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戰士分院的訓練場一如既往地喧鬧。金屬碰撞聲、沉重的喘息聲、教官的嗬斥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陽剛與汗水的氣息。
林勤的身影出現在這裡,並不引人注目。他穿著簡單的訓練服,背後是那把用布條包裹的闊劍。作為魔法部學員,他有權使用這裡的公共器械區,隻要不乾擾戰士分院的正規課程就行。
他先完成了一套基礎體能訓練,然後走向角落的負重區。這裡擺放著各種重量的石鎖和槓鈴。他挑選了一個符合自己當前力量水平的石鎖,開始進行抓舉和挺舉練習。動作標準,節奏穩定,每一次發力都伴隨著短促的呼氣聲。
幾個穿著戰士分院製服的學員在旁邊休息,看著林勤一絲不苟的樣子,低聲交談著。
「那小子是魔法部的吧?又來我們這兒蹭器械了。」
「聽說叫林勤,精神力上等,元素親和力中等,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拚命練身體。」
「管他呢,你看他那動作,挺標準的,不比我們有些人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林勤對議論充耳不聞。他放下石鎖,調整呼吸,感受著肌肉的酸脹和鬥氣在力竭時的活躍。這種實實在在的力量增長感,讓他感到安心。
休息片刻,他走到專門練習揮劍的木樁區。這裡立著不少包裹著厚實皮革的木樁,供學員練習劈砍和刺擊。他選了一個無人的木樁,解下背後的闊劍。
「咚!」「咚!」「咚!」
不同於練習空揮時的破空聲,闊劍斬在實心木樁上發出沉悶有力的撞擊聲。他沒有使用花哨的技巧,依舊是基礎劈砍,但每一劍都落在木樁上幾乎相同的位置,留下深深的刻痕。他在練習中刻意控製著鬥氣的輸出,時而讓鬥氣在接觸瞬間爆發以增加破壞力,時而讓鬥氣均勻覆蓋劍身以增加耐久。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腳下的塵土裡。他全身心沉浸在與木樁的「對話」中,體會著反震力傳遞到手臂的感覺,調整著卸力的姿勢。
「喂,魔法部的小子。」
一個略顯粗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林勤停下動作,轉頭看去。一個身材比他高大壯碩不少,穿著戰士分院製服的少年抱著雙臂站在旁邊,臉上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
「有事?」林勤平靜地問,用布擦了擦劍身上的木屑。
「我叫巴克,」那少年說道,指了指林勤剛才劈砍的木樁,「看你練了有一會兒了。動作很穩,發力也紮實。你練了多久了?」
「幾年。」林勤回答得模糊。
「幾年?」巴克挑了挑眉,「看你年紀也不大。有興趣比劃比劃嗎?不用鬥氣,就比比基礎劍術。」他顯然是對林勤這個「異類」產生了興趣,想試試他的成色。
林勤看了看巴克,又看了看手中的闊劍,點了點頭:「可以。」
兩人走到一片空地,相對而立。周圍一些休息的戰士學員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饒有興致地圍了過來。
「魔法部的跟巴磕對練?有意思。」
「巴克那傢夥基礎很紮實的,這小子怕是要吃虧。」
巴克從旁邊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柄訓練用的木劍,掂量了一下:「來吧。」
林勤也握緊了自己的闊劍,雖然未開刃,但重量和手感是熟悉的。
巴克率先發動攻擊,木劍帶著風聲直刺而來,速度不慢,角度也算刁鑽。林勤沒有硬接,腳步微錯,身體側移,同時闊劍由下往上撩起,格開了巴克的直刺,劍尖順勢指向巴克的手腕。
巴克「咦」了一聲,迅速變招,橫劍格擋。兩人你來我往,木劍(闊劍)碰撞發出「啪啪」的聲響。
圍觀的學員漸漸收起了看熱鬧的表情。他們發現,這個魔法部的小子,劍術基礎出乎意料的紮實!步伐穩健,防守嚴密,反擊精準。雖然力量上似乎不如巴克,但憑藉出色的預判和簡潔有效的動作,竟然和巴克打得有來有回。
巴克也越打越心驚。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次攻擊彷彿都被對方看穿,總能被以最省力的方式化解。對方的劍路簡單直接,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威脅到自己。
「停!」巴克後跳一步,收起了木劍,臉上帶著佩服,「厲害!你的基礎比我強。我練了這麼久,還是有點收不住力,動作也沒你這麼幹淨。」
林勤也收劍而立,氣息隻是略微急促:「你力量很強,速度也不錯。」
這是實話。巴克的身體素質明顯優於他,隻是對力量的掌控還不夠精細。
「哈哈,你這人不錯!」巴克爽朗地笑起來,拍了拍林勤的肩膀,林勤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以後常來練啊,跟你對練比跟那些傢夥有意思多了!」他指了指旁邊看熱鬧的同伴,引來一陣笑罵。
林勤點了點頭。他並不排斥這種純粹的技藝交流,這也能讓他發現自己的不足。
簡單的比試結束,圍觀的人散去。林勤繼續他的揮劍練習,而巴克則在一旁模仿著林勤那簡潔高效的發力方式,嘴裡還嘀咕著:「原來這樣發力更順……」
夕陽西下,林勤結束訓練,收起闊劍,向宿舍走去。訓練場上依舊熱鬧,但他的內心卻一片寧靜。戰士分院的這次小插曲,像是一塊投入湖麵的石子,泛起的漣漪很快平復,卻也在他規律的修煉生活中,留下了一點不一樣的印記。他知道,明天,依舊會是揮劍、冥想、學習,迴圈往復的一天。而他,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