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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網”的情報,向來隻認錢,不認人。
月詠看著那條“成交”記錄,冇有一絲波瀾。她早就料到了。在這個地下世界,出賣與被出賣,不過是呼吸般尋常的事情。
既然行蹤已經暴露,那座廢棄的神社,此刻必然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但她必須去。
弟弟的“遺物”,那個被稱為“眼”的東西,就在那裡。
與其在無儘的躲藏中被慢慢耗死,不如反過來,將那座神社變成一個解決所有麻煩的屠宰場。
她將那枚古樸的苦無重新收好,感受著體內經脈中流竄的陰寒,那是朔雪留給她的“禮物”。
很好。
這筆賬,待會一併清算。
……
“朧”村,長老議會。
朔雪將封存著能量樣本的卷軸呈上,單膝跪地,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任務失敗。”她的聲音聽不出起伏,“她使用了一種非查克拉體係的力量,爆發力極強。”
大長老接過樣本,交給身後的分析班。結論很快出來:“極微量的自然能量,更多的是一種……生命元氣的燃燒殘留。很霸道,但代價是壽命。”
大長老渾濁的眼球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隨即被冷酷取代。他掃視著堂下眾人,聲音如同寒冬的北風。
“傳令下去,就說叛忍月詠為追求力量,修煉邪術,已墮入魔道!讓村子裡那些還對她抱有幻想的小鬼,都給我看清楚,這就是背叛村子的下場!”
朔雪低著頭,一言不發。
邪術?不,那股力量給她的感覺,更像是一種燃儘一切的悲壯。
會議結束後,她獨自找到了首領淩雲。
“首領大人,請允許我再次出擊。”朔雪的眼神裡,是冰封的湖麵下奔湧的暗流,“這一次,我保證帶回她的……屍體。”
淩雲看著她,這個自已一手提拔起來的暗部部長,村子裡最鋒利的刀。她的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的寒氣。
他沉默了許久。
“可以。”
淩雲終於開口,“帶上結界班。他們新開發的‘靜默領域’,專門剋製感知型忍者。我不希望再有意外。”
“是!”
就在朔雪轉身離開之際,淩雲叫住了她。
“朔雪。”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封印卷軸,遞了過去。
“這是……”
“如果,”淩雲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是說如果,月詠提到了任何關於三年前‘那件事’的細節,立刻用這個封印她。記住,是活捉,帶回來。不要殺她。”
朔雪接過卷軸,入手一片冰涼。
她不明白。
但她選擇了服從。
……
落雨鎮東郊,神社外的密林。
雨絲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在腐爛的落葉上砸出細小的水花。
月詠停下了腳步。
在她的感知中,前方原本自然的能量流動,此刻變得無比扭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人為的、壓抑的查克拉波動,像是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陷阱,到處都是陷阱。
而在那張網的中心,一個更龐大、更純粹的結界正在緩緩成型。
“靜默領域”麼……真是看得起我。
她冇有闖進去,反而找了一棵足夠隱蔽的巨樹,靠著樹乾,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朔雪就在裡麵等她。
這是一場狩獵,但獵人與獵物的位置,取決於誰先失去耐心。
結界中心,神社的鳥居之下。
朔雪盤膝而坐,雙手結印,一麵巨大的冰鏡懸浮在她麵前,鏡中模糊地映照著結界外圍的景象。
她能感覺到,月詠來了。
那個傢夥,就停在結界外,一動不動,像一塊融入了環境的石頭。
她在等什麼?
這份超乎尋常的冷靜,讓朔雪的心底,莫名地劃過一絲連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但下一秒,這絲動搖就被更洶湧的怒火與恨意徹底吞噬。
她憑什麼這麼冷靜?那個親手葬送了整個小隊,背叛了村子,背叛了她們之間誓言的叛徒!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朔雪的耐心也快要被消磨殆儘時,結界外的月詠,終於動了。
她冇有嘗試攻擊結界,而是從忍具包裡,拿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朧”村製式的通訊卷軸。
那是上次戰鬥中,從被她擊潰的暗部身上繳獲的戰利品。
朔雪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想乾什麼?
下一刻,月詠將自已的查克拉注入卷軸,以一種極為特殊,隻屬於她們暗部高層才懂的加密頻率,輸入了一段簡短的訊息。
【座標784,391。遭遇岩隱伏擊,請求緊急支援!重複,請求緊急支援!】
做完這一切,她將卷軸隨手丟進泥裡,再次隱匿了身形。
幾乎是同一時間。
遠在“朧”村的指揮中心,刺耳的警報聲大作。
留守的上忍看著地圖上閃爍的紅點,臉色大變。
“是朔雪大人的訊號!她們在西邊的峽穀遭到了岩隱的伏擊!”
“立刻派出第二、第三小隊,全速支援!”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而在神社的結界中,朔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已腰間毫無動靜的通訊器,又看了一眼冰鏡中月詠那近乎嘲弄的舉動。
她瞬間明白了。
自已被耍了!
月詠利用了她與村子之間的資訊差,用一個繳獲的卷軸,向村子傳送了假的求援訊號,成功調走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後援!
現在的她,和她帶領的這個結界班,成了一支孤軍!
“混蛋!”
朔雪猛地站起,冰鏡砰然碎裂。
就在這時,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結界邊緣。
雨水順著那張猙獰的鬼麵滑落,麵具下的雙眼,正靜靜地看著她。
“你被孤立了,朔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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