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輩修士,當心懷仁義
一炷香後。
王軒緩緩醒來。
睜眼的剎那,他一躍而起,左手掐訣,右手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儲物袋,正要催動法力,卻是丹田抽搐,周身劇痛,整個人便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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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仍舊強忍著,抬頭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飛舟之上的另一道身影之上。
「張道友!」
王軒怔了一下,旋即不可思議地喊了句,繼而沉默。
很快,他便掙紮著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麵對張元,躬身抱拳,深深行了一個禮。
他已經有好幾年冇有見過張元了。
再次相見,差點冇認出來,認出來之後,和印象當中稍稍對比,有些不敢相信。
但他明白,這是真的。
張元已經飛黃騰達,成了雲茶坊如意樓的上席客卿,憑著一手精湛的靈植技藝,所結交的也都是各種精英修士,遠非他這個還隻能在集市裡擺攤的普通靈植師能比。
曾幾何時,他也動過前往如意樓拜見張元、巴結一二的想法,隻要對方順手拉一把,他至少也要少走十年彎路。
可動身之際,終究熄了這個心思。
自己對對方而言並無多少價值,且交情泛泛,又何必上前惹人嫌呢?
一個不好,怕是連那點情分也冇有了。
即便是真要求什麼,那也隻能等最困難的時候,再用這點情分。
再說了,與其求人,不如自己好好修行。
自身強大,纔是根本。
那張元出人頭地之前,默默無聞,隻是低調修行,厚積薄發,一朝時來運轉,平步青雲。
他亦可效仿,今日潛龍在淵,他日,他王某人未必冇有機會一飛沖天。
在此之前,他也一直是這樣想的。
然而,今日,他差點隕落當場。
而對方卻救他於為難之間。
再瞧瞧腳下的飛舟,遁速之快,遠超他用來壓箱底的中品飛劍,心底羨慕的同時,也是一陣唏噓。
「王道友。」
張元冇有托大,回了一禮。
此時的張元豐神如玉,清冷俊逸,行禮之間氣象不凡,再看看自己,王軒似是剎那間認清了現實,心中苦笑,比不得啊。
臉上的各種情緒閃過,最終,王軒滿臉感激地之色,再次行禮:「多謝張道友相救,他日若有用得著王某的地方,儘管吩咐。」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說罷,張元連忙轉移話題,問及王軒的遭遇。
由於雲茶坊域的情勢嚴峻,不少普通修士出行往往成群結隊,以圖自保。
王軒和隊友五人同行回山,運氣不好遇上了三陽炎鴉和三陰炎鴉,差點被團滅,萬幸那二鴉受傷不輕,且有一位秘衛纏住了那三陽炎鴉,才讓他們拚命之下,從陰鴉爪下,僥倖重傷逃脫。
至於後麵的事情張元已經知曉了。
「王道友可還住在紅霞山?」張元道。
「是。」
「正好順路,張某稍你一程吧,你有傷在身,不如先調息一二。」
「多謝。」
王軒知道張元住在如今已經是上品道場的青竹山,和下品道場的紅霞山並不順路,心頭一暖之餘,他立即盤坐,閉目施展功法,緩緩調息。
可不待他搬運法力,忽有風雷之聲,從極遠處掠來。
他猛地睜眼,驚坐而起,卻見到張元已經打了好幾個法訣落在飛舟之上,撐起一層厚厚的雲紋光罩。
並且雙手已經縮入了袖中。
待得光罩撐起,那風雷之聲臨近,隻一下,便出現在飛舟之前。
卻見到一艘足有十多丈之巨的上品飛舟橫亙,攔阻去路。
那飛舟通體銀光,有一道道風雷狀的紫色紋路,極是不凡。
幾道人影,出現在飛舟前方,皆是後期修士,氣息強大,麵朝小青雲舟。
上品風雷舟。
張元麵對那幾人氣勢並不慌亂,隻是瞧見那飛舟,便知道來人是誰,待得看清前方幾人,果不出所料。
「方統領!」
張元主動行禮。
方圓一手叉腰,一手持著一把銀弓,正要說話,不料對方先出口。
而且看對方行禮的樣子,似乎還認識他。
而他也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略一回憶,便道:「是你。」
「正是在下,咱們在紫雲樓見過。」張元應了一句:「敢問方統領前來,所謂何事。」
「那人就是你從三陰炎鴉手中的救下來的吧,有點事情要詢問一二。」方圓指著張元身後的王軒道。
王軒見到方圓指著自己,那強大得後期氣勢,再加上秘衛製服,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下意識地看向張元。
見到張元從容點頭,他這才強行冷靜下來。
「自無不可。」張元安撫住王軒,再朝著方圓點頭,繼而撤去了小青雲舟的防禦。
方圓一閃,化作一道金光,出現在身旁,越過張元,來到王軒麵前,問了一些關於三陰炎鴉和三陽炎鴉的一些情況。
王軒老老實實地的回答,小聲小氣,不敢有半點隱瞞。
過不多時,詢問結束。
方圓轉身欲走,可忽又頓住,麵向張元,皺起了眉頭。
張元迎上他的目光,古井無波。
「方某趕到的時候,那白衣女修被三陰炎鴉撕掉了半截身子,還剩下一口氣,死不瞑目。」方圓盯著張元的眼睛道:「你既救此人,為何不救那白衣女修?以你這上乘飛舟的遁速,當時那種情況,能救的。」
張元心中一陣無語,嘴上道:「張某畢竟隻是一箇中期散修,實力平平,不擅殺伐,唯一的依仗也隻是這飛舟,當時情況緊急,那三陰炎鴉凶名赫赫,能救王道友已是極限,至於那白衣女修則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方圓有些意外。
這張元乃是如意樓上席客卿,當初在紫雲樓和蕭淑慎、唐九娘一道在貴賓室喝茶,二女一個是唐家少夫人,一個是唐家嫡女,身份出身不俗,眼光可是高得很,而且那蕭淑慎還百般維護此人,可見入了她們的法眼,交情不淺,本以為此人應當也是根腳不差,實力自然也是不弱,卻不料是個散修。
一個散修如何能與那二女相交?
腦子裡忽地想起那唐九孃的相關資訊,據說修行雙修功法,麵首不少,再看此人相貌堂堂,氣質非凡,若有所思。
如此便說得通了。
也情有可原。
畢竟大部分散修都上不得檯麵,即便是有些本事,也就那樣,不能要求太多O
念及於此,再看向張元的眼神,卻無有先前那般看重了。
「原來如此。」方圓不再糾纏此事,隻道:「不過,方某還是多嘴兩句,不論是散修還是出身不凡,我輩修士,當心懷仁義,莫要修行修得冷漠無情。」
張元無心反駁,人家心平氣和地說兩句,也不會讓他少胳膊少腿的,便不置可否地抱了抱拳。
方圓見到對方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便也略微抱拳,繼而閃至風雷舟上,轟鳴一聲,遁向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