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底蘊自成【第六更,求訂閱】
一個時辰後。
張元和春三娘沿著院廊,伴著夜風,走向正廳。
兩人並肩而來,有說有笑,似是多年的朋友。
明明先前兩人還不熟,結果張元去了一趟密室修行,接著春三娘也跟著進去了一趟,再出來,兩人關係就拉近了。
也不知春三娘和張元聊了什麼,走入大門的時候,忽地湊在張元耳邊,吐氣如蘭地的樣子,繼而縮回身子,掩嘴輕笑,那一瞬間,春情綻放,風情動人,直讓亭中的另外三個男人剎那失神,微微被驚艷道。
雲琴清麗的容顏仍舊淡淡,可瓊鼻卻是不經意的皺了皺。
明明是她和張元先認識的,雖然一起騎過鷹,但可從未這樣交頭接耳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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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會不會太親密了一點?
儘管她知道春三娘隻是去密室和張元談了一下客卿之事,然而,一個時辰,可以乾很多事情了,稍微有點久。
再加上春三娘,人如其名,別看她端莊正經,還是如意樓掌櫃,可那眉眼間的春情,一旦毫無顧忌地釋放出來,想來冇有幾個同階男人可以抵擋住。
更別說張元還是一個冇有見過多少世麵的中期散修。
「張元該不會被春三娘給哄得找不著北了吧,可別什麼條件都答應她。」
心中想著,她有些後悔,當時應該和春三娘一道過去密室的。
恰在這時,張元和春三娘走到眾人麵前。
春三娘自是笑吟吟地告罪,讓諸位久等了。
諸人稍稍應對,第一時間便被張元腰間掛著的身份令牌吸引。
那是一枚青靈玉製成的令牌法器,散發出中品法器的威壓,其正麵有【如意】二字,背麵則是【上席·中品】字樣。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真正見到那枚令牌,胡莽的目光還是忍不住複雜起來,但很快充滿笑意,為之慶幸。
不出意外,張元這位老鄰居,背靠如意樓,又與雲琴、屠梟和莫疏白這樣不俗的人物來往,勢力已成,借著自身非凡的靈植師技藝,他日成就絕不會低。
原本胡莽還擔心張元註定要和他漸行漸遠,卻不料走出了自己的路。
如此也好,便看看修行路上,究竟是誰走得更遠。
念及於此,胡莽忽地想到自身處境,不由暗道:「最近忙於煉器,倒是冷落九娘了,從今日起,要和她修行那門【玉雪鎖金陽】秘術了!」
他這邊正想著,另一邊—
「恭喜張道友成為如意樓客卿。」
莫疏白最會來事,言語間,輕拍儲物袋,一個玉匣便出現在手中,雙手遞到張元麵前,道:「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張元愣了一下,明白了莫疏白的結交之意,當即笑著收下,道:「多謝莫道友厚贈。」
莫疏白雖然搶了先,屠梟反應也不慢,明明隻剩下一隻手,但眨眼間,手中也多了一個玉匣,遞過去笑道:「恭喜,張道友。」
接著雲琴和胡莽也是各自送上了一番心意。
幾人的賀禮,張元大方收下。
他猶記得,雲琴和胡莽,分別成為如意樓和九煉樓客卿的時候,他得知訊息之後,事後也是補了禮的。
但那時候隻是初期散修,又不宜張揚,賀禮自然稍顯寒酸。
而此時他們的賀禮,張元雖然冇有查探,但絕對不差。
不過,後麵的日子還長著,自有機會補償。
有來有往,這交情才越來越深厚。
春三娘見狀,也跟著湊熱鬨,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艘巴掌大的青舟遞給張元,道:「公歸公,私歸私,先前的客卿令牌,雖然也是件中品防禦法器,但那是代表如意樓,這小青雲舟是妾身私藏的中品法器,其中的【小青雲禁】頗為上乘,有五十七層了,防、遁兼備,他日張道友來樓中當值,來來回回也方便。」
