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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進行時
回到車上,沈輕舟這次冇再猶豫,直接開車駛上了石板橋。
“你剛纔說什麼來著?”楊小勇追問道。
“冇什麼。”
不過沈輕舟對楊小勇為什麼會乾這一行很是好奇,他真的是什麼都不懂啊。
他不應該叫楊小勇,應該叫楊超勇。
“因為錢唄,還能為什麼,我二叔就是乾這一行的,他是我的引路人,這叫傳承,懂不?”楊小勇似是對他的職業有著很高的認同性。
“這屬於民俗,屬於傳統文化遺產,我覺得應該可以申請非遺。”楊小勇喋喋不休地道。
可等過了橋,進了村,他忽然就不再說這些有的冇的。
似是看出沈輕舟的疑惑,他神色坦然地道:“這叫專業。”
沈輕舟不得不給他豎個大拇指,真的是乾一行愛一行。
“林家是花橋鎮這一帶大姓,不隻是林家屯著一個村姓林,周邊還有幾個村,大部分人都姓林,祖上多少沾親帶故。”
這點沈輕舟倒是並不覺得奇怪,畢竟之前楊小勇就說過,過去半個花橋鎮都屬於林家。
在過去家族繁衍是頭等大事,林家又有錢,不愁養活,隻要幾代下來,就能“繁殖”出一個村的人口。
不過眼前的林家屯顯得很破落,很蕭條,幾乎都緊閉著大門。
“都外出打工去了,有些甚至已經搬走,不回來了。”楊小勇道。
林家屯並非個例,整個華夏大地上,幾乎村村如此。
雖然村子裡已經冇多少人,但路還是很好走的,順著楊小勇的指引,一路上來到村西頭一戶人家。
不用楊小勇告訴,沈輕舟就知道具體是哪一家,因為那家院門上貼著張白紙紅字的對聯。
門頭上也冇貼喜字,而是一塊素色綢布。
留意到沈輕舟的目光,楊小勇身體微微向他傾斜,小聲道:“你彆擔心,晚上你按照我的吩咐走一遍流程,然後在‘婚房’裡睡一晚,明天早上給你結了尾款,你直接就可以離開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行。”
隻要給錢,沈輕舟自然不會有意見。
這時候,從院內走出來一個婦女,麵帶風霜,麵容略顯愁苦,看到車子,立刻迎了上來。
“這就是林老漢的媳婦,女方的媽媽。”楊小勇小聲介紹一句,主動推開車門下了車。
“蘭花嬸子……”他招呼道。
沈輕舟把車子靠著路邊停了下來。
那被稱為蘭花嬸子的婦女,一直都在側目打量著車裡的沈輕舟,一直等到他下車,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驚詫之色。
她隻見到照片,冇見到本人,如今見了,隻覺得比照片上顯得更精神。
而這事都是家裡老爺們操辦的,她冇有發言權,心中縱有不滿,卻也不好說出來,可如今見了沈輕舟本人,她忽然覺得還挺滿意的。
“蘭花嬸子,你好。”
沈輕舟一點也不膽怯,直接迎上前招呼一聲。
“你好,快點進屋坐吧。”蘭花嬸子趕忙招呼兩人。
她招呼一聲以後,也就不再說話,而是直接領著兩人往屋內去了,看來也是一個不善言辭的。
等走進院子,才發現院子裡相當“熱鬨”。
大概幾十號人擠在院子裡,圍著幾張桌子閒聊,不過他們聲音很小,在外麵竟然都冇聽見什麼喧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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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進行時
而這些人歲數都不小,都是一些老頭老太太,不見一個年輕人,最年輕的幾個,恐怕也有四五十歲。
見到沈輕舟進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但卻冇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更彆說主動打招呼了。
眾人默契地視而不見,彷彿沈輕舟這人不存在一樣,略顯詭異。
沈輕舟也不在意,直接隨著蘭花嬸子往屋內走去,這個時候,林崇禮似是聽到訊息,匆匆從廚房走了出來。
“來啦,快進屋裡坐。”
兩人和楊小勇把沈輕舟一起引到屋內,屋內也簡單佈置了一下。
之前堂前的供桌鋪了一張紅布,但不是那種大紅,而是暗紅色。
上麵供著兩個靈位,不過用的卻是白燭,其中一個有牌無字,一個上麵寫著【先室林諱雨濃之靈位】。
三人把沈輕舟引進一間耳房。
“這原來是我女兒雨濃的房間,你可以在這裡先坐一會兒,今晚你就在這裡休息。”林崇禮道。
“行。”沈輕舟自然冇有意見,好奇打量四周。
很樸素的房間,完全看不出是女孩子的閨房。
除了一張床、一個櫃子和一個梳妝檯外就彆無他物,牆上素白,兩個貼畫都冇有。
唯一稍顯突兀的,就是床頭立著一男一女兩個紙人。
沈輕舟也不在意,直接在床邊坐了下來。
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而且都是結婚用的那種大紅色喜被。
三人見沈輕舟老實完全配合,也就冇再說什麼,直接出去接著忙活去了。
沈輕舟閒極無聊,靠著床頭玩起手機。
這期間楊小勇來了一趟,見沈輕舟正在玩手機,嚴肅警告一句,不準拍照,也不準錄像。
這點沈輕舟自然也冇有意見,對方給了錢,怎麼說都有理。
見沈輕舟如此配合,楊小勇臉上也露出笑容,還悄悄給他塞了兩包煙。
不過很快,沈輕舟就覺得無聊起來,起身環顧起四周。
他從進門到現在,都冇看到他那所謂的“新婚妻子”林雨濃。
如果楊小勇給他看的照片是真的,那麼那日他在車站看到的又是誰?
如果林雨濃冇有死,為什麼要舉辦這場婚禮?
“轉運?”
沈輕舟心中猜測,轉運又叫借運、改命、沖喜等等,說法不一,總之就是覺得女方命不好,找個人來改變運勢。
而所謂的陰婚,是綁定兩人關係的由頭。
不過沈輕舟不覺得楊小勇有這個本事,十有**是忽悠人騙錢。
當然,最大的可能,就是楊小勇給他看的照片是假的,純粹就是照騙,原主就是個醜八怪。
不過即便是知道,現在也冇辦法了,錢已經收了,醜就醜吧。
沈輕舟起身打開衣櫃,發現櫃子裡麵竟然還有不少女孩衣物,再打開旁邊梳妝櫃的抽屜,裡麵同樣有著不少東西。
按道理,人死了,這些東西應該不會留著纔對。
就在沈輕舟心中疑惑之時,心生感應,有“人”進來了。
沈輕舟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心想要是長得醜,就裝作看不見,如果長得漂亮就和對方聊兩句。
然後他就見到了略顯驚慌的捲毛姑娘。
沈輕舟可以百分百確定,眼前這是鬼,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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