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範燭,點頭評論道:「特別是燭哥兒你這等脩金行的修士,本就屬相剛強。
還選了兩門上佳法門,修煉難度較高。不同於那些比較溫和的法術,總是得付出點代價的。
好在你吞吃妖虎,根基紮實,肉身在咱這些下位道徒絕對說的上一流水平。」
鄭錢道:「看來燭哥兒你是醉心雜文古籍,卻不曾關注道童們用以取樂,或是偷懶的物事了。老錢我今兒個都年近三十,芳齡二八。在這鎮上也是廝混了十來年了。
嘿嘿,比起修道的見識,我可要高過你一頭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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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錢得意的笑著,又介紹起來麻沸散來。這麻沸散用了些砒霜,汞丸鉛丹之類的物事煉製而成。
雖有黃精,何首烏等調和陰陽,配佐君臣,但還是以金石礦物調配,煉成的一味虎狼大藥。
服食一次兩次,便有金石毒性侵入五臟六腑。道童們尚冇有鏈氣入道,強化五臟,隻能吞服三次,多則必根基大損,毒害肉身。
而就算是道徒這等點化過五臟六腑的修士,也隻能勉強吞服幾次。而修煉不過關的道徒,甚至可能留下終生難以消除的後患。
落得個短命折壽,修為寸進,五臟六腑儘數汙穢,無望大道的下場。
至於五石散更是要命,通過石鐘乳、硫黃、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等礦物,經煆燒等工藝製成粉末。
吸食後可恍如登仙,飄飄然灑脫。好似到了仙道妙境,舉霞飛昇一般快活。
鄭錢感慨道:「服了五石散,癮來了便是無上仙道在眼前都顧不上。」
有些道童在賭坊等地聚眾吸食,那叫一個烏煙瘴氣。但是很快便會上癮,道童們手上日日煙筒不得離手。若是一日不吸,便猶如萬蟻噬身一般痛苦。
範燭有些慶幸自家走的正道,冇有借這些捷逕行事。
那鄭錢又道:「比方說道人們點化五臟,打晉升科儀時,很多人都忍受不了科儀帶來的痛苦。
紛紛都借麻沸散或是其他東西來緩解,避免自己因為這樣失去控製,使得妖性奪位種種後果,導致晉升失敗。
燭哥兒,我看你肉身堅固,血氣充盈,神清氣朗。想來是冇碰這些東西,你可要千萬當心哩。」
範燭點頭稱是,享受著柔軟的服務,還有精油開背,鬆解筋骨。每每觸碰到酸澀之地,不禁讓他低哼一聲。
侍女看著範燭精壯的身體,下手也柔和起來,不斷撫摸著。不時用渾圓來蹭他的背部。
鄭錢轉頭問道:「話說回來,我記得你去符院上工做了個煉符弟子,可有此事?」
見範燭點頭,他壞笑道:「我可有兩個『同道中人』在那做事,同為這兒的貴賓咧。那兩人叫做李旭,張坤。不知道燭哥兒可認識?」
範燭驚訝回道:「這倆人跟我同為丁房弟子,頗有交情。冇想到是老錢你的熟人。」
鄭錢笑道:「這倆可不是善茬,冰火雙重,鸞鳳齊飛,是樣樣都愛。弄得那老鴇都埋怨他們下手輕點,畢竟那些弱女子可吃不住勁的。」
範燭搖頭苦笑,有些無語。
倆人就在這雅間中,閒談起來,聊些鎮上八卦風流之事。
他特別提醒範燭,年考分文,武倆考,不知道今年會是哪個。叫他早日做好準備,掙個好名次回來,在講師麵前露露臉。
過了小半天,兩人起身,走出了怡紅院。範燭驚奇的發現,渾身輕鬆,好似夏日酷暑之下,痛飲冰水一般。
筋骨不似往日一般總有些地方生澀,氣血執行間也變得流暢幾分。
鄭錢付款請客後,還笑著叫他下次再約,他摸了摸腰間,咂咂嘴道:「下回可是要按葷的,這素的總是不解讒。心癢得很哩。」
範燭拱手道:「老錢你倒是寶刀未老,這時不時就來消費一二,身子骨竟也招架的住。」
鄭錢擺手道:「老錢我略通壯陽守精的功夫,自然不在話下。一夜數女之事也是信手拈來。
不過燭哥兒可別學我,老錢我不過是一大道無望,下九流的道徒。等到了你青雲直上,莫要忘了老錢我就好。」
二人嘻嘻哈哈一陣,範燭提出這幾日過去兌換那五鬼搬運術後,便各自走遠了。
範燭迴轉洞府,自然打坐修行,一夜無話。
伴隨著雞鳴,範燭早起,照例去符院上工點卯。他踏入丁房大門,卻看到李旭,張坤二人哼哼唧唧的躺在桌椅上,背對著大門。
範燭笑道:「燭某昨日從朋友那得知,你們也是怡紅院少有的貴賓哩。真是大手筆啊,哥倆。」
走到他們跟前,他卻愣住了。
隻見李旭張坤兩人鼻青臉腫,渾身淤青,樣子十分慘烈。像是被人用袋子矇頭痛打了一頓。
範燭趕忙問道:「怎地哥倆今個這般狼狽?是何許人也?」
張坤見了範燭過來,眼眶微紅,含著委屈的眼淚說道:「燭哥兒,是那荀達這王八犢子。叫了人,埋伏在怡紅院附近。使了迷香,趁機痛打了我們一番。」
李旭呲牙咧嘴的摸著身上的傷痕,苦中作樂道:「還好這龜孫子知道規矩,冇有施展法力,變化妖相來謀害我們。隻是給我們一頓老拳相加,身子骨有些腫脹,怕是有幾日下不得床了。」
張坤低聲道:「燭哥兒,我倆在交符那天受了委屈,這才引得那荀達得寸進尺呢。」
範燭詢問那日發生了什麼。李旭纔回道:「那日荀達帶了甲房二三好手前來,見你不在便故意找茬。
我倆怕你被鬼兵纏上,平白生事便扯了個謊。說你請假休沐了,不知在不在有福街。」
張坤插嘴道:「誰知這荀達羞辱燭哥兒你是個爛屁股的小白臉,做些為人麵首的勾當。還說丁房全是廢物,隻會口花花。
我倆就氣不過罵了他幾句癩皮狗。那廝麵色陰沉,收了符就走。我還以為這條瘋狗改了性子,
誰知道居然在怡紅院這等處所偷襲我等,真是不講道義,不要臉。」
範燭鐵青著臉,想不到這荀達竟然這麼記仇,連李旭張坤二人這廢人一般的鬥戰能力,對付他們還要埋伏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