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張元,我執念已生
雲琴的想法很簡單,當年新煉成的那一套陰雲甲片,還未來得及揚威逞能,便被張元那下品飛刀一息五斬給破碎防禦。
讓她耿耿於懷至今。
眼下得了這寶貝,聽聞張元那飛刀也進階了,這該死的好勝心怎麼也壓不住。
「雲道友的玄雲斬月劍匣,不僅僅是上乘器禁,還煉入了變異之紋,當真玄妙非凡,令人大開眼界。」
見到雲琴躍躍欲試,跟個孩子一樣,張元略微遲疑,便苦笑連連地說道:「張某那陰牙刃平平無奇,還是不獻醜了。」
雲琴把張元的表情收入眼底,知道他底層散修出身,見識有限,想來他那飛刀應該算是中品法器之中的上乘之作,可和她這件堪比上乘秘器,甚至九合一之下,堪比極上乘秘器的斬月劍匣,差距還是很大。
或許他連變異之紋是什麼也不知道吧,乍見這種好東西,對比之下,怕是心中苦澀得很。
剎那間,她便有些後悔了。
隻顧自己爽快,卻忽略了他人感受。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可她朋友不多,張元算一個,尤其是都喜歡治理靈植,誌同道合。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時候若是順水推舟,就此擱置,豈不是預設對方的法器不行?
反而不美。
倒不如比試的時候,故意放放水,削減器禁之力,讓對方占點便宜,不至於那麼難堪。
但這個念頭纔剛起來,想一想張元以往的行為,立馬又壓了下去。
若是其他的普通散修這麼說,或許還真能把她給糊弄過去了。
可這廝————
素來喜歡藏著掖著,臉皮也厚得狠,無利不起早。
冇什麼好處,根本不會來真的,可真有好處,便趕著上來,然後給人一點小小的震撼。
這客氣話聽聽就得了,可不能當真。
「玩玩嘛,點到為止。」
雲琴不依不饒地說著,輕拍儲物袋,祭出一個玉匣,道:「這裡麵是一張中品金剛秘符,隻要你能用飛刀於五息之內破掉劍幕防禦,這金剛秘符便是你的了。」
「雲道友你這斬月劍匣可是堪比上乘秘器,防禦之強,絕非中品法器可比。」
張元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道:「張某又何必白費力氣?不來不來。」
以張元現在的本事,中品金剛秘符還不如他藏在法力護罩之中的氣甲防禦強橫,可有可無。
當然,若是其他人不開眼,提出這種離譜條件,他不介意順手收下惠贈。
畢竟秘符這東西,珍貴的很,哪怕是中品,拿到黑市交易會中,也絕對是搶手貨。
問題是,他和雲琴關係匪淺,人家好不容易得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寶貝,正在興頭上呢,總不能馬上給人家潑冷水吧。
今日萬裡無雲,陽光燦爛,春暖花香,琴瑟相合————
這美好的日子又何必打擊人家呢?
至於日後對方見識了陰牙刃的強橫,那不開心也是以後得事情,至少這段時間內可以快樂一二。
「這黑市裡麵龍蛇混雜,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人盯上,所以最好隱藏身份再進去。」雲琴見狀,再取出一個玉匣,遞出道:「這裡麵是一張中品蛻變秘符,施展之下,一定時間內可讓你的容貌身形、法力氣息等都變幻一新,普通後期修士也看不穿,陪我玩玩,不管你能不能破碎劍幕防禦,都送你了!」
這東西比金剛符更符合胃口。
張元也的確需要此物。
可他還是假裝苦笑著搖頭拒絕。
那一年他已經在雲琴心中留下了陰影,可不能再添上一大片。
兩張秘符而已,他張某人對朋友一片誠心,不要也罷。
「要不讓春掌櫃陪你吧,聽聞春掌櫃有一門極厲害的雷屬性神通。」張元再次推脫道。
春三娘聞言,饒是她見慣場麵,也不由得臉色一紅。
她的確會雷屬性神通,但隻會一門,上次還給張元用過呢。
但豈能亂用?
深吸了一口氣,春三娘想著張元或許不願意暴露自身的本事,便想著攬下此事,陪雲琴耍一耍。
卻不料雲琴正聲道:「稍後自是要跟三娘姐姐請教,不過,張元,我執念已生,你若不上場,我怕是會念頭不通達了!」
這麼嚴重?!
張元臉色凝重起來。
修行一道,念頭通達很重要。
長期壓迫的話,弄不好可是會走火入魔的。
「既然如此,還請雲道友多多指教!」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張元隻能上場。
相比念頭受阻,修行不暢,潑潑冷水也不算什麼了。
見到張元起身,雲琴連忙掐了個劍訣,直把那纏繞著銀紋的黑色飛劍從劍匣之中祭出一柄,於身側嗡鳴而起,隨著劍影流轉,一道道黑色劍影化作一片厚重劍幕,劍氣如牆。
張元輕拍儲物袋,再袖子一揮,一把三五寸長、纏繞金紋的黑色飛刀嘶地一聲激射而出。
隻見到一束暗金刀芒劃過。
劍幕之上出現呼的一聲沉悶聲響。
接著一息之內,四響連連。
再然後暗金刀芒倒飛到張元身前,顫鳴不已。
卻見到那厚重劍幕隱隱出現裂紋,卻無有破碎。
「雲道友好厲害的劍幕,可有名稱?」張元見好就收。
「玄雲劍幕。」雲琴應了句,盯著張元的陰牙刃,有些驚訝道:「巧的是你這飛刀也是黑色,其上金紋纏繞,想來也是煉出了變異之紋,堪比中品秘器吧。」
「雲道友好眼力。」張元笑道。
雲琴笑了笑,直把那兩個玉匣遞給張元,便若無其事地纏著春三娘比試了兩把。
一炷香後。
雲琴叮囑道:「明日辰時,咱們在坊市西門外十三裡的金楓林聚首,紫霧穀距離雲茶坊大約六萬裡,預計九日後抵達。
雖說那邊的黑市交易會明日便開,但交易會持續一個月,越往後才越熱鬨,好東西才越多,正好咱們遲點去,讓其他人先試試水。」
說罷,雲琴藉口有事,匆匆離去。
卻說雲琴一路走出如意樓,那臉上的笑意頓時垮了下來,想著袖中藏著的玄雲斬月劍匣,那如獲至寶的興奮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