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領,黑風峽穀。
腥風卷著沙礫,吹過兩側陡峭的岩壁。峽穀中央,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鮮血浸透了乾燥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林勤站在屍堆中央,黑衣上纖塵不染。他剛剛剿滅了一支名為「黑風盜」的悍匪團夥,其首領是一名九級巔峰、以速度見長的風係戰士。此刻,那名首領正倒在林勤腳邊,胸膛凹陷,眼中還殘留著驚駭與難以置信。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何自己賴以成名的速度,在對方那看似緩慢、卻彷彿能預判他所有動作的攻擊麵前,毫無用處。
林勤俯身,從那首領手指上褪下一枚空間戒指,精神力粗略一掃,裡麵雜七雜八堆放著不少金幣和魔獸材料,價值尚可。他隨手收起,目光投向峽穀深處。根據他之前得到的資訊,這黑風盜的老巢就在裡麵,或許能找到些有趣的東西。
他邁步向峽穀內走去,腳步落地無聲,卻自有一股沉重的「勢」隨之移動,彷彿不是一個人在行走,而是一座山嶽在平移。沿途偶爾有幾個僥倖未死、或是躲藏起來的盜匪,在感受到這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時,連逃跑的勇氣都生不出來,隻能瑟瑟發抖地蜷縮在陰影裡。
這就是林勤在混亂之領的日常。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苦修,而是主動尋找戰鬥,在生死搏殺中驗證和打磨自己的法則感悟。混亂之領這片無法之地,為他提供了取之不盡的對手。
進入盜匪巢穴,一個簡陋但守衛森嚴的山洞。林勤輕易破解了幾個粗陋的機關陷阱,來到了最深處盜匪首領的藏寶室。裡麵除了堆積的金銀財寶外,還有一個上了鎖的金屬箱子。他並指如劍,在鎖孔處輕輕一點,細微的震動傳遞進去,「哢噠」一聲,精鋼所鑄的鎖頭內部結構便被震碎。
開啟箱子,裡麵並非想像中的珠寶,而是幾塊顏色暗沉、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礦石,以及一張殘破的、不知由何種獸皮繪製的地圖。
林勤拿起那幾塊礦石,入手沉重,內部蘊含著精純的土係元素能量。「黑鈺石?」他略微有些驚訝,這是一種相當稀有的土係礦石,常用於鍛造高階的土係魔法杖或摻入戰士的鎧甲中增強防禦,對領悟土係法則也有微弱的輔助效果。沒想到這群盜匪手裡還有這種東西。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張殘破的地圖上。地圖描繪的區域似乎是混亂之領的某處山脈,其中一個位置被用紅色的標記特意圈出,旁邊還有一行模糊的古文字,他辨認了一下,大意是「沉寂之地」、「大地之脈」。
「大地之脈?」林勤心中一動。他修煉土之元素玄奧,對與大地相關的詞彙格外敏感。這地圖示註的地點,似乎暗示著那裡可能存在某種與地脈相關的特殊環境或者寶物。
將黑鈺石和殘圖收起,林勤離開了這片瀰漫著死亡氣息的峽穀。黑風盜的覆滅,隻是「大地行者」眾多傳聞中的一個註腳。他的名號,正隨著一場場戰鬥,在混亂之領迅速傳播。
數日後,混亂之領北部,一座名為「血戰城」的混亂都市。
這座城市由三個較大的傭兵團共同把持,城內沒有任何法律,唯一的規則就是實力。每天都有大量的爭鬥和殺戮在街頭巷尾上演。
林勤走入血戰城最大的酒館「斷刃」。酒館內喧囂震天,各種粗鄙的叫罵聲、拚酒聲、以及某些角落傳來的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濃烈的酒氣、汗臭味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雜在空氣中。
他的進入,讓靠近門口的幾桌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一些人認出了他,臉上露出敬畏或忌憚的神色,低聲向同伴傳遞著「大地行者」的資訊。很快,這股安靜如同漣漪般向酒館內部擴散,不少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這個看似普通、卻散發著無形壓力的黑衣青年。
林勤無視這些目光,徑直走到吧檯前,扔出幾枚金幣。「一杯清水。」
酒保是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清水推過來,不敢多言。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麵板泛著古銅色光澤的大漢站了起來,他腰間掛著兩柄誇張的短柄戰斧,走到林勤身邊,聲音洪亮如同擂鼓:「你就是那個最近名聲很響的『大地行者』?聽說你擅長防禦?巧了,老子『撼地熊』巴克斯,最擅長的就是砸爛各種龜殼!敢不敢跟老子去角鬥場玩玩?」
巴克斯是血戰城三大傭兵團之一「狂熊傭兵團」的副團長,以力量強橫、防禦驚人著稱,是九級巔峰戰士,據說曾與聖域強者短暫交手而不死。
酒館內頓時爆發出陣陣嚎叫和口哨聲,所有人都期待著看好戲。
林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都沒看巴克斯一眼,隻是平淡地說了兩個字:「帶路。」
血戰城中心角鬥場,此時人聲鼎沸。聽說「撼地熊」巴克斯要挑戰新近崛起的「大地行者」,大量閒雜人等都湧了過來,將角鬥場圍得水泄不通。
角鬥場內,巴克斯揮舞著兩柄戰斧,發出興奮的咆哮,古銅色的麵板隱隱泛起土黃色的光芒,這是他修煉的特殊鬥氣,能極大增強防禦和力量。
「小子,別說我欺負你!接我三斧,要是你還能站著,就算你贏!」巴克斯大吼一聲,整個人如同發狂的巨熊,帶著一股惡風沖向林勤,雙斧高高舉起,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氣勢猛然劈下!
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林勤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闊劍都沒有取出。他隻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虛空一按。
「嗡!」
一股無形的重力場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巴克斯前沖的身形猛地一滯,感覺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驟降,那原本狂暴的斧勢也受到了極大的阻礙,威力大減。
「轟!」
雙斧最終還是斬落下來,卻彷彿劈在了一座無形的大山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林勤身前的地麵龜裂開來,但他本人卻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沒有被斧風掀起。
巴克斯瞳孔驟縮,他感覺自己的斧頭像是砍中了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反震之力讓他雙臂發麻。
煙塵散去,林勤依然站在原地,厚土印光華流轉,完好無損。
巴克斯看著自己流血的雙手,又看了看毫髮無傷的林勤,臉上終於露出了駭然之色。
「你是聖域!!!」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對方甚至還沒有主動攻擊!
「我……」巴克斯張了張嘴,想要認輸。
但林勤沒給他機會。他並指如劍,隔空對著巴克斯輕輕一點。
一道凝練的土黃色指風,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巴克斯胸前。巴克斯隻來得及將雙斧交叉擋在身前。
「噗!」
指風擊中斧麵,一股奇異的、高頻的震動瞬間透過戰斧,傳遞到巴克斯體內。他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震,隨即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失去意識前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你是聖域你早說啊。」
角鬥場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輕描淡寫的一指震懾住了。強大的「撼地熊」巴克斯,竟然連對方一指都接不下!
林勤收回手指,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轉身,在無數敬畏的目光中,緩緩走出了角鬥場。經過這一戰,「大地行者」的名聲更加響亮,所有人都知道,混亂之領又來了一位不能招惹的煞星。
離開血戰城後,林勤按照那張殘破地圖的指引,向著標註的「沉寂之地」行進。一路上,他不斷消化著戰鬥所得,對「大地脈動」的運用越發精妙,已經能夠將震動之力蘊含在普通的拳腳之中,舉手投足間都帶有崩裂之威。他感覺,自己距離那層神域的門檻,似乎又近了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