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的冷氣持續灌,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風聲。
被徹底無視的謝錦氣得臉鐵青。口劇烈起伏,那件價值不菲的限量版皮草也跟著一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地板上重重一跺,謝錦抬手指著紀含漪,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天花板。
刻薄的罵聲在寬敞的大平層裡回。紀含漪置若罔聞,全當是在聽犬吠。不屑與這個隻長脾氣不長腦子的草包千金爭論。
“叮”的一聲脆響。
紀含漪抬起眼。
“裝腔作勢?謝錦,這四個字還是留給你們謝家自己用吧。”紀含漪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謝氏集團最近因為財務造假,高管批被經偵大隊請去喝茶。價連日跌停,市值蒸發了幾百億。謝家大樓底下一天二十四小時被要債的民圍堵,連正門都不敢開。”
這番話準中了謝家瀕臨破產的死。
“你閉!”謝錦快步沖上前,雙手重重拍在黃花梨桌麵上,震得茶杯微微搖晃。惡狠狠地盯著紀含漪,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企圖用最殘忍的方式找回場子。
謝錦企圖用這段過往撕開紀含漪的傷疤,從神上徹底碾。
“就是啊,錦兒說得對!當初要不是謝家拉你們紀家一把,你現在指不定在哪個橋底下要飯呢!”張太太撇著,怪氣地冷嘲熱諷,“做人不能忘本,這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遲早要遭天譴。”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試圖在氣勢上配合謝錦,將紀含漪重新踩回泥裡。
麵對這群人惡毒的詛咒與神施,紀含漪非但沒有半點退與恐懼,脊背反而得更直。
紀含漪毫不客氣地迎上謝錦扭曲的視線,冷笑出聲。
謝錦心頭一跳,怒斥:“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番直擊命脈的回擊,猶如平地驚雷。
附和的張太太和謝家二嬸也嚇得白了臉,立刻閉了,生怕引火燒。
同時,在心裡無比慶幸。慶幸自己在絕境中簽下了那份協議,擁有了沈肆這棵參天大樹作為庇護。如果不是沈肆在背後雷厲風行地斬斷謝家的資金鏈,把那些見不得的罪證到警方手裡,今天麵對謝家人的圍剿,絕對無法做到如此從容。再也不用像過去三年那樣,在老宅裡任由謝家和張太太隨意扁圓了。
林氏銳利的目在紀含漪上刮過。敏銳地察覺到,麵前這個曾經唯唯諾諾、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兒媳婦,如今已經徹底長出了鋒利的爪牙,不再謝家控製。
為了謝家的基業,林氏強下心頭那翻江倒海的惡心與屈辱。清了清嗓子,端起高高在上的主母姿態,拿出施捨的口吻開了口。
林氏微微昂著下,用一種法外開恩的命令語氣說道:“你現在立刻把那份離婚協議書撕了。收拾收拾東西,跟我乖乖滾回謝家。隻要你肯在麵前替嶼恒說兩句好話,謝家的位置,我做主,還是你的。”
為了展現謝家主母的誠意與絕對的掌控力,林氏手,慢條斯理地從旁那隻馬仕鉑金包裡拿出一個黑的天鵝絨首飾盒。
林氏按開鎖扣,首飾盒在茶幾上敞開。裡麵靜靜地躺著幾件寶格麗的舊款珠寶,澤已經有些暗淡。這都是紀含漪以前留在謝家,沒有帶走的廉價首飾。
“看看,你留在謝家的東西,我都給你帶來了。”林氏目掃過紀含漪上雖然質極佳但看不出大牌Logo的高定風,眼底的鄙夷更甚,“外麵的日子不好過吧?這幾件首飾雖然舊了點,但也是你曾經的心頭好。拿著東西,跟我走,別給臉不要臉。謝家的門,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別錯過了這村沒這店。”
紀含漪冷眼看著茶幾上那個天鵝絨首飾盒。
真是無比荒謬。
手臂發力,猛地一揮。
首飾盒被毫不留地推落茶幾,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裡麵的寶格麗項鏈和耳環散落一地,發出清脆而狼狽的聲響。
“破鏡不能重圓,垃圾也不該回收。”紀含漪語氣果決得沒有一商量的餘地,冰冷的目直視林氏的眼睛,字字鏗鏘,“林夫人,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豪門恩賜吧。謝家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泥潭,你們自己留著慢慢熬。我紀含漪,嫌臟。”
“放肆!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林氏被當眾下了麵子,氣得渾發抖,端莊的豪門貴婦形象徹底崩塌。
看著林氏和謝錦因被拒絕而再次湧起的暴怒,紀含漪本不給們任何反撲的機會。
冷酷的眼眸中滿是決絕與警告,沒有半分退讓。
指尖懸停在綠的撥出鍵上方,隨時準備按下。
報警的後果們承擔不起。謝家現在正是烈火烹油的時候,絕不能再出任何醜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