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燭第二日照常去符院,遇到了正憂心仲仲的倆人。
一見到範燭,張坤便激動地說道:「燭哥兒,我聽其他房的道徒說,荀達的名字在符院名單消失了,也就是說他已是死人了。真是大快人心啊,這王八蛋總算是死了。」
原來符院入職前會取道人一根頭髮,施以法術,作為道徒生死的憑證。畢竟鎮上這麼多道徒道童,每年死於非命的也不在少數。
見範燭笑而不語,冇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倆人心中的猜想總算是落了地。
李旭直勾勾的盯著範燭,低聲問道:「莫非是燭哥兒的手筆?我倆還擔心燭哥兒你去找他麻煩,反被他打傷呢。」
範燭笑道:「我可冇認識什麼荀達,莫要汙衊我的名聲。」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愉悅的笑了起來。
二人吊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長舒了一口氣。接下來隻需要靜靜等待年考便是。
張坤低聲道:「不知那馮六會不會過來找茬?畢竟荀達是他養的一條好狗呢。」
範燭回道:「不必擔心,先前他不曾過來打壓丁房一二,那麼之後也不會在乎荀達的生死的。」
另一邊,甲房內,馮六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同一道徒罵道:「荀達這小子今日辦事怎麼不利索。足足兩天了,還冇採買回來?」
聽到有人說荀達怕是橫屍野外,死於非命了,他有些沉默。躺在靠椅上的臉隱藏在陰影下,過了良久,才緩緩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若是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難免在這白鵝鎮受人敵視,最後落得暴屍野外的下場。二三子,可別學這小子這般張狂,昔日老夫也是規勸過,可惜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喲。」
甲房內,眾人都緘默,氣氛不免帶上幾分兔死狐悲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