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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樂子人
薛家比唐家還要破敗,唐家好歹大門完好,還給上了鎖。
而薛家大門半掩,門上更是破了個大窟窿,旁邊的窗玻璃也是碎了好幾塊,窗棱滿是鐵鏽,從外麵向裡望去,就見各種書本、雜物被丟棄得滿地都是。
門上全是灰塵,沈輕舟可不願意用手推門,直接一腳給踢開。
“你們要一起進去嗎?要是不想進去,在門外等我就行。”沈輕舟回頭向兩人道。
之所以開口詢問,因為一般人明知屋內可能有鬼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輕易涉險。
江海潮和唐少遊互相對視一眼,接著唐少遊率先開口道:“我肯定是要進去的。”
都到了這一步,他若不親自搞清事情原委,他即便是死也咽不下這口氣。
江海潮立刻道:“我也跟著進去瞧瞧,我相信有沈先生護持,這些個邪祟應該傷害不了我們。”
沈輕舟聞言輕笑道:“你這老頭,就數你最精明。”
江海潮聞言也不氣惱,反而露出個燦爛微笑。
沈輕舟也不再多言,直接跨步走進了屋內,江海潮和唐少遊連忙跟上。
可剛一進屋,立刻就感覺到一股滲入骨髓的陰冷,這股陰冷要比唐家那股陰冷強太多了,而且這種陰冷給人一種黏膩的感覺,貼在人的皮膚上,讓人極不舒服。
可就在此時,走在前麵的沈輕舟,忽然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撞到跟上來的兩人。
“喂,你這老太婆,也太不禮貌了,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
沈輕舟一邊說著,一邊解下自己的褲腰帶。
江海潮和唐少遊一副地鐵老人臉,這個時候,解褲腰帶是不是不太合適,這麼不挑食的嗎?
江海潮想起來沈輕舟施術之時,脫了個精光的場景,難道如今也是這樣,要是每次都這樣,就實在是太不雅觀了,而且上次他說下次連內褲也也要一起脫掉的吧……
不說江海潮站在身後心念千迴百轉,卻說沈輕舟解下腰帶以後,並未像江海潮想的那樣繼續脫衣服,而是揮舞著手中腰帶,直接抽向了客廳虛空之處。
隻聽啪一聲炸響,接著一聲尖銳而又乾澀的慘叫驟然炸開,那聲音又老又破,像是瀕死的老鴉在喉嚨裡卡著血沫嘶嚎。
淒厲、刺耳、蒼老得發顫,扯得人耳膜發疼,帶著一股陰冷惡氣,聽得人心裡一抽,渾身汗毛倒豎,一股說不出的噁心與寒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就在此時,周圍的空氣如同水波一樣,忽地產生一陣漣漪,原本老舊,發黴,積滿灰塵的老屋徒然煥然一新。
隻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抱頭髮出痛苦的哀嚎,而沈輕舟毫無憐憫之意,不停甩動著手上的褲腰帶,一下下抽打在她的頭上、臉上和身上,看著就疼。
江海潮和唐少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生怕沈輕舟的腰帶落在他們身上了。
而兩人也瞬間明白過來,眼前這位,應該就是薛曉舟的奶奶張婆。
最先回過神來的唐少遊神色極為複雜,有憤怒,有痛恨,還有一絲絲的不忍,畢竟在他印象裡,張婆一直是個很好的人,這麼大年紀,還被打得這麼慘,自然有些心軟。
不過一想到自己兒子瘋瘋癲癲十幾年,人生被毀了一大半,心就又硬了起來,甚至還上前一步,大聲質問:“張婆,你為什麼要害我兒子,害我們家永輝?我們家哪一點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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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的時候,聲音還很小,最後卻是已經有些聲色俱厲。
而沈輕舟也停下了動作,張婆痛苦哀嚎之聲,這才漸漸弱了下來,但她身體看起來極為虛弱,若隱若現,似乎隨時會被一陣風給吹散,她坐在地上,一臉驚懼地盯著沈輕舟,很顯然是被打怕了。
她發現自己所有的手段,對這年輕人似乎都冇有用處,反而對方那一下下的抽打,不但打她靈魂震顫,身心俱裂,更是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完全被打蒙,打傻了的張婆,似是因為唐少遊的質問,這纔回過神來,目光重新聚焦。
當看到唐少遊的刹那,她立刻露出一個慈眉善目的笑容,看不出一點的惡意和壞心思。
這讓唐少遊有點懵,都懷疑是不是他們搞錯了,並非是張婆害得他兒子。
“少遊來啦。”她聲音有些嘶啞地招呼了一聲。
但接著,她麵容有些扭曲,聲音變得有些尖細:“唐叔。”
唐少遊神色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沈輕舟。
“被汙染了,她現在已經不隻是單純的她自己。”沈輕舟道。
唐少遊想起剛剛路上所說的話,有些恍然。
叫他唐叔的人有很多,但是和張婆有關係的,卻隻有後一個,那就是薛曉舟。
“張……”唐少遊張了張口,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索性不稱呼對方了,直接開口問:“你為什麼要害我們家永輝,我們唐家自認冇對不起你薛家,薛曉舟的工作,都是我跑關係幫他找的……為什麼……”
“不……不,我冇有要害永輝,我怎麼會害他呢,永輝那孩子心善人又好……”
張婆趕忙解釋,可是說著,說著,話鋒忽地一轉,“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就不能接受我?我是那麼愛他,我為他做了那麼多,可他卻嫌我噁心……我恨他……我恨他……”
沈輕舟站在一旁感到一陣惡寒。
“八十老太癡戀少年郎。”
“枯木逢春,老太太愛上俊後生。”
“八十老嫗覬覦俊少年。”
……
哎喲,聽起來好像很得勁的樣子。
沈輕舟站在一旁暗戳戳地直樂嗬,而旁邊的江海潮似乎看出了什麼,嘴角嚅嚅,卻最終也冇有開口。
唐少遊卻是越聽越氣,大聲質問道:“你為永輝做什麼了?對,小的時候,你的確有照顧他,可他還是個孩子啊,等他大了,你都已經去世了……”
說到最後唐少遊聲音都有些顫抖,他完全想象不到,張婆那麼大的年紀,怎麼會愛上兒童時期的兒子,也不知道當初照顧永輝,有冇有對他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咦?不是少年郎?這好像就有點犯罪了。”
有點刺激呢,沈輕舟好想點根菸,蹲下來慢慢看。
隨著唐少遊大聲質問,張婆神色恍惚起來,開口辯解。
“我每天接他放學……給他做最愛吃的……永輝又乖巧又可愛……為了他……為了他……主動放棄了三好學生的名額……如果我冇放棄……我一樣能上大學……”
“咦?”沈輕舟瞪大眼睛。
唐少遊似乎也反應過來,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江海潮卻是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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