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大廳,氣氛凝滯。
索羅斯、墨菲、巴德三人站在下方,身上帶著包紮的痕跡,垂首而立。林勤坐在上首,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粗糙的木製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彷彿敲在三人緊繃的心絃上。
沒有斥責,沒有羞辱,甚至沒有多餘的審視。林勤開口,聲音平穩,直奔核心:
「赤焰聯盟,還剩多少聖域?地盤多大?人口幾何?資源如何分佈?」
索羅斯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隱瞞,上前一步,躬身回答:「回大人,聯盟原本有四位聖域。盟主『赤焰』霍格,是聖域中階強者,兩月前前往北極冰原尋找突破契機,至今未歸,音信全無。加上我們三人,便是全部。」他略微停頓,整理了下思緒,「聯盟掌控大小城池七座,重要村鎮過百,散佈在南部這片丘陵地帶,總人口粗略估計,接近八十萬。主要收入依靠三處中型鐵礦、兩處魔晶礦脈的產出,各城的商業稅收,以及向過往商隊收取的保護費。歷年積累的庫藏,大約有七成存放在聯盟總部赤焰城。」
林勤聽完,沉默片刻。霍格未歸,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煩。八十萬人口,七座城,這些資源,足以支撐他初步的勢力構架。
「墨菲。」他點名。
「在。」枯瘦老者立刻應聲,微微抬頭。
「你精於毒物,想必對藥理也頗有研究。」林勤看著他,「日後,你負責兩件事。其一,監察內部,糾察各級人員違紀瀆職之事,直接向克爾負責。其二,組建一支醫療隊,選拔些懂草藥或有心學醫的人,由你傳授些救治外傷、化解尋常毒瘴的法子,專司救治傷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海量,.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墨菲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錯愕。他本以為憑藉自己惡名和用毒手段,會被派去幹些暗殺、刑訊的髒活,沒想到竟是監察與醫療。這差事……看似權力不小,卻更需要細緻和……某種底線。他迅速低下頭,掩去眼中複雜神色:「屬下……遵命。」
「巴德。」林勤轉向那巨漢。
「在!」巴德聲音洪亮,牽扯到內傷,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麾下原有人馬,依舊歸你統領。與霍森配合,給你兩個月時間,清剿聯盟境內所有不服管束的山寨、流寇。降者,打散收編,納入軍中或分給田地。頑抗者,」林勤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滅寨,首領頭顱掛於轄地城門。」
「是!大人放心!保證把這些渣滓清掃乾淨!」巴德咧了咧嘴,牽動傷勢,又是一陣齜牙咧嘴,但眼中卻燃起好戰的火焰。這活兒,對他路子。
「索羅斯。」
「大人。」索羅斯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他知道,對自己的安排,至關重要。
「你熟悉聯盟內部運作與各城情況,」林勤看著他,「暫時由你負責統籌七座城池的政務交接、賦稅徵收與民生安撫。老傑克會帶人協助你。規矩,按黑風城的來。稅賦統減三成,嚴厲打擊地方豪強、惡霸,儘快恢復秩序,穩定人心。」
索羅斯心中劇震。這幾乎是將他原本的權力範圍直接交還,甚至更明確了職責!這位新主人,竟有如此魄力?他就不怕自己陽奉陰違,暗中經營舊部?他壓下翻騰的心緒,深深低下頭:「屬下必定竭盡全力,不負大人所託!」
林勤的分配簡單、直接,甚至有些粗暴。他不需要這些人立刻奉上忠心,那太虛無縹緲。他隻需要他們做事,在自己的規則下運轉。有「天道酬勤」在身,他的實力會不斷拉開與他們的差距,這便是最大的威懾。反之,隻要他們認真做事,就能獲得相應的地位與資源,這是最實際的驅動力。
「去做事。」林勤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三人行禮,默默退出了大廳。走到門外,陽光有些刺眼。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複雜與一絲如釋重負。這位新主人,實力深不可測,行事更是難以揣度,手段……似乎比霍格更厲害。
隨著三名聖域的臣服和赤焰聯盟主力軍隊的投降,龍巖寨這台戰爭機器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勢力如同滾雪球般急速膨脹。
霍森與巴德聯手,帶著整合後的軍隊,如同犁庭掃穴,開始清理境內。負隅頑抗的山寨在聖域強者帶領的精銳麵前不堪一擊,更多的匪寇在聽聞「大地行者」的凶名和「降者不殺,分田安家」的政策後,選擇了歸附。
索羅斯與老傑克則忙得腳不沾地。拿著林勤的手令,帶著一隊精銳,奔波於各城之間,與原本的城主、官吏交涉,清點庫房,核驗田畝,頒布新的稅令與城規。阻力自然存在,但在索羅斯這位原副盟主的威望、老傑克老辣的經驗以及背後龍巖寨武力的支援下,一切都在艱難卻堅定地推進著。
林勤本人,則依舊將大部分時間投入到修煉之中。城主府深處,大地脈動的韻律與他心跳逐漸同步,力量玄奧的感悟在一次次揮劍中沉澱。他隻會在霍森或索羅斯遇到無法決斷的重大問題時,才短暫現身,聽取匯報,給出明確的指令。他的命令往往隻有寥寥數語,卻總能切中要害。
他定下的規則簡單而有效:減稅以收攏貧民之心,嚴法以震懾宵小之輩,論功行賞、能者上弱者下以激勵所有人。這套直白而殘酷的規則,在奉行叢林法則的混亂之領,執行得出奇順暢。
短短一個月時間,龍巖寨便以驚人的速度,初步消化了原赤焰聯盟龐大的地盤。控製的城池達到八座,人口接近百萬,可戰之兵經過篩選整編,也超過了五千之數。雖然頂尖戰力層麵,暫時隻有林勤一個聖域極限和三位新降的聖域初階,但憑藉著林勤那日一拳敗聖域的赫赫凶名,以及這套開始展現效率的統治體係,周邊大小勢力無不側目,暗中警惕,暫時無人敢輕易撩撥這頭迅速崛起的凶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