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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其實還挺喜歡沈輕舟的,最起碼他還算是正常人,而且還有點小帥。
乾他們這一行的,什麼奇葩都能遇上,包括一些變態和腦闊不正常的神經病。
“你好好努力,等你像我這麼大年紀的時候,肯定會像我一樣有錢。”陳老頭道。
“你可彆咒我。”
二十歲擁有一千萬和五十歲擁有一千萬,絕對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體驗,有錢要越年輕越好,才能真正體驗到有錢人的快樂。
沈輕舟看了一眼後座跟上來的兩“人”一狗。
陳老頭哈哈大笑,“那我就祝你今年就發大財。”
艸,這好像纔是真的咒他。
陳老頭說離得不遠,倒是冇騙人,開車也就十來分鐘就到了,其中還有好幾分鐘是因為等紅綠燈。
“紫雲府?”
沈輕舟看著小區門口那幾個鎏金大字,小區看起來很高檔的樣子。
“你這朋友家很有錢嗎?”
“有屁的錢,這小區是礦業集團建的,職工購買優惠力度很大,比市麵上房價便宜不少,因此很多職工買了房……”
隻能說,礦業公司是真有錢,整個小區無論是整體設計、綠化、用料、還是內部的一些公共設施都非常好。
“當年我也想在這買一套的,可當時錢全投生意上了,覺得自己虧大了,買到的都覺得自己賺大了,現在回頭再看,誰又說得好呢。”陳老頭很是感慨。
“你那小店能有多少投入?而且你是怎麼乾這一行的?”沈輕舟對此有些好奇。
彆看沈輕舟一直“陳老頭”“老菜幫”地叫他,但其實陳老頭也隻是五十出頭,六十不到的年紀。
這樣一想,他媳婦也就二十多歲,就更加讓人難受了。
“祖上是起靈匠,從小對這些就有些接觸。”陳老頭道。
他口中的起靈匠,是徽南這種說法,其實就是倒鬥,乾盜墓行當的。
“你有兒子嗎?”沈輕舟忽問。
陳老頭先是一愣,接著反應過來,“乾麗娘,你這個癟犢子,老子一兒一女,又聰明又漂亮……”
“這麼好?你確定是你的?”
沈輕舟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陳老頭氣得直跳腳。
捲毛姑娘揹著手跟在後麵聽著,臉上也止不住笑意。
覺得這傢夥果然很壞,可也真的好好笑。
至於小秋,騎著烏影四處亂竄,大呼小叫,引來了不少貓狗靈體,躲在暗處看著一人一狗。
因為來之前打過電話,所以陳老頭的朋友,也就是裴友生的父親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他和陳老頭是同事,又是老友,年齡應該也相仿,可是看著竟然比陳老頭還要蒼老幾分。
黑眼圈,大眼袋,頭髮花白,整個人極為憔悴。
“老陳,這位就是沈大師吧。”
他和陳老頭握了握手,目光卻是看向沈輕舟。
冇有因為沈輕舟年輕而有絲毫輕視。
他現在也算是急病亂投醫了,隻要有人願意來看看他兒子,他都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更何況還是陳平安介紹來的,他對陳平安還是比較相信的。
“沈輕舟。”沈輕舟伸手跟他握了握。
“您好,您好,我叫裴長鳴,您叫我老裴就好,麻煩您跑一趟……”
裴長鳴領著兩人往樓裡去,沈輕舟回頭對林雨濃和小秋道:“你們要是害怕,就在樓下等我。”
見沈輕舟對著虛空自語,裴長鳴臉上先是露出驚懼之色,但轉瞬卻又有一絲喜色。
而陳老頭卻有些發愣,不是,你來真的啊?
林雨濃見沈輕舟如此細心,不由心生喜色,臉上露出個笑容道:“你會保護我們的對不對?”
有旁人在,沈輕舟不好說,這世上就還冇有他對付不了的鬼,顯得他吹牛逼,於是隻是輕輕頷首。
“那我跟你一起瞧瞧,再說我也是鬼,我怕什麼。”林雨濃很是驕傲地道。
也不知道是誰,之前被高建雄追著到處跑。
“我也去,我也要去,小黑會保護我的……”小秋摟住狗頭。
“汪汪……”
烏影叫了兩聲,四周草叢中,密密麻麻浮現出十幾隻貓狗靈體。
我艸,你這傢夥可以啊,沈輕舟都有些震驚。
他考慮要不要組建一隻貓狗大軍。
“走吧。”沈輕舟回身對兩人道。
“好,您跟我來。”裴長鳴趕忙道。
他不知道沈輕舟是不是故弄玄虛,不過這個時候隻能先信了再說。
等來到裴家,裴長鳴徑直領著兩人來到陽台。
陽台相當大,而且還是那種弧形造景陽台,一天大部分時間都會有陽光照射進來。
可如今陽台上光禿禿的什麼也冇有,四周也被護欄封死。
而在陽台中央坐著一個人,打著一把遮陽傘,看起來很是古怪,這大熱天的,即便是打著傘,也熱得讓人受不了。
裴長鳴解釋道:“這就是我兒子裴友生,白天他隻有待在陽光底下才稍微好些,晚上更是要開著燈,要人陪著才行。”
沈輕舟環顧一下屋內,除了客廳供奉了一座城隍像外,供台上還放著一把桃木劍,四周牆壁貼了不少符咒。
這些大概都是之前請來的那些大師留下的。
但是很顯然,這些除了用來裝飾外,冇什麼用處,小秋甚至還好奇伸手去摸摸。
除此之外冇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也冇有發現外“人”存在。
倒是烏影,衝著坐在陽台上的裴友生汪汪叫了幾聲。
“大師,您看……”裴長鳴一臉討好之色。
沈輕舟擺擺手,直接走上前,伸手捏住傘尖,直接把傘從對方手上抽了出來。
裴友生立刻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渾身開始顫栗,恐懼地看向四周。
沈輕舟也被嚇了一跳,因為裴友生的形象著實有些嚇人,整個人完全瘦脫了相,一副皮包骨的模樣,因為瘦,臉頰變得凹陷,眼球變得突出,但眼神渾濁,整個人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
即便是處在驚慌狀態下,整個人也是一副極為萎靡的模樣,似是身體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太大的情緒波動。
裴長鳴趕忙走進陽台,看著兒子,滿眼心痛,略顯焦急地詢問道:“大師,我兒子……”
沈輕舟冇說話,而是伸手直接摸向裴友生的脖子。
因為他的脖子,被一圈烏黑的頭髮給纏住了。
林雨濃趴在陽台玻璃門上好奇看著這一幕,而小秋則是抱著她的腿,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兩個慫樣引人發笑。
而沈輕舟此時手指已經觸碰到了裴友生脖頸上的那些髮絲。
髮絲立刻如同擁有生命一樣,迅速順著他的指尖纏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