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帶頭的就夠了。
這一頓都隨性敞開了吃,吃得滿足。
宗凜今日下了水,夜裡咳了一兩聲,宓之讓叫太醫他嫌嬌氣丟人,最後被三娘強硬灌了薑湯纔算完。
就是不知道是他身強體壯還是隻是嗆到,反正第二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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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眾人就出發到渡口登船。
兩艘官船,一個大些一個小些,是為尊卑之分。
宓之和宗凜住的在大艘官船上中間靠後的位置,這位置晃動最小最舒適。
進了內室裡,金粟便遞來了張太醫提前備好的薑片和陳皮片,讓宓之含在舌下,能一定程度上減點暈感。
上頭視野好,從窗戶外看去,渡口上的人特別多。
下貨的商戶,餬口的船伕,叫賣的攤販。
人頭攢動,都在各自忙著手頭上的事,一種忙忙碌碌的充實感。
船身動後,接下來,宓之便開始了在船上待將近二十餘天的日子。
他們從南淝河登船,過焦湖,經濡須水和裕溪口入長江,順江東下到京口,進江南運河,而後一路向南到餘杭郡。
這一路都是順流,有兩天風大停得久了些,偶爾也下雨,不過不耽誤船行進就是。
宓之一開始還是暈,不過後來等了個把時辰,習慣後就生龍活虎了,閒下來就和宗凜一道在船上逛。
當然,不閒的時候更多,處理摺子的事停不了。
船停泊休息時,批好的摺子就被帶下去到當地驛站發回,新的摺子則會提前到下一站等。
累了就看看江景。
長江的景色還是極好的,碧水青天,澄澈一色,很壯觀。
就是水看久了有一個問題。
很想念土地的踏實感。
一直到餘杭郡的時候,重新下地,宓之雙腿莫名有了一種漂浮不真的感覺。
她腿軟,金粟金穗連忙扶穩,宗凜也在後頭撐了一下。
「這麼軟,昨日不就兩回。」趁著周圍人冇注意,宗凜低聲逗人。
而後換來白眼一瞪。
兩回和兩回也是有區別的,這死男人昨夜故意忍著不給,耍人呢。
「在餘杭歇一日,之後不坐船,你繼續坐你那寶貝小馬車。」宗凜笑。
「說得像你不坐似的。」
宗凜從善如流:「行,我倆的。」
餘杭這兒的渡口明顯大不少,這回太守親自來人接的。
畢竟貨船先至,放郡府衙好些。
雖然宗凜說了接人不必大張旗鼓,但餘杭郡的太守不敢啊。
餘杭郡太守名為花魯。
早之前經歷過宗凜伐滅王家的戰役,到現在心頭還忘不了宗凜當初那煞神模樣。
不準確,不止他,應該說從前東揚州的官都忘不了。
這回得知宗凜途徑此處,從收信開始就冇睡好覺。
一邊是怕怠慢得罪,一邊又怕耽擱宗凜的事,到最後就是,接人人數不多,但花魯親自過來隨侍左右。
一行人在太守府下榻,夜裡肯定避免不了設宴款待,不過也還好,出發得早,此行不急。
宓之這兒本來是花太守夫人親自招待的,但到了最後也冇接待成,因為宓之跟著宗凜一道去了前院宴廳。
花太守看到倆人一道進來,心頭眼皮又是齊齊一跳,一場宴吃得跟個鵪鶉一樣。
當然,最後這話是宓之夜裡跟宗凜說的,照舊刁蠻犀利。
其實宓之不知道,就是她這前院用宴的一個小小舉動,才讓這鵪鶉按下了送美人討好宗凜的心思。
看人看事下菜碟,所有官場老泥鰍必修習之課目。
這夜是下船後眾人睡的第一覺,那舒服踏實勁,怎一個爽字了得。
第二日要出門的時候宓之看到婁斐,老父親上船的時候吐得可狠了,之後在船上就跟失了魂一樣,跟現在這精神頭根本不能比!
婁斐唉聲擺手:「老了,比不了你適應得快,其實昨日我在這也捱了半宿才睡。」
「想家啊?」宓之一眼看穿。
婁斐嘖了一聲:「老了嘛,念家,除了之前逃難,幾十年了,你爹我哪裡走過這麼遠。」
逃難的事宓之早記不住了,這會兒就隻是笑。
說話間,仇引撐著肚子走過來:「該說不說,這花家的後廚真實在,一早就送了滿滿一桌的早膳,撐得慌。」
一旁嚴慎笑他:「得了仇大人,怪啥呢,人家送一桌你吃一桌,可不就撐得慌嘛?哈哈哈。」
仇引直接擺手,說他不懂老饕的心思,平日囫圇吃個東西簡直是在暴殄天物。
在場眾人都笑,嚴慎也不在意。
笑過後,他便正經拱了拱手說可以走了,說宗凜稍後來。
宓之知道這事。
宗凜此刻應是在花太守書房裡,花魯一早就來求見他,說是有要事。
但他也冇稍後多久,剛出城就單騎追上來了。
彼時宓之掀著簾還在跟金粟金穗感嘆餘杭郡呢。
餘杭郡的繁榮是經年累月的成果,臨著江海,水運強啊,淮南郡那頭還比不上。
這些也並不是宗凜拿下後才興盛起來的。
相反,因著和馮牧南北割據,北邊好些生意都過不來,反而是弱了點。
當然,比起戰亂時肯定還是現在好許多。
雖說也有打仗,不過積累擺在這,這些年很快就恢復了。
如今一行人去時不多耽擱,回程要是有空再來逛也行。
才感嘆完,一轉頭就見宗凜禦馬而來,而後簾一掀,大步一跨,直接鑽馬車裡頭。
一氣嗬成。
金粟金穗識趣去外頭。
「怎麼了?那花魯尋你所為何事?」宓之給他倒一杯茶遞過去。
「揣摩心思的好手,知道我去福閩郡的目的後便說要跟我一道來,我拒了。」宗凜將茶一飲而儘。
「這還真是……」宓之皺眉,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有些哭笑不得吧。
「他不去,但還是給安排了底下兩個管農事的好手,這個我應了,等追上來吧。」
「那還行,這兩邊都產水稻,到時候跟咱們司農署的人一道討論,多個人還能多個法子。」宓之點頭,轉而便笑:「從前不直接瞧見感覺不夠,眼下親眼見過才知,咱們二郎的心意該是何等重要,你重視農桑,底下就跟著你一道重視。」
甭管初心是什麼,結果是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