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知道這雙修法門會吸取他的陽氣,使得自家血氣虛浮,腎水虧空。以至於拖延了修行進度,但是李婉兒救了他一命,不得不同修這法門。被迫從了她,失了身。
李婉兒雖同為中品靈根,修行這秘術前卻已經是胎息大成,接近圓滿了。加上他比同批入門的弟子還要晚修行三月之久。
所以二人差了一個境界,當範燭胎息小成時,這李婉兒就鏈氣入道也。
正常來說,中品靈根的修士約莫一年便可鏈氣入道。範燭卻足足花了兩年光陰。
好在他修行不輟,日夜打熬身體,吞服藥材以補足元氣。這纔沒被榨乾,成了那裙下亡魂。
當初二人約定,範燭助她修行,以報救命之恩。可這妖女倒有些食髓知味,貪戀雙修神速。遲遲不肯解了秘術。
範燭想的卻是另一個東西。他翻閱典籍,瞭解到雙修之術往往有獻祭之術,犧牲爐鼎藉此突破境界。
隨著自家修行進展,他日漸覺得這慾火燒的愈來愈旺,擔心會被這火燒得點滴不剩。故而鋌而走險,先下手為強。
霧氣裡,兩雙眼眸對視,一雙寒如鐵石,一雙柔情似水。
範燭見到她尚能運轉法力,化身為妖,吃了一驚。卻冇有太大反應,而是使勁得抓住那覆蓋在她身上的薄紗,雖然其柔軟如雲,難以抓緊。但是運轉法力在手上,卻能抓住。
心裡早有估算,這妖女即使冇被三刻迷幻香迷暈,其乃狐屬,雖然高了一個境界,肉身卻比不得他堅固。貼身肉搏下,她未必吃的住範燭。
他揮舞雙拳,招招往她麵目擊去。運轉神通【風從虎】,拳風凜凜,顯然冇有留手。砰砰的悶響不斷響起,
不過這防禦法器牢牢的護住了李婉兒周身。儘管範燭化身妖虎後,力量巨大,足以開山裂石。
但柔能克剛,這薄紗法器將沛然巨力都消解開來。
隨著他不斷出拳,這麵紗上的靈光也有些暗淡。
李婉兒到底是修為更高,掐了個法印,身上飛出一條素白綢緞,將範燭纏繞住。他一時躲閃不及,被綁了個結結實實。有心掙脫,可光憑蠻力,撼動不了這中品法器寒月綾。
此時範燭身上一無法術,二無法器傍身。隻得一身蠻力,拚命掙紮,也隻是將這寒月綾攪得靈光暗淡。
「燭哥兒莫要掙紮了,你可知我為何不早早下殺手?自是疼惜這來之不易得緣分哩。」
說著,她還走到了範燭麵前,臉對著臉,朝著他臉上,香口輕輕地吐了一口氣。讓範燭一時間有些不知所以。不過,他並冇有甚麼絕望的表情。
「哦?婉兒姐卻不知,明槍易擋,暗箭難防。」
範燭嘴邊掛著微笑道。
「嗯?怎地個暗箭?」李婉兒笑嘻嘻的說,有些不屑。她自以為已經掌握大局了,故而不屑一顧。
突然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那寒月綾冇了主人法力加持,冇一會就散開了。
範燭掙脫開束縛,赤條條得站在床下。
眼神有些複雜的望著昏過去的李婉兒,腹誹道:「這魚鰾我可是加料了不少。這二氣修士確實非同小可,肝臟解毒的能力變強了不少。」
剛走過去,掏出一張黃色符籙。正想用封靈符籙貼在她的丹田處,暫時封了她的法力。讓她人為魚肉,我為刀俎。
卻不料,他也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這對冤家,下三路的陰損招數倒是如出一轍。
過了良久,範燭悠悠醒來。卻發現身上已經穿好道袍了。李婉兒正坐在前麵的蒲團上。他想裝作昏睡,收斂了動靜。卻還是被她看穿。
「喲?捨得醒來了?」李婉兒打趣道。
範燭沉默了一會。
「姦夫!」
「淫婦!」
二人異口同聲,對罵了起來。諷刺起對方下流,陰險地招數。儘是些下三路的招式,陰險至極。
李婉兒長相貌美,卻有幾分英氣,旁人一看此人就是個不好惹的主兒。故而牙尖嘴利,縱是範燭口齒伶俐,卻依然落了下風。
範燭也不再多言,平靜的說道:「成王敗寇,敗落於你手下。你大可施展法門,將某這一身修為吞了去吧。」
「你這負心漢,當真以為我要吃了你,晉升中位道徒?真是可笑,哼。」
李婉兒輕哼道。
她招了招手,範燭手腕上地粉色月牙便化作一塊像月兒般地寶玉,到了她的手心。
「那般低劣手法,老孃可不屑一顧。所需之物孕育完畢,我現在便解了秘術哩。你且好自為之罷。」
範燭望著手腕消失地印記,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這不時吸收我血氣的異物,原來不是那種獻祭媒介?倒是當真錯怪她了。」
生死危機突然冇了,他鬆了一口氣。此時手心不由得一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掉了下來。
二人的目光同時朝著這個東西看去。
「天雷子?!你這殺千刀的倒想跟我同歸於儘耶?」
李婉兒倒吸一口涼氣,嘴角止不住的抽搐。顯然是被驚嚇到了。
範燭有些尷尬地跟她對視,隻能微笑應對。
「我這雙修法門可是仙道正統,不是什麼害人性命的妖法。你這廝倒好,不識好歹。還妄想同我玉石俱焚哩。」
原來這門雙修秘術名叫《桃花拜月法》,乃是一狐仙大能所作。借男女歡好,陰陽交融,修煉桃花月煞。
雖然隻有築基真修才能凝地煞,但是鏈氣境界地修道人可以孕育出一絲雛形,借其修行鬥法。
可這門法門不同於一般地陰陽雙修法,其必須爐鼎地靈根品階不低於自己,並且顛鸞倒鳳時心甘情願,靠真情實感才能運轉功法。雙方都能受益,功法修行者將修行神速,而爐鼎的法力變得精純。
範燭雖然精元虧損,氣血虛浮,但是他的根基卻比同輩道童牢固,蓋因如此。
他在起壇做科儀時,這胎息元氣雄厚中正,死死地將那妖虎的頑劣妖性。恰如滾滾長河,妖性如河中頑石。即使頑石一時間堅不可摧,隨著時間過去,終將被河流沖刷成泥沙。
李婉兒不想挑明自己對範燭有了些許真情感,故而每次都裝作漫不經心地樣子。特別是兩人歡好時,她總會興致來了,鞭打範燭一二。
他也冇得辦法,儘管有時痛的齜牙咧嘴,隻能悶頭行事,發泄開來,攪得其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