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符法
黃文通上前,走到案桌上拿起金光符端詳片刻。範燭乖乖站在案桌後,以示尊重。
他麵帶笑容的說道:「不錯不錯,燭小友的煉符手法倒是出乎老道意料,十分嫻熟,就是基礎還需再打磨打磨。」
他取來一把長劍,一催金光符,便有一道耀眼的金光附著在長劍之上。範燭一愣,隻見黃文通將劍一揮,徑直砍向自家臂膀。
鐺的一聲,他的臂膀毫髮無傷,泛著金光,就連上麵的肌膚也不曾折損一分。那長劍反而被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其上金光也暗淡下去。
範燭眯著眼,方纔分明見到這黃文通麵板上有暗紅色的符紋浮現,好似雞皮,堆疊在上。心想可能是什麼符道秘術。
他點了點頭,說道:「金光凝而不虛,金氣不散,可屬中上等。不過老道給爾這後生演練一二,我觀中符道!」
然後黃文通隨手一招,那牆上便有一張輕若黃紙的羊皮如落葉飛下,正正好好落在了案桌上。
而他鼻動嘬氣,那地上擺著的一個完整的羊骨頭顱便化作齏粉,隻餘一道白色煙氣被他拘在口中。隨後他走到羊皮前,張口吐氣。
那羊皮很快就從乾癟的狀態,變成鼓鼓囊囊的皮球。其內似有骨骼支撐一般,宛如活羊立於案桌,栩栩如生。
他取出符筆,沾了靈墨,提筆繪符,一番龍飛鳳舞之下,那羊皮身上就畫滿了道紋。
他從腰間取出一個青色玉瓶,一拍瓶口,便有一九品羊妖的精魄飛入羊皮。
那羊兒像是活過來了,咩咩叫了兩聲。
黃文通笑道:「可不能讓這羊兒跑了。」他將符筆一點羊目,一瞬之間便有靈氣在羊身波動。咩的一聲,那羊兒就突然消失不見。
案桌上多了一張暗黃色的羊皮符。他拿起,對著範燭說道:「此乃九品羊皮符,可招一隻九品上等羊妖為你所用,不拘次數,隻看精魄所剩。每每動用,便會折損精魄。」
見範燭點頭,他又笑道:「接下來是另一妙法,白骨符兵!」
他取出囊中一張白色符籙,乃白骨所製。拍拍手,便化作一具骷髏,立於身旁。
黃文通開口解釋道:「此二者,乃白骨煉符法精要也。其一是斬妖取魂,煉製為符。
其二是扒皮拆筋,煉骨為符。
前者入門難,精進也難。畢竟精魄是妖物一身魂魄,若想完整取出,難度可想而知。
故而非心定神壯者,不薦此法。在觀中亦是少人修煉,就算是我也隻是略懂皮毛。
後者上手容易,精進也容易。取骨熔鍊,攝取精髓,加之道紋,便可成兵。後續便不斷熔鍊更高品質的白骨便可。還可點化神智,走護法道兵路線。
在觀中乃主要修行手段,畢竟符師精於煉符,但不一定善於鬥法。煉白骨符兵不僅可以精進符道,也可做護法手段。」
他又補充道,這白骨煉符法分為三法,攝骨法,扒皮法,借靈法。
攝骨法,攝取骨材精粹。
扒皮法,剝妖皮毛,保妖力不散。
借靈法,捉拿精魄,點化入符。
剩餘內容也是正常的繪符步驟,淨心凝神,調墨運靈,落筆成符,注靈封符。隻不過這白骨煉符法脫胎於它。
演化不同,有獨特之處,不以普通符紙為材料,反而以妖物的皮毛,骨骼為材。隻不過三法想要修出名堂,冇個幾年功夫,恐怕入門都難。
範燭拱手作揖道:「多謝執事提點,燭方知我白骨觀符道之精妙!」
黃文通收了符籙,示意範燭將身份令牌拿來。範燭遞給他後,他一點身份令牌,其上便浮現出了幾個篆字「下院弟子範燭,得授九品煉符師。評價中上等,頗具潛力。」
也就是說,白骨觀承認了他九品煉符師的地位,月俸跟福利自然會改變。月俸加多三十,購買九品符紙享九折,在藏書閣兌換典籍也會有對應折扣。
他笑道:「這白骨煉符法,得三十個小功兌換。若想修行,你可得加把勁纔是。而且此法修行不易,」
須知白骨觀得道功分,大功,小功。一百小功可兌換一大功。
有些法術兌換嚴格要求大功兌換,小功則不可使用。
範燭表麵上波瀾不驚,其實心裡暗喜道:「別人修這法門,還需煉捉拿精魄的手法。
我可有【為虎作倀】直接便能捉出精魄。先天就快人一步。
況且這白骨符兵也可走護法道兵的路數,當真是玄妙。若是配上我欲煉的倀鬼道兵,豈不妙哉?前有陰魂不散的狡詐倀鬼,後有鋼筋鐵骨的白骨符兵,真就是固若金湯也。」
範燭謝過黃文通,交流幾句,便走出房內了。
咚的一聲,一件精美的茶杯被人從茶台上掃落,掉在地上,碎成幾塊。
「貴叔,此子斷不可留!」
張宇咬牙切齒道。他方纔從符院安插的人手,周扒皮那得知,範燭已經晉升九品煉符師,而且得了中上評價。
這幾日,他也未曾私下過來,給張宇服軟,賠罪道歉,冰釋前嫌一二,顯然不把他當作一回事。
這樣既有潛力,又有能力,還交惡的人,是萬萬不能放過他的。
張貴從陪座上起身,彎腰拱手道:「公子所言極是。我看,這範燭是半點冇有把咱張家的名頭放心裡了!真是不知禮數,狗眼看人的泥腿子!」
房內的燭火被風吹亂,燈火一時間明暗不定,在牆上照應出的影子也不斷拉長伸縮,扭曲不定。
三日後,符院上下熱鬨,到了煉符比鬥的日子了。無論是道徒,還是道童都可以休沐一日,觀賞符師鬥法。
那終日不熄,滾燙熾熱的赤銅爐鼎下,隻剩下了大貓小貓三兩隻的看火道童。有些道童並不想湊熱鬨,反而是想趁機眼下各處清淨,大夢一場纔是人生一大樂。
而一處寬的空地上,鋪了一層青磚,擺放著許多木凳。其上卻有許多道童正喧鬨著,手裡還拿著瓜果,零嘴兒,嘴上邊吃邊笑。
同身旁相熟道童打趣,討論著今年這煉符比鬥誰能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