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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符骨
“我是說,那要結陰婚的姑娘漂不漂亮?”沈輕舟再次強調了一遍,江心月這才反應過來。
“那我來聯絡一下對方。”她說著,就要去座位上聯絡對方。
“先吃飯,不急一時。”
沈輕舟重新癱坐在了沙發上吞雲吐霧。
小秋見狀,爬到沙發上,趴在了他的腿上,於是沈輕舟把她當貓擼。
於是坐在對麵吃飯的江心月,就見到了一個忽隱忽現的女兒。
江心月也不覺得奇怪,因為之前她就已經見過。
隻要沈輕舟的手觸碰到小秋,小秋就會顯現出來,也不知道這是沈輕舟的特殊體質,還是他有著什麼特殊能力。
江心月一邊吃著飯,一邊想著沈輕舟,可漸漸的,雙頰通紅,吃進嘴裡的飯菜味同嚼蠟,筷子都忘記怎麼拿。
因為坐在對麵的沈輕舟一直看著她吃,她不自覺地又想到昨晚的事,讓她好生不自在。
沈輕舟見她快要把飯懟到鼻尖上去了,不由輕笑一聲,把小秋夾在腋下站起身。
接著回到自己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麵取出個盒子,徑直去了房間。
烏影正趴在房間角落裡,似是睡著了,小秋見到烏影,立刻掙紮著從沈輕舟懷中下來。
沈輕舟也不管她。
而是走到供桌前,抽出幾根線香點燃插進香爐,也冇唸經,也冇結印,更冇參拜,顯得非常隨意。
接著就在蒲團上盤坐下,打開打來的盒子,裡麵卻是一排排的刻刀工具。
這些是他日常製符用的,因為製符不但隻是畫符,還會刻符,這種使用壽命會更長一些,製作難度也更大一些。
沈輕舟取出小秋的指骨,從盒子裡挑選了一把最小刻刀,然後在指骨上鐫刻起來。
小秋好奇走過去,烏影立刻擋在她的麵前,意思是讓她不要打擾沈輕舟。
小秋也乖得很,就坐在旁邊一眼不發地看著,烏影立刻把狗頭搭在她的腿上,然後一人一狗,就這樣靜靜看著沈輕舟工作。
因為小秋的指骨非常細小,所以沈輕舟選擇最小號的刻刀,而且雕刻的時候也非常小心,因為一不小心,就可能直接把這小骨頭給切成兩半。
當然,他鐫刻的過程之中,不單是刻上符文,口中一直在唸誦著奇特咒言,手背和指尖,更是有道道蝌蚪一般的符文隱現,彷彿是在給這一小節指骨加持。
這過程不耗體力,但卻極耗精神,不但精神要高度專注,手還要穩,不能有絲毫停頓,因為許多符文必須要一蹴而就,中途不能斷開,斷開就會不連貫,不連貫基本上就廢了。
但好在沈輕舟手藝精湛,心態更是穩如老狗,心穩手自然穩,很快符文就鐫刻完成了。
不過因為是指骨本身就是白色,符文又小,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什麼變化。
沈輕舟收起刻刀,長舒了一口氣,小秋這個時候纔好奇湊了上來。
沈輕舟伸手摸了摸這小傢夥的小腦袋,讓他有些意外,這小傢夥不聲不響地竟然坐在旁邊從頭看到尾,這讓沈輕舟對她更是喜歡。
小秋伸出小手指戳了戳沈輕舟手上那截指骨,靈魂狀態下的她,那根伸出來的手指立刻被拉長,彷彿要被吸進指骨之中一樣,嚇得她趕忙把小手縮回,背到身後。
(請)
製作符骨
沈輕舟哈哈笑著起身,也不再逗她,徑直走到供桌前,剛剛點燃的香火早已燃儘,隻剩下爐中一些灰燼。
沈輕舟直接抱著香爐出了房門,小秋趕忙屁顛屁顛跟上。
走到屋外,江心月立刻站起身。
“老闆,您忙完了。”
“嗯。”
沈輕舟坐回自己的位置。
“剛纔唐少遊打來電話,說錢已經轉到賬上,我跟會計覈對過了,另外陰婚那單,我聯絡了對方,暫時還冇回覆……”
“不急,你過來。”沈輕舟朝她招了招手。
江心月雖有疑惑,還是走到了辦公桌前。
“符骨已經做好,就差最後一步,需要一點你的血。”
沈輕舟打開包著指骨的手帕,隻見原本慘白的指骨,此刻顯得瑩潤許多,竟有幾分玉石質感。
江心月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裁紙刀就往指尖戳去。
“等一下!你乾什麼?”沈輕舟連忙攔住。
“你不是要我的血嗎?”江心月一臉疑惑。
“你當是滴血認主?割手指哪夠用,等著。”
沈輕舟拉開抽屜,拿出壓脈帶、采血針、采血管和酒精棉球。
“伸手。”
江心月立刻擼起袖子,露出白皙纖細的胳膊,繞到辦公桌前,方便他操作。
此時兩人貼地極近,江心月能清晰聞到沈輕舟身上那一股好聞的味道。
“老闆,你這兒怎麼會有這些東西?看著好專業。”
“平時冇事,給自己抽血用的。”
江心月聞言,心中詫異,老闆還有這樣的癖好?
沈輕舟一邊說,一邊握住她的胳膊。
指尖相觸的瞬間,江心月明顯一顫,臉頰染上一層紅暈。
沈輕舟動作熟練地紮上壓脈帶,用酒精棉球擦拭消毒,指尖按了按靜脈,隨即一針刺入,接上采血管。
手法利落得像專業醫護人員。
江心月隻覺臂間一涼,鮮血緩緩流入管中。
小秋在一旁捂著眼睛,不敢去看,可卻又忍不住去偷瞧,小模樣極為可愛。
沈輕舟隻抽了半管便拔出針頭。
“夠了嗎?我還可以再抽點。”江心月擔心血少了不夠用,很是大方地道。
沈輕舟瞥了她一眼:“夠了,你太瘦,以後多吃點。”
江心月看了看自己纖細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袖子。
沈輕舟本來還想給她一個酒精棉球按住針眼,見此也就作罷。
他打開采血管,將鮮血全部倒進香爐,與香灰混合,再把指骨丟進去攪拌。
這般粗暴的手法,看得江心月目瞪口呆,製作法器是這樣隨便的嗎?
沈輕舟卻絲毫不以為意,一邊用手指攪拌的同時,還一邊解釋道:“你們母女兩個,本就血脈相連,即便是小秋已經去世,但她的靈魂也是你血脈所滋養而成,所以她與你依舊還是存在一些聯絡,而我現在做的,就是要加強這種聯絡……”
江心月不知道的是,把手指戳進香爐裡攪拌香灰、血液和指骨的那根手指上麵浮現出無數細小符文,把三者原本不相乾的三樣東西,緊密地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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