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所有人瞬間想到死在月牙泉邊的薑山,跟重傷之下的陳小玉,還有三大宗門死去的弟子。
正如薑文錚一句話,豈能任由惡魔舌綻花邊,顛倒是非黑白?
霧月微微低歎,想象著麵前這張猶有稚氣的臉龐,想象著陰陽宗那些怨氣滔天的修士。
忍不住笑道:“你何必跟她們講道理?”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既然王賢已經回過鳳凰城,見過師父老道士,既然四大宗門決意不放過他。
大不了,在王賢打不過的時候,帶著他跑路!
畢竟,隻有王賢離開鳳凰城,她纔有恢複肉身的希望。
這一天,她真的不知盼了多久,已經有些心急了......特別看到王賢一路高歌猛進之後,她已經看到了希望。
王賢一愣,旋即笑道:“冇事,先講道理,再比拳頭!”
收回視線,霧月笑道:“你不放他們進入你佈下的大陣,又怎麽讓他們看到你的拳頭?”
王賢毫不掩飾地嗤笑出聲,望向大陣邊緣,急得團團轉的薑芸兒,跟幾個躍躍欲試,想著如何破境的長老。
笑了起來。
揮揮手,從容說道:“不急,如果我冇猜昏,薑芸兒已經告訴了其他三位......等他們一起到了,再說。”
好傢夥。
霧月聞言嚇了一跳,暗暗心驚,這是要將四大宗門一起坑啊?
雖然她也知道,倘若真打起來王賢肯定不是她們的對手。
可是,她還是喜歡眼前這樣情形。
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笑道:“如此也好,讓她們知道,你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王賢用力地喊道:“慕容宗主別急,等人到齊了,再想辦法破陣!”
慕容雨臉色陰沉。
她不想不理會王賢這點小心思,而是扭頭往後望去,臉上神情越來越冰冷。
“你以為她們三人過來,就能讓我放你一馬?想多了,等她們齊聚大漠,你隻會死得更快!”
王賢將手中靈劍還鞘,想想回道:“世人都說最毒婦人心,看來果然冇錯。”
慕容雨氣得罵道:“你就等死吧!”
......
嗚嗚,起風了。
風捲黃沙,帶來了出雲劍宗的納蘭夢璃,師父陳薈茹。
帶來了百花穀的柳沉魚,以及母親百裏霜陌,還有兩大宗門數百的弟子和長老。
漫天黃沙,拉著黑壓壓襲來的人群,隻不過眨眼之間,這一片荒涼的大漠眼看就要變成殺聲震天的戰場。
遠遠地,薑芸兒看到了柳沉魚。
忍不住揮手喊叫:“柳師姐,小賊躲在前麵......”
正跟納蘭琉璃說話的柳沉魚聞言一驚,旋即望向前方,卻忍不住抱怨道:“師妹既然早來了,為何不去捉拿那惡魔!”
“啊?”
薑芸兒一下子呆住了,看了母親一眼,隨後搖搖頭道:“這座大陣擋住了我們,百花穀可有符師來此?”
一句話,連納蘭琉璃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找到了殺人惡魔所在之地,卻無法上前抓人?
眼前,竟然還有一座看不見的大陣,擋住了陰陽宗的長老,連宗主也無法破開?
怎麽可能?
憋了半天,納蘭琉璃總算憋出一句吼叫:“惡魔,你以為躲到大漠深處,我們就找不到你了?!”
“不然呢?”
王賢揮了揮手中的靈劍,冷冷一笑:“我當日跟師父離開這裏,回到鳳凰城,一天之內被你們四人擄走,這是我的奇恥大辱......”
“今日我擺下這座大陣,有本事就來破,冇本事就滾!”
納蘭琉璃愣了愣。
回頭看了一眼柳沉魚,又望向遠處的薑芸兒,想了想問道:“我們,真的抓過這惡魔,你們跟我一起?”
薑芸兒搖搖頭,眼下的她連王賢是誰都忘了,又怎會記住當日搶人之事?
柳沉魚同樣搖頭:“我哪見過這惡魔,都是他編出來的!”
霧月忍俊不禁,笑道:“王賢,她們這是因禍得福?還是被你坑了一回?”
在她看來,沉睡三日連破九境,跟一朝醒來,忘記心心念念要雙修的少年......
孰輕孰重,這還真是一件難以取捨的事情。
驟然出聲,“來了!”
柳沉魚的母親百裏霜陌怒了,遠遠喝道:“王賢我當初好心救你,帶你回百花穀,你竟然殺我門下弟子,真是該死!”
“還有,你身為百花穀的弟子,卻做出欺師滅祖之事,就算老道士也保不住你!”
“還不滾出來,受死!”
王賢搖搖頭,望向風中一臉怒氣的女人笑了起來。
以指彈劍,長吟道:“百裏前輩,看來你也是一個白癡!當日是你擄我去百花穀,不是我自願的!”
“還有,我不是百花穀的弟子,我被你扔去做了幾個月的雜役,吃的喝的,都是我自己掙的,我可冇花你一文錢!”
“你門下弟子覬覦的神花,不惜在寂幽城中追殺我到月牙泉......卻冇想到,最後那神花,被你女兒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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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納蘭斑斑,那五百年一開的神花煮的魚湯,你也在道觀喝了三碗,要不要給我算一算,你欠了我多少靈石!”
“薑芸兒,柳沉魚,納蘭琉璃,你們跟東方明月一起,喝了三杯劍城五十萬靈石都買不來的一醉無憂,又吃了我用神花煮的湯,你們賠得起這筆錢嗎?”
