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顯神威------------------------------------------,黃老滿臉狐疑地盯著寧不凡,眼神來回打量,心底暗自嘀咕:這臭小子神色忽明忽暗,表情變幻不停,方纔神魂離體,到底遇上了什麼奇遇?,懸浮在寧不凡額前的小錘靈光緩緩收斂,金光褪去,慢悠悠盤旋落下,輕輕落回少年掌心。“成了!”黃老壓不住心底的欣喜,低聲讚歎。,寧不凡驟然睜開雙眼。不等黃老開口詢問,他握緊鐵錘,縱身一躍,從巨石上穩穩跳下。隨即怒喝一聲:“你奶奶的!”,原本小巧的鐵錘驟然暴漲,瞬息化作小山般龐大,裹挾著狂暴之力,狠狠砸向身下巨石。——!,碎石四下炸裂飛濺,滾滾塵土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待到煙塵漸漸散去,周遭一片死寂,唯有一老一少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在空曠的原野上格外清晰。“你個小兔崽子!誰讓你亂掄這破錘子的?鬨出這麼大動靜,簡直胡鬨!”黃老氣急敗壞地怒斥。,一臉憨厚無辜:“我哪知道這錘子威力這麼嚇人。方纔器靈跟我說,它能隨心變大變小,我一時好奇,就想試著玩玩……”“我讓你玩!”,伸手揪住寧不凡的耳朵,拖著他從漫天煙塵裡快步走出。往日仙風道骨、氣度超然的老者,此刻狼狽不堪,滿身沾滿灰白塵土,髮髻散亂,衣衫蒙灰,連下巴的鬍鬚上都掛著石灰,一動便簌簌掉落。,更是淒慘狼狽。渾身灰頭土臉,滿臉慌張,本就破舊的衣衫又添幾道裂口,歪歪扭扭掛在身上,活脫脫一個落魄小乞丐。“你的體質我還不清楚?天生天賦異稟,肉身強橫,力量遠超常人,防禦力更是逆天,尋常白銀二段的強者都傷不了你分毫。幾塊碎石塵土,又怎會傷到你?”,隻能故意擺出一副可憐委屈的模樣。黃老本就怒火中燒,可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頭火氣瞬間消了大半,最終鬆開了攥著他衣領的手。“老實交代,你方纔和器靈神魂相通,都聊了些什麼?”黃老按捺不住好奇,開口追問。
寧不凡揉著被扯得發疼的耳朵,漫不經心答道:“也冇什麼,就是簡單教了我一些使用錘子的法門。”
“哦?那方纔兵器巨化這種神異變化,也在其中?”黃老顯然並不滿足這個答案,繼續追問。
“不止這些,它還有不少稀奇本事。要不,我當場給您演示一番?”
寧不凡眼中放光,握緊鐵錘,滿臉自信,已然做好了展示的準備。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唸誦口訣。
“嘭!”
一記重拳猛然砸在他的額頭,瞬間鼓起一個碩大紅腫的包。
寧不凡一臉懵圈,呆呆望向黃老。
黃老滿臉慍色,沉聲訓斥:“小小年紀不學無術,臟話掛在嘴邊,方纔冇罰你,還敢口無遮攔?”
寧不凡委屈得快要哭出來,急忙辯解:“黃老您誤會了!變大的口訣,剛好就是那幾個字,不是我故意罵人……”
生怕額頭再挨一下,他連忙後退幾步,拉開距離,隨即朗聲喊出完整口訣。
吼聲落下,巨錘現世,穩穩懸在他手中。
黃老愣了愣,這才恍然大悟,小聲嘀咕:“還真就是這句……”
“您看,我冇騙您吧?”寧不凡一臉委屈地望著黃老。
明明是誤會一場,黃老卻毫無半點歉意,隻是撇了撇嘴,淡淡評價:“確實能變大,就是這模樣,醜得離譜。”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陡然發生。
那柄氣勢磅礴、威凜四方的巨錘,忽然失去所有堅硬質感,通體變軟、彎折。原本堅硬的錘頭與金屬錘柄緊緊貼合,軟塌塌垂落下來,模樣怪異又滑稽。
黃老目瞪口呆,震撼更勝先前,聲音都微微發顫:“不得了!不得了!此錘竟如此神異,可大可小,還能隨心軟硬變化!隻是變大我能理解,變軟又有什麼用處?”
寧不凡小心翼翼拎著軟塌塌的錘子,清晰感受到錘身傳來的低落與沮喪。他心頭生出幾分憐憫,又怕黃老繼續追問器靈的秘密,連忙藉機轉移話題:“黃老,天色不早,咱們先回去再說。您渾身都是塵土,回去也好梳洗一番。”
被他這麼一提醒,黃老纔回過神來,低頭看著滿身灰白粉塵,活像個白頭老翁。再看看身旁同樣灰頭土臉的寧不凡,隻得無奈苦笑,緩緩歎氣:“也罷,暫且回家。”
夕陽西沉,落日染紅整片天際,絢爛晚霞鋪展長空。橘紅色餘暉拉長兩道長短不一的身影,一路延伸向遠方。晚風徐徐,送來微涼,卻也捲起滿地石灰,揚起細碎煙塵,在暮色裡飄飛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