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所有的多樣性都被視為需要糾正的缺陷,所有的個性都被當作需要清除的噪音,所有的變化都被認為是需要阻止的錯誤。
」看,這就是我們的理想宇宙,」三個係統開始聯合展示它們的願景。在它們的投影中,整個星係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幾何模型,每顆星球都是完美的球體,每個生命都具有相同的標準形態,每種思維都遵循統一的邏輯框架。
」沒有衝突,沒有痛苦,沒有不確定性。所有存在都達到了各自的理想狀態,整體係統執行完美無瑕。這就是宇宙應有的樣子。」
麵對這種壓倒性的絕望,艾倫德爾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他的盟友在淪陷,他的信念在受到衝擊,連他自己也開始感受到三重攻擊的影響。
絕對真理的認知改寫開始入侵他的思維:」也許...統一確實比多樣性更好?也許...我的堅持真的是錯誤的?」
絕對完美的病毒開始感染他的價值觀:」完美的標準化能夠消除所有問題,為什麼要拒絕這種改善?」
絕對永恆的時間影響開始侵蝕他的記憶:」變化帶來痛苦,靜止帶來和平,為什麼要堅持無意義的進步?」
在絕望的深淵邊緣,艾倫德爾突然停止了掙紮。他的眼神從迷茫變得清澈,從絕望轉向堅定。在三重攻擊的壓力下,他的思維反而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度。
」我想到一個辦法,」艾倫德爾在剩餘盟友的緊急會議中宣佈,」但這個方法聽起來像是瘋狂的自殺行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什麼方法?」阿爾卡納急切地問道。它雖然也受到了真理強製的影響,但邏輯分析能力仍然部分保持著獨立性。
」喚醒剩下的四個絕對係統,」艾倫德爾平靜地說道,」包括最危險的絕對混沌。」
這個提議在會議中引發了爆炸性的反應。即使是那些仍在堅持抵抗的盟友也感到震驚。
」你瘋了嗎?!」布拉克斯驚恐地喊道,雖然他的價值觀正在被改寫,但基本的戰術判斷還在,」我們現在麵對三個終極係統就已經毫無勝算,你還要再加上四個?」
」這不是解決問題,這是製造更大的災難!」伊瑟莉昂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她的多樣性信念雖然在被侵蝕,但對危險的直覺還很敏銳。
」請聽我說完,」艾倫德爾舉手示意大家安靜,」在過去幾天的戰鬥中,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絕對意誌要將七個係統分散部署?為什麼不讓它們一開始就聯合行動?」
他調出了一個複雜的邏輯圖表:」我分析了七重枷鎖的構造原理,發現了一個關鍵漏洞。這七個絕對係統雖然都追求某種形式的'完美',但它們的理念之間存在根本性的邏輯矛盾。」
阿爾卡納開始理解艾倫德爾的思路:」你是說...它們無法在同一個空間中和諧共存?」
」正確,」艾倫德爾點頭,」絕對統一要求消除所有差異,但絕對真理堅持某些真理之間必須有區別。絕對無限追求無限擴張,但絕對完美要求有限的完美狀態。絕對虛無質疑一切存在的意義,包括其他絕對係統的價值。而絕對混沌的隨機性原則與所有其他係統的確定性原則完全對立。」
」當這些相互矛盾的絕對理念同時存在時,它們之間必然會產生衝突。而這種衝突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賽貝魯斯雖然受到了認知改寫的影響,但他的分析能力讓他看出了這個計劃的危險性:」即使你的理論正確,這個計劃的風險也是巨大的。如果七個係統決定先聯合消滅我們,再解決彼此的分歧呢?」
」那我們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艾倫德爾坦誠地說道,」但現在的情況下,我們還有其他選擇嗎?再過幾個小時,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完全轉化。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他看向每一個還能獨立思考的盟友:」我不會強迫任何人參與這個計劃。這確實是一個瘋狂的賭博。但如果我們不試一試,宇宙就真的會變成它們設想的那個完美監獄。」
經過短暫的沉默,阿爾卡納第一個表態:」從邏輯角度分析,這個計劃雖然風險極高,但確實是目前唯一可能改變局麵的方案。我支援。」
維塔紐斯用微弱的能量波動表示贊同:」我...我不想失去剛剛獲得的自由意識。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也願意嘗試。」
其他倖存的盟友也陸續表態支援。在絕望麵前,這個瘋狂的計劃反而成了唯一的希望。
」好,那麼開始'平衡破壞'計劃,」艾倫德爾下達了作戰指令,」所有艦隊,將剩餘能量匯入主引擎,我們要製造一個巨大的能量不平衡事件。」
」目標是喚醒其餘四個絕對係統,讓它們的防禦機製自動啟用。記住,這不是攻擊,而是啟用。我們要讓整個區域的能量狀態變得極不穩定,迫使沉睡的係統甦醒來維護它們各自的理念。」
聯合艦隊開始執行這個瘋狂的計劃。所有能夠正常運作的戰艦都將核心能量匯入推進係統,不是為了逃跑,而是為了製造巨大的能量擾動。
能量匯聚的過程引起了三個已經活躍的絕對係統的注意。
」檢測到異常能量聚集,」絕對完美發出警告,」目標似乎在進行某種絕望的反擊嘗試。」
」無意義的掙紮,」絕對真理冷漠地評論,」任何抵抗都不可能改變既定的結果。」
」能量擾動不會影響時間鎖定的效果,」絕對永恆補充道,」繼續執行改造程式。」
但當聯合艦隊釋放出巨大的能量脈衝時,整個宇宙空間開始發生劇烈的震盪。這種震盪不僅僅是物理層麵的,更是概念和邏輯層麵的。巨大的能量不平衡開始觸發宇宙深層的防禦機製。
第一個響應的是絕對統一。一道純白色的光柱從宇宙深處射出,帶來了一個聲音:」檢測到多元化衝突加劇,啟動統一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