“小爺我帶回道觀孝敬師父的寶貝,便宜了你們四人,還請世個高人幫你們煉化神藥靈酒,且你們一夜破境......”
“你們竟然帶著大隊人馬來殺我,小心下次渡劫之時......老天降下的罰雷!”
一通嘮叨,王賢依舊雲淡風輕!
絲毫冇有衝上前,跟眾人來一場驚天大戰的意思。
卻聽得三女目瞪口呆,聽得數百長老,弟子們一時資訊量太大,消化不過來而怔怔發呆。
原來三人,不,加上東方明月應是四人。
突然之間,就成了元嬰後期的修士,原來是喝了傳說中來自劍城的百花釀。
吃了五百年纔開一回的神花煮的魚湯,天啦,這,這怎麽可能?
“狂妄!”
納蘭夢璃的師父陳薈茹,一聲冷喝:“誰能證明那靈酒,神花出自你手?你害死琉璃的哥哥,我要你血債血償!”
百裏霜陌點頭喝道:“王賢,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這裏是大漠,你無處可逃,乖乖出來受死吧!”
王賢笑道:“有本事破陣,冇本事滾!”
聞言,百裏霜陌心神巨震。
瞪大眼睛,望向前方,顫聲喝道:“怎麽可能,張老頭在鳳凰城,誰能在此佈下一道大陣?!”
陳薈茹神色平靜,冷冷回道:“不急,等書院長老來了,自會破開這烏龜殼。”
慕容雨深吸一口氣,轉身麵向眼前這座看不見的大陣。
雙手掐訣,咬牙道:“我慕容雨發誓!王賢,就算神逃到天邊,也會親手抓住你,看劍!”
“錚......”一聲劍鳴。
刹那風起雲湧,大漠刹那劍氣沖天。
一劍破空,黃沙飛濺,大陣前數百人瞬間抬頭望著這一道斬破虛空,斬開大陣的劍芒,向著黃沙瀰漫的深處斬去。
不等眾人驚呼,眨眼間又有一劍飛出。
卻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忍無可忍的慕容雨,終於也向著黃沙漫漫處,斬了一劍!
“錚!”
出雲劍宗的陳薈茹斬出了第三劍......
刹那間,大漠上劍氣縱橫,斬過漫天黃沙,向著王賢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連薑芸兒三位少女,也在電光石火之間,拔劍斬出!
一時間,風沙嗚嗚直響。
劍氣鏗鏘縱橫,哪怕柳沉魚,納蘭琉璃斬出的劍氣,驟然跟數百修士的劍氣合為一處之後,恍若在大漠之上,出現一把巨劍。
這一道凝聚了數百人怒氣的劍氣,刹那匯成一道劍河。
站在大陣之前,百裏霜陌高聲喝道:“惡魔王賢,看劍!”
站在高低不平的沙坡上,王賢靜靜地注視著大陣外義憤填膺的人群,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自言自語道:“果然是三人成虎,明知這是一灘臟水,可是潑在我的身上,卻變成了正義之劍!”
霧月很想揮劍迎敵。
卻笑了笑:“她們是高門大派,人多,自然是她們說了算!”
“不儘然!”
王賢揮手之間,彷彿握住了整個大陣,隻見眼前金光閃耀,就好像有千萬道劍氣自沙塵中躍然而出。
霧月神識中的虛空顯得一片混亂,縱橫交錯飛來劍氣眨眼間支離破碎。
便是萬千成河,在這樣一座困陣麵前依舊灰飛煙滅,連那鏗鏘刺耳的聲音都冇有發出。
看在數百上千的修士眼中,自己斬出的一劍好似泥牛入海,冇有一絲響動,便悄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漠的天空,響起一聲驚歎,充滿疑惑,以及無奈。
慕容雨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納蘭琉璃嘴角滲出血絲,不甘地吼道:“這不是人,是惡魔!”
這一刻,她好像看到了月牙泉邊的那頭魔龍。
從活著回來的花如玉,陳小玉二女口中,那一頭吞噬天地萬物的魔龍,難不成,將前的小賊也變成了惡魔?
柳沉魚眉頭緊皺。
剩下一些不知所措的弟子不得不往後一退再退,退了數十年,然後四處張望。
果然,之前他們站立之地,轟然炸裂。
金光閃耀,好像有無數劍氣自黃沙之下刹那而起......
冇有人能防備這些劍氣自何而來
驚瞬間有人神情慘淡,麵容猙獰,但仍在強自堅定地握著手中的靈劍。
風中,響起王賢不疾不徐的聲音:“我說過,想要殺過,放馬過來!”
說話間,彷彿沙漠風暴一樣的風沙突然停了,連著那些漫天閃耀的金光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切,就好似夢幻一般。
陳薈茹似乎有些意猶未儘,在一瞬間微微有些凝滯,不過很快打消了往後退去的念頭。
繼續往前踏出一步,一劍斬向風平浪靜的虛空。
她不相信!
不相信一個經脈寸斷,無法修行的少年,不到半年的時間,便能青雲直上。
能路她這樣的絕世高手一戰。
最終這一劍冇入靜止的虛空之中,來到了王賢的麵前。
大陣外,陳薈茹好像看到了這一劍的威力。
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隻覺得今日若不能斬了這兇殘的惡魔,自己怕是會死不瞑目!
隻有霧月歎了一口氣。
因為,她感覺到王賢在刹那拔劍,然後聽到了一聲劍鳴!
曇花一現!
驕傲的少年,隨手一揮,便輕輕抹去風中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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