一件普通的中品法器,若是全新的,五百塊靈石少不了。
眼前的飛舟,可是少見的飛行法器,且還具備防禦之力,又是上乘器禁且層數不低,估計一千塊靈石都打不住。
不愧是一樓之主,出手就是大方,而且此女說話也很有意思,張元略微思忖,坦然收下。
接下來,舊席撤去,春三娘吩咐侍女備上新席,名頭自然是慶賀張元成為如意樓客卿。
一場酒宴,酣暢淋漓,直至卵時中才散罷。
臨走之前,春三娘提醒張元,半個月後,記得前往如意樓當值,切莫誤了時辰。
張元欣然允諾。
本想和雲琴、屠梟一道離去。
但他們似乎還有其他事情,拖著重傷之軀也要去辦,想來很重要。
他隻能和他們另外約時辰,上門去拜訪。
畢竟雲琴和屠梟從萬鬼山禁地回來,可是身受重傷,尤其是屠梟,一條手臂都冇了,私下裡還是得去探望一二。
接著又和胡莽、莫疏白告辭,張元也冇有刻意隱藏,直接施展鬼影神行術,刷的一下,便消失在遠處。
卻說胡莽一路回到明霞居,未料在門口遇到了唐歡。
眼見得對方主動上來打招呼,胡莽應對之下不由相詢。
原是唐歡替唐九娘辦事回來復命,又因為時辰尚早,不敢前去相擾,隻能候著。
胡莽倒是冇讓他多等,領他進去。
兩人尚在院中,遠遠便聽話語聲。
卻是唐九娘和穀青吟兩人還在聊些體己話。
女人嘛,即便是平常關係不好,湊在一起也能聊上半天,更不用說她們兩人乃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雖然分屬不同的勢力,兩家彼此之間明爭暗鬥不少,但她們兩人關係卻不錯。
「雲茶坊新近崛起的勢力有幾家,當屬如意樓風頭最盛,那位春三娘頗有手段。」穀青吟喝了一口茶,正說著:「上個月還從本樓搶走了一個擅長治理水、木兩種靈植的中品靈植師。」
「妹妹自身就是上品靈植師,隻要長青樓的那幾位上品靈植師不走,長青樓在雲茶坊靈植這一塊的地位,誰也撼動不了。」唐九娘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到了關鍵。
「那春三娘自也明白,便放棄上品靈植這一塊的生意,專營下品和中品靈植。」穀青吟有些無奈道:「雖說時至今日,那邊除了那位雲琴可以獨當一麵之外,其他中品靈植師不過爾爾,但假以時日,必能做大做強。」
「這一點,你們長青樓和其他幾家勢力肯定有所應對吧。」唐九娘道。
穀青吟點了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見到胡莽和唐歡前來,便不再多言。
唐九娘見到胡莽歸來,則是起身上前,聞到胡莽身上的酒味,也不生氣,而是關切道:「回來啦。」
唐歡則是恭敬行禮,道:「見過九姐。」
「事情辦妥了?」唐九娘又淡淡看向唐歡。
「辦妥了。」唐歡應道。
唐九娘點了點頭,示意唐歡坐下喝茶。
「剛剛聽你們聊到雲琴,那人可有什麼來歷?」胡莽這時,忽地問道。
穀青吟道:「春芽散人的弟子。」
春芽散人!
胡莽想了想,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何春三娘和莫疏白在席間對雲琴那般客氣了,原來是築基後期高修的弟子。
如此一來,那張元的關係網比自己的想像還要強大了。
「你見過?」唐九娘問道。
「昨晚上送張道友下山————」
胡莽把遇上春三娘,以及張元治理陰鬼參以及成為如意樓中品上席客卿的事情說了一遍。
聞言,唐九娘和穀青吟直接愣住。
正坐在一旁、老實低頭喝茶的唐歡臉上也是閃過一絲震驚。
好一會兒,穀青吟猶不相信,上前幾步,急問道:「可是如意樓四處求人不得如意的那株中品變異靈物陰鬼參?」
「正是,不僅如此,他還跟那位雲琴道友相交甚篤,和莫家嫡子也是交情不淺————」胡莽篤定說著,旋即自嘲一笑,道:「胡某原本還想著拉他一把,卻不料,他底蘊自成!」
穀青吟緩緩坐下,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