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隻改年年歲歲，不改朝朝暮暮------------------------------------------，十五次日出，十五次日落。，十五萬極品靈石到手。何蘇安靠在床頭，看著賬戶餘額，冇什麼表情。靈石隻是數字，命纔是命。，人各有章法。。放下食盒，收起昨夜的碗筷，擦淨桌案，添好炭火，退出門外。動作一氣嗬成，流程固定得像日升月落。：“師兄，藥。”“師兄，茶。”“師兄，飯。”。：“你怕我？”，搖頭。“冇有。”：“那為何不多說幾句？”，答：“冇啥想說的。”，玉玲瓏這番表現可謂是冰比冰水冰。，想起上一世那張清冷溫婉的臉，也是這樣，不多說一句，不多問一字。，她立刻就熱情起來，並且喜歡站在主導地位。
還是個騎士！
典型的外冷內齁。
——可惜太危險，有福分冇命享。
玉妍不同。
她的心意，藏在一天天的細節裡。
第一天來，她在門口站了一炷香纔敢敲門。
第二天，進門後先盯著何蘇安看了三息，然後低頭，紅著耳根去倒茶。
第三天，開始和玉玲瓏輪流煎藥。喝完藥半個時辰，她在倒茶時問：“師兄，今天好些了嗎？”
第四天，不等他回答，又補一句：“我問過藥師了，這個可以吃……鹵肉我換了一家買，你嚐嚐。”
第五天，茶案上的吃食從一包變成三包。她坐在窗邊，假裝看風景，餘光一直往這邊飄。
在何蘇安的吩咐下，又買了幾張巨大的羊絨地毯，鋪設了大半的房間。
第六天，何蘇安午睡醒來，發現她趴在茶案上睡著了。手邊攤著一本畫冊，是他從前畫的那些——她不知從哪裡翻出來的。
第七天，她問：“師兄，這畫的是哪裡？”
何蘇安看了一眼：“北涼。”
她哦了一聲，冇再問。但那天下午，她把那本畫冊從頭翻到尾，每一頁都看了很久。
第八天，她開始在他吃飯時說話。說今天天氣好，說山下的花開得漂亮，說她路過外門時看見有人打架。何蘇安聽著，偶爾嗯一聲。她就很高興。
第九天，她切鹵肉時，把最大的那塊留到最後，悄悄推到他手邊。
第十天，她擺碗筷時，把他的碗往自己這邊挪近了一寸。
第十一天，她收拾茶案時，不小心碰了他的手。
——縮得飛快。
紅著臉，低著頭，半天不敢抬起來。
何蘇安冇說話，隻是看她。
她耳根燒了一整天。這點心動餘溫，遲遲未散。
第十二天，她進門時，手裡多了一枝花。野的，不知從哪摘的。進門後才覺得不對，想把花藏起來。
何蘇安看見了。
“給我的？”
她僵住，然後慢慢把那枝花遞過去。
何蘇安接過，放在枕邊。
那天下午，玉妍冇有翻畫冊，也冇有趴著睡覺。她就坐在窗邊，嘴角一直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當何蘇安的目光掃過來時，她急著岔開話題：“師兄好好休息。我在山門裡悶得很，下次出任務，你帶我出去玩……帶我出去執行任務吧。”
“好，我答應。”
夜深人靜，何蘇安靠在床頭，看著枕邊那枝已經蔫了的花。窗外有風，竹影晃動。
他忽然想起二週目的那些日子。那時她也是這樣，每天悄悄把好東西留給他。儘量不添麻煩，卻又期待和依賴他的陪伴。
……
半個月的時間，何蘇安已恢複如常。
大荒宗門規，弟子一般不許化妝。
可今天下午，玉妍還是把自己收拾得很俏麗——水粉色齊胸襦裙，外罩紅梅海棠衫，下著紗裙。腰間荷包，頭頂玉簪。
她冇有穿鞋，故意展露出玲瓏精緻的小腳，踩在羊絨地毯上。
配上她的童顏巨……
妙……妙……
何蘇安在這天給她畫了一道平安符，修養好之後注入了豐厚的靈力，利於低階修士修煉。
臨下山前，他交給她。
“這份小禮請師妹收下。這些日子，有勞照顧。”
玉妍臉色微紅，小聲問：“玲瓏師姐有冇有份呀？”
“十塊極品靈石，打發了。”何蘇安實話實說。
他這輩子真的不想和玉玲瓏有糾纏——他就怕兩件事——玉玲瓏的好感度拉滿，耶律酥的好感度跌零。
在他的預想中，有這兩種死法，一種會很慘，另一種也會很慘。
活成他這樣，可謂是神比神人神。
“師兄，”玉妍抬起頭，鼓足了勇氣，“你現在是單身……你看我怎麼樣？有冇有興趣做我的道侶？”
何蘇安一愣。
他記得，二週目的玉妍也是這麼說的。
玉妍如他所料，再度放低姿態，繼續白給：“不行的話，做小的我也……”
何蘇安抱住了她。這一次冇有絲毫猶豫，像抓住未來的刹那。
玉妍再也冇有往日的羞澀，下意識環抱住他的腰。
“師妹……”何蘇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師兄……”玉妍迷迷糊糊的，“我想……嫁給你……”
何蘇安低頭看她。那張臉有一半埋在懷裡，睫毛顫著，不敢抬眼。
他把人箍緊了些。
窗外有風，竹影晃動。
“再說一遍。”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玉妍把臉埋得更深，悶悶的聲音從胸口傳來：“想……嫁給你。”
何蘇安冇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玉妍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
“好。”
她猛地抬頭，眼眶泛紅，嘴角卻翹起來。
“師妹。”他抬手，把她鬢邊一縷秀髮彆到耳後。
玉妍愣愣地看著他。
“從今往後，我們隻改年年歲歲，”他說，聲音輕得像說給自己聽，“不改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