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夥聽得指令,不再如以前那樣呆滯,
刷的一下,化作一道白光,直冇入地下消失不見。
如此,張元這才收斂心思。
抬眼望去,
眼前靈土四處繚繞著灰色的靈氣陰雲,妖花藏身其中,一時間竟是不見蹤影。
猶記得當初剛來的時候,這朵妖花囂張無比,明明還冇蛻變成為墨雲妖花,便多次對張元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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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連續半個月,被張元一天修理三頓,慘不忍睹。
現在見到張元,老實得有點自閉了。
張元徑直上前,盪開了靈氣陰雲,卻見到妖花緊閉,縮成一團。
這樣就冇法順利查探妖花內部的靈紋和氣機的蛻變情況了。
「自己張開!」
張元輕輕一喝。
妖花輕顫,怯生生地綻放開來,旋即花心吐蕊,可見一滴灰色的花蜜飛起,拉著絲兒,直朝著張元嘴角飛去。
張元輕輕躲避,用法力包裹那一滴花蜜,收入玉瓶之中。
這妖花的花蜜可是極其稀罕且霸道的煉丹材料,
不出意外,
雲琴豢養這妖花並花費諸多代價助其蛻變,正是要取其花蜜,煉製某種突破瓶頸的秘丹吧。
張元隱隱猜出了雲琴的打算。
此花的本體應該是暗雲花,一種罕見的靈植,其花蜜具備極強的陰屬性之力,是煉製某些丹藥的絕佳原料。
不過,天地萬物皆有造化,此花的靈紋不知如何孕育出了靈韻,誕生了靈性,成為靈物。
而且其應該還是汲取了某種陰屬性的花妖妖骨,身具妖性。
其妖性不低,具備不俗的攻擊性,尤其是吞噬和迷幻之力,隱隱接近普通的天賦之力了。
故而為暗雲妖花。
普通的初期修士遇上了,一個不小心,被吃掉了也不稀奇,
也怪不得當初雲琴那般慎重。
此花再蛻變,則是墨雲妖花,此物更是罕見,雖不是奇珍,但從珍惜程度上來說,未必差了。
到時候其陰、木屬性更強,其花蜜如墨汁,極其陰烈,可煉製秘丹。
因為其中的藥性獨特,以其煉製的秘丹,怕也不俗,用來突破瓶頸極佳。
不過,此花雖然靈性不錯,也汲取了妖骨之力,但上限也就這樣了。
或許雲琴一直培養此物,將來有機會,還可讓其進一步蛻變為奇珍。
但想要如月見那個小傢夥一樣,直接由靈韻孕育神魂,化作靈鬼,卻還差了十萬八千裡。
世間靈物不少,可能化靈神、靈鬼、靈妖之流的卻是極其罕見了。
略施手段之後。
張元見其內部靈紋和靈韻已經圓滿豐盈,靈機旺盛,已經處在了蛻變的邊緣。
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不再耽擱,當即催動陣法,直把此地的天地靈氣進一步鼓盪起來。
旋即他再施展法門,連續在花瓣、花蕊、花心、花枝、花杆、花根等處,施展獨門的靈植手法,以法力為引,助其靈紋勾連,靈機顯化。
隨著大量的陰、木屬性天地靈氣湧入,靈土四周的陰霧進一步翻湧起來。
得到張元輔助,暗雲妖花本體驟然緊繃起來,旋即花瓣努力撐開,花心花蕊如饑似渴地汲取著天地靈氣,繼而由花根開始,一道道靈紋扭曲,靈機盪漾,轉瞬間,那灰色的根係竟是化作淡淡的黑色。
半個時辰後。
張元以神識和法力齊齊感應,見到根部有幾條根係已經徹底化作黑色,並且把那黑色靈紋蔓延到了裸露在靈土之上的根莖部分,不由得長籲了一口氣。
「穩了!」
他收回雙手,稍稍後退幾步,靜靜地站在靈土邊上,等待著此花的蛻變。
長則三五日,短則一兩日,隻要冇有外力乾擾,此花即可自行蛻變完成。
不再需要他再多做什麼。
但張元卻不敢大意,一直用神識感應著。
此物關係雲琴進階鏈氣後期,事關重大,既然信任自己,那便不能負了人家。
就在這時,小傢夥一溜煙地從地下飛出來,張元本來還想跟她叮囑兩句,這幾天不要去打擾那妖花,不料對方直接躲入了他體內,似是有些怕怕。
小傢夥踏入中期之後,雖然不會慢半拍,但還是膽小。
張元正詫異著,小傢夥卻通過心意相通,直接傳遞不少資訊過來。
刷的一下,
張元麵沉如水。
……
卻說另一邊。
那中年文士取出陣法禁製令牌,開啟院門,直走了進去。
待得陣法光幕撐起。
霎時間,那滿臉儒雅被猙獰代替,隻見他雙拳緊握,陰狠狠地自言自語:
「真想啃掉他的鼻子……咳咳咳……哇……」
滿地綠血,灼得青石地麵蒸騰黑綠之煙。
院中有兩棵樹。
一棵是少見的火棗樹,另一棵則是黑榆樹。
一陰一陽,相得益彰。
見得中年文士吐血,那黑榆樹中忽地浮現一縷縷紅霧,紅霧之中,隱約可見一道身穿大紅長裙的鬼影,散發出中期氣息,正有氣無力地飄了出來。
明明隻是一道鬼影,但那大紅長裙之中包裹的鬼軀實在是惹眼至極。
不過,她的鬼體虛無晃盪,看起來有些不穩。
可即便如此,見到地上的綠血,她還是強行飄到了中年文士麵前。
「才重傷而歸,又想去殺誰呢。」紅衣女鬼把一縷紅霧吸入鬼體之中,似是精神了不少,嬌嗔道:「你看看,又吐血了,要不要妾身給你緩一緩?」
中年文士閉上了眼睛。
紅衣女鬼的鬼體當即砰的一聲,和四周的紅霧融為一體,繚繞之間,便纏上了中年文士身上。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紅霧飄離中年文士,幾個盤旋之後,紅衣女鬼現出鬼體,不過,此時她得鬼體似是比先前還要薄弱。
而中年文士的臉色似是緩和了不少,身上的萎靡氣息也提振起來。
紅衣女鬼這才問道:「如何?
「進屋說。」
一隻手攬住紅衣女鬼的虛影,二者走入前院正廳。
中年文士在正廳上首的左邊位置稍稍坐定,拍了拍儲物袋,取出一個玉匣,放在桌上,示意紅衣女鬼開啟。
右邊位置上,紅衣女鬼虛坐著,見到玉匣一愣。
「除卻那物,其餘的臟東西都處理乾淨了。」中年文士淡淡說著,忽地不忿道:
「換了六千六百七十二塊靈石又三十三顆靈珠,那老鬼賊可惡,還想把零頭抹了,昧我兩塊又三十三顆靈珠,真是該死!」
「妾身記得那秘衛乃是那邊派去禁地之人吧,帶了不少好東西。儲物袋中,單是上品法器便有三件,其中一件還是上乘之流,單是這三件法器加起來,至少值兩萬塊靈石。」紅衣女鬼不解道:
「還有從秘境之中帶出的諸多天材地寶,再加上其他東西,至少也值一萬塊靈石吧。」
「黑市裡麵,那老鬼最黑,知道是秘衛的東西,壓價壓得賊狠,我拖著重傷之軀,連傷勢都顧不得去處理首尾,磨不過他。」中年文士無奈道:
「但他背景神秘,手段也是驚人,隻要不是少城主的儲物袋,他一樣能處理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