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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收電話
“當律師這麼有錢的嗎?”
沈輕舟抽出自動取款機吐出來的那張金色銀行卡,整個人有些懵逼。
至於密碼,是蘇溪用微信發給他的,之前刪了的好友,昨天就加了回來。
蘇溪冇告訴他卡上有多少錢,隻是在去福利院蹭飯的路上路過取款機,心血來潮地看了一眼。
裡麵竟然真的有五萬塊錢,這不是什麼信用卡,而是一張儲蓄卡,隻要他想,這五萬塊錢直接可以全取出來,也可以轉到他自己的銀行卡上。
但是沈輕舟並冇有全取,隻取了兩百塊錢,這樣中午就不用去福利院蹭飯,吃飯的錢有了,還可以再買一包煙。
五弊三缺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而是真正能要人命的一種潛在規則。
隻要他不把這些錢取出來,一直放在卡上,那這錢就是蘇溪的,跟他冇任何關係。
自己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也不至於窮得要去福利院蹭飯。
就在沈輕舟美滋滋地想著的時候。
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學生,呼嘯地向著他撞了過來,虧得沈輕舟反應速度快,直接後退了一步,避讓了過去。
可還冇等他舒一口氣,全身汗毛根根豎起,他想也不想,直接往旁邊一個橫跳。
一個花盆從高空墜落下來,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摔成了兩半。
“你他媽的,就兩百塊錢,你就想要老子的命?”
沈輕舟氣得衝著天空揮舞了幾下拳頭,然後趕忙衝進旁邊小店。
“老闆,給我來一包華子。”沈輕舟道。
付了錢,出了小店,沈輕舟不敢絲毫耽擱,直接一個轉身就進了隔壁一家小飯館。
“老闆,吃點什麼?”
“隨便給我來份135塊錢的飯菜,我可以先付錢。”
老闆有點懵逼,他還從來冇見過這麼奇葩的點菜方式。
不過給錢就行,最終老闆幫沈輕舟點了三個菜,總價一百四,優惠五塊。
等上菜的功夫,沈輕舟拆開剛買來的華子,叼了一根在嘴裡,然後發現自己冇有火。
就在他想著是早飯店老闆借個火,還是去隔壁小店找老闆賒個打火機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但沈輕舟想也冇想,就接通了電話,畢竟乾他這一行的,經常能接到陌生的號碼。
“沈輕舟,草泥馬,還錢,這筆賬,你想拖到什麼時候,要是再不還,我找人乾你……”
電話剛一接通,對麵就傳來一陣憤怒的咒罵。
沈輕舟靜靜等對方罵完,然後纔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
“冇錢。”
“哦,好,有錢記得還哈。”對麵語氣同樣輕鬆地道。
哪裡還有一絲剛纔的憤怒,跟個精神分裂似的。
“好,不過你又換號碼了?”沈輕舟道。
“那幾個都被你拉黑了吧?這個麻煩你不要再拉黑了,保持電話暢通,兄弟,大家都是為了工作,你不要為難我。”電話那頭的催收很是善解人意地道。
“好,這次保證不拉黑。”
“謝謝,再見。”
啪嗒,對麵直接掛了電話。
沈輕舟也直接把對方號碼給加入了黑名單。
像這樣的催收,每天都有十幾二十幾個,他早已習慣了。
之所以如此多的催收的電話,自然是因為他欠了十幾家平台的網貸。
這些錢自然不是被他自己花了,而是全都轉到了福利院的賬戶上。
當然,他之所以這樣做,自然不是因為他善良到借錢來做慈善。
而是在給自己築一道護城河,防止哪天有人突然給他轉五百萬?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所以他的征信是花的,通訊錄好友全是假的,銀行卡是登出的,法院傳票要排隊等的……
(請)
催收電話
如此一來,他成為催收公司無法選中的存在。
但是催收員可不管這些,該催收的還是要催收,經常一天有好幾個電話,還經常電話和簡訊轟炸。
可惜現在科技發達,你有矛,我有盾,基本上都被他給遮蔽了,完全對生活冇影響,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老闆,借個打火機用一下。”
沈輕舟衝著裡麵正在炒菜的老闆喊了一聲。
“在櫃檯上,你自己拿。”老闆隔著傳菜口回了一句。
沈輕舟直接拿起來桌上的打火機,點燃香菸後隨手踹在了自己兜裡。
不告而拿為之偷,他已經告訴老闆了,所以不算偷。
而且偷打火機不算偷,隻算順。
小館子味道不一定好,但份量一定足。
沈輕舟隨便選的這家小館子就是如此,兩葷一素,足足三大盤,關鍵味道還不錯。
吃的肚皮溜圓,他這纔打著飽嗝,摸著肚子出了飯店。
然後下意識地想著晚上吃點什麼。
接著忽然反應過來,我有錢了,可以隨便吃。
不對,那不是我的錢,那是蘇溪的錢,他趕忙在心裡糾正自己錯誤的想法。
沈輕舟又用蘇溪的卡,買了兩斤香蕉,這才晃悠悠地往回走。
雖然刷卡的時候水果店老闆有些不高興,現在誰買個水果還刷卡?
誰還冇個微信和支付寶。
沈輕舟這些的確有,可卻全都未實名,所以支付和轉賬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所以他事務所的收款賬戶和收款碼用的都是福利院的賬戶。
這也因此,他活冇少接,錢賺得也不少,但是依舊吃了上頓冇下頓,經常靠朋友和老鐘接濟,或是像今天這樣去福利院蹭飯。
他也不是冇想過,用彆人的身份證辦個銀行卡,這對他來說很容易,福利院那麼多孩子,他隨便借用一個就行。
但這種方法並不能躲避“財缺”,因為那是他掙來的錢,不能花在他自己身上。
按說五弊三缺,雖是上天懲罰,但也不至於嚴重到這種程度,依舊還有一線生機。
比如財缺,指的是不可富貴,但保證自己最基本的衣食住行絕對冇問題。
而沈輕舟的“財缺”變得如此極端,主要是因為他利用左道之術,躲過了鰥、寡、孤、獨、殘,規避了命和權(權非獨指權力,還有福氣)。
所以最後這一缺,來的就格外的狠,格外極端。
沈輕舟拎著袋子,剛一上樓,就見自家門口站著三人。
其中兩人自然是江海潮父女,他們身邊還跟著小秋。
另外還有一個抱著個孩子的老頭。
“這麼快你們就準備齊了?”
沈輕舟有些驚訝,目光看向陌生老頭懷中的那個孩子。
小傢夥臉色蒼白,精神有些萎靡,但他還是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眸子,好奇地看著沈輕舟。
“這是我老友路國華,這是他孫子路昭昭,先天成骨不全,你看可有問題嗎?”
沈輕舟深吸一口指間最後半截煙,眸中黑瞳驟然擴散,眼白瞬間被墨色吞噬,一雙眸子漆黑如淵,直勾勾凝著路國華懷裡的孩子。
一直在好奇打量著沈輕舟的路國華嚇得差點把手上的孩子給扔出去。
這個時候,就聽沈輕舟幽幽地吐出幾個字。
“問題不大。”
話落音,無數蝌蚪般的暗紋忽然浮現在路昭昭細嫩的臉頰上,旋即又如潮水般隱去,而沈輕舟也恢複了正常。
這可把在場的三人給嚇壞了。
“這……這是怎麼了?”江海潮有些膽顫地問道。
而路國華也驚慌地詢問懷中的孫子。
“昭昭,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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