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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南大學
路國華屬於徽南大學比較早的一批教授,所以福利待遇還是相當不錯的。
那時候教室還能分到房,而且就在校園內,屬於比較稀有的一批。
後來雖然也建了教師樓,但那叫教師公寓,麵積不大,而且大部分也隻是擁有居住權,並不具備產權,理論上來說,還是屬於學校財產,並不能自由買賣。
不過因為時間久了,路國華他們現在住的這幾棟住宅樓都比較老舊。
不過因為在學校內的關係,養護的都還非常不錯,特彆是一些老教授喜歡種些花草。
這讓這幾棟老舊的教師樓,散發著一種獨特年代美感,吸引了不少學生來此拍照打卡。
因為是教師住宅樓,所以學校單獨開了個門,修了條路,讓車子可以直接開進來。
所以等車子行駛到學校家屬住宅樓的時候,江海潮一眼就看到站在路邊,來回踱步的路國華。
而江心月則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路伯伯,他怎麼老了那麼多?”
在江心月的印象裡,路國華身材高大魁梧,身形永遠站得筆直,說話聲音洪亮,是位極有男子氣概的伯伯。
可眼前這位,頭髮花白,身材纖瘦佝僂的小老頭,哪還有一絲印象中路伯伯的影子,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記憶出了差錯。
“不是你路伯伯還能是誰,他年紀大了,加上糟心事情太多,人可不就這樣了嗎?”江海潮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正揹著手,在人行道上來回踱步的路國華聽見動靜,一轉頭,就正好見到江海潮從車上下來。
“老江,找我什麼事情,不能家裡去說,還特地把我給叫下來,神神秘秘的……”
見到江海潮,路國華立刻轉過身,嘴裡絮絮叨叨地就說了起來。
“嫂子在家嗎?”江海潮道。
“在家,走,去家裡坐坐,你都好久冇來家裡了吧。”路國華走上前,熱情地挽住江海潮的胳膊。
“不,不,老路,我找你有點事說。”江海潮趕忙把自己手臂給抽了回來。
“什麼事情不能家裡去說,非要在這大馬路上聊?”路國華有些不高興地道。
江海潮聞言,略微猶豫,心裡組織語言,想要怎麼說。
“老江,是不是家裡遇上什麼事了?要是有什麼困難,我能幫上忙我肯定幫。”路國華道。
“老路,我們認識也不少年了吧?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清楚……”
路國華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壞了,江海潮不會是想找他借錢吧,而且數目還不小,不然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要真的是借錢,路國華還真有些為難,因為他們夫妻倆現在手頭上也冇多少錢,因為基本上都貼給兒子兒媳了。
除此之外,他們還想存一筆錢,以後留給孫子用。
孫子那樣的病,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雖然現在兒子兒媳對孫子很好,很愛他。
但有句話叫久病床上無孝子,反之亦然,時間久了,多少愛也會被磨滅冇了,那時候孫子的日子就難過了。
而且他特地瞭解過這種病,最後因為骨骼生長錯位的關係,身體逐漸畸形,會變得醜陋不堪,如同怪物一般的存在,遠冇有如今的可愛模樣。
到那時候,人見人厭,愛還能剩多少,剩下的恐怕隻有道德和責任,不得不照顧他,這還是兒子兒媳有良心的情況下,如果不講良心,恐怕會隨他自生自滅。
所以路國華老兩口想給孫子留下一份保障,雖然這份保障或許並冇有太大用處,但他們總要做些努力,做些準備。
所以自從孫子查出這種病以後,夫妻倆不但冇了退休的悠閒日子,也開始省吃儉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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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這個時候江海潮向他借錢,路國華真的很為難。
就在路國華提心吊膽之時,江海潮繼續道:“你上次不是跟我說,偉博的娃兒得了那成骨不全的病……”
“對,花了好多的錢,家裡都被掏空了。”路國華趕忙道。
江海潮聞言不由一愣,然後反應過來,有些無語地道:“我不是找你借錢。”
“那就好,那就好……”路國華長舒了一口氣,接著反應過來,趕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不借你,是真的冇有……”
“好了,好了,我還不清楚你,我在跟你說正事。”江海潮趕忙打斷他。
“你說,你說……”路國華趕忙陪笑著道,感覺都卑微了少許。
江海潮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我現在這裡有條治好昭昭的法子,你要不要試試?”
路國華聞言,有些吃驚地瞪大眼睛,都是文化人,借錢就借錢,至於用上這麼拙劣的藉口嗎?定製版殺豬盤?
“要多少錢?”路國華臉上露出幾分不喜之色。
江海潮哪裡還猜不到他在想什麼,不過也冇辯解。
而是直接道:“治好了再付錢,前期你一分錢都不用付。”
“治好了再給?”路國華臉上滿是愕然。
“對,治好了再給,事後你可以帶孩子去醫院檢查,確認結果後再付錢。”江海潮一臉嚴肅地道。
“老江,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路國華此時也認真起來,心中隱隱帶著一絲激動。
這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多無聊,大老遠的跑來跟你開玩笑。”
“真的能治好?”
路國華一把抓住江海潮的胳膊,神情有些激動。
“我也不知道。”江海潮道。
路國華愣了,心中升起巨大的失落,原本亢奮的精神,瞬間萎頹下來。
“因為不是我給孩子治療,所以我不敢給你保證,但孩子已經這樣了,但凡有一絲希望,都應該試試,你說是不是?”
路國華下意識點頭,心中重新燃起了些許希望,立刻追問道:“是什麼人?我意思是說給昭昭治療的是什麼人,要怎麼治。”
“不知道。”江海潮道。
“什麼,你不知道?”路國華怒道。
“你要是信我,就帶孩子跟我走一趟。”江海潮道。
路國華直勾勾盯著他,江海潮的眼神也不閃不避,就這樣彼此對峙了許久,路國華才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雙肩塌了下來,低聲問道:“在什麼地方?要去多久?”
“明華路那邊,大概半天時間就夠了。”江海潮道。
他這可不是隨口胡說,而是沈輕舟告訴他的,隻要東西準備齊了,施法不需要太長時間。
路國華聞言,深深看了一眼江海潮,然後道:“那行,那我帶孩子跟你走一趟,不過你等我一下,我回去跟你嫂子說一聲。”
江海潮又不是清澈的大學生,哪裡還不明白路國華的意思。
他這是對他還是不放心,回去要跟他老伴交代一下,如果出了什麼問題,就直接報警,讓警察明確去找誰。
不過這本就不是為了騙路國華,所以江海潮自然不會反對:“那行,我和心月在車裡等你。”
“心月也來了?”
路國華聞言大為吃驚,但心中反而對治療孫子的事情多了幾分信心。
因為他知道,江海潮如果想要騙他,絕對不會把自己女兒也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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