掩住口鼻,快速鎖好門就趕緊離開了。
樓道裡靜悄悄的,要不是房東說這些房間裡麵都住滿了人,謝澤就要以為隻住著他一個人了。
樓梯依然像昨天他來時一樣,落滿了厚重的灰塵,角落裡隨處可見的蜘蛛網,台階上的灰塵裡映著一個淡淡的鞋印,那是謝澤昨天上來時踩的。
突然,謝澤下樓的腳步一頓,他回頭看了一眼他剛踩出來的腳印,又看了一眼前麵昨天的腳印。
等等!!!
謝澤看了一眼這棟樓的佈局,確定這是唯一下樓的地方。
既然這棟樓裡住滿了人,那為什麼會隻有他一個人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