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偵局的側門在影裡,像一隻蟄伏的。平日裡這扇門隻對重刑犯或真正的大人敞開。
“紀小姐,二爺,請。”文安躬,姿態恭敬得挑不出半點錯,“王律師團隊已經在三號室候著了。”
三號貴賓室,地毯厚重,茶香裊裊。
桌上卷宗堆疊,最上麵那份檔案的紅頭標題刺目——《關於黎涉嫌故意毀壞財罪補充卷宗》。
姿態慵懶得像是在聽戲,可那金眼鏡後的眼神,卻著掌控生死的淡漠。
為首的王律師推了推眼鏡,將一份檔案推到紀含漪麵前,語氣專業冷靜:“紀小姐,目前的證據鏈已經閉環。黎指使他人打砸‘存真齋’,數額巨大,質惡劣。隻要您不鬆口,三年起步,上不封頂。”
三百萬。
空氣凝固,所有視線都聚焦在那個單薄的影上。
紀含漪垂眸,視線掃過那串零。
三百萬?
“我不缺錢。”
抬手,將那份價值三百萬的和解協議反推回去,作沒半點猶豫。
王律師愣了一瞬,下意識看向沈肆。
這就對了。
“明白了。”王律師迅速換上另一份檔案,“這是《刑事控告書》,請您在尾頁簽字按手印。”
簽完字,目在桌麵上搜尋印泥。
紀含漪剛要起。
沈肆沒遞給,也沒放下。
沈肆微微俯,單手托著印泥盒,如同托著一方玉璽,極為自然地送到了手邊。
紀含漪抬頭,直直撞進他深邃的眸底。距離太近,甚至能看清他瞳孔裡倒映著的、小小的自己。
嗓音低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啞。
糯冰涼的包裹指尖。
“滋——”
紀含漪染著紅泥的指尖,不偏不倚,劃過了沈肆溫熱的掌紋。
紅與白,冷與熱。
紀含漪像被燙到了一樣,指尖微想回。
“按吧。”
紀含漪咬了咬下,強下心頭的悸,將手指重重按在檔案末尾。
手續辦結,律師團魚貫而出。
“拿著。”
皺眉:“我說了,不接和解。”
他將支票強勢地塞進紀含漪的大口袋,不給拒絕的機會。
殺人誅心,還得拿錢。這就是沈肆的手段。
“謝謝。”
沈肆抬手看了眼腕錶,表盤折出一道冷。
他側頭睨著紀含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天氣,“紀小姐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欠債還錢,欠還飯。不想欠他太多。
沈肆挑眉,眼底過一玩味。
“隨便。”
……
車放著大提琴曲,暖氣熏得人昏昏睡。
沈肆閉目養神,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擊。紀含漪側頭看窗外,試圖用夜冷卻臉上的熱度。
前方越野車毫無預兆地急剎變道。
胎地麵的尖嘯刺破了靜謐,巨大的慣讓毫無防備的紀含漪猛地前沖,安全帶勒住腰腹,上半卻不控地向左側倒去。
慌中,雙手在本能驅使下抓。
“唔……”
紀含漪驚魂未定地睜眼,發現自己幾乎半跪在座椅上,整個人埋進了沈肆懷裡。
掌心下,高定襯衫的麵料細膩,而那層布料之下,是實賁張的線條,還有沉穩有力的心跳。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的耳上。
雪鬆香氣霸道地鉆進鼻腔,混雜著獨屬於這個男人的荷爾蒙,熏得人。
一隻大手緩緩落在的後腰,隔著羊絨大,穩穩扣住了。
他低下頭,薄幾乎上的耳廓,熱氣噴灑,嗓音低沉喑啞,帶著獵人收網時的戲謔。
“這就是你說的‘表示’?投懷送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