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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和如潮的罵聲一起炸開。
溫亦年也發了微博。
他說,冇想到最好的朋友趁他異地,對他對象起了心思。
一時之間。
惡毒的謾罵聲擠炸了我的手機。
“搶發小的對象,他對你掏心掏肺,你對他對象掏什麼呢?”
“防火防盜防發小,說的就是你這種不要臉的東西!”
“不是喜歡搶人嗎,怎麼不去當鴨啊!”
手術後的腦袋在痛,四肢百骸都在痛。
我緊攥著手機,想整理出我和沈夏寧所有的點滴,證明我的清白。
沈夏寧就是在這時候回家的。
我聲音都在發抖:“沈夏寧,我們好歹在一起七年!”
她偏過頭,眉宇間壓著一絲煩躁。
“我是混蛋,但亦年是我最愛的人,誰能不偏心呢。”
她頓了頓,語氣像是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江川,如果你愛我就再為我妥協一次,你承認是小三,我已經懷上亦年的孩子了,受不了刺激,反正你以前總被人叫外號,應該也習慣被侮辱了。”
啪。
我扇了她一耳光。
一片模糊中,我突然想起從前。
“蛤蟆精”這個外號跟著我整個青春期。
臉上的痘好了,心裡的疤卻一直在。
工作以後,我還習慣戴著口罩,不敢把臉露出來。
認識沈夏寧那年,她看著口罩下的我,眼裡全是真誠的讚美。
她開始追我。
告白那天她說。
“江川,你不知道,你真的帥得絕無僅有。”
“我不會讓任何人侮辱你。”
那個時候我想,這個人真好啊,她哪裡都好
胃裡猛地一陣翻湧,我彆過頭,乾嘔起來。
“沈夏寧,我知道你想離婚,我離,我不會火上澆油,你去澄清,把事說清楚,我成全你們。”
“不然我就自己去。”
她嚥了咽口水,說了句抱歉。
“離婚的事後麵再說吧。”
然後打了個電話。
好幾個人突然冒了出來,把屋子和我搜查了個遍。
最後,還搶走了我的手機。
她不讓我有機會去澄清。
我看著眼前這個人,覺得陌生得可怕。
“沈夏寧,你真讓人噁心。”
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冇再多說,隻留下一句話。
“你看起來不太好,我給你找個營養師,這兩天你好好想想,江川,我隻給你兩天時間。”
門被反鎖了。
我砸不開,出不去。
七年攢下的東西,被她們毀得乾乾淨淨。
我想不通,我不甘心。
我咬著牙,守著最後一點體麵。
可2天後,沈夏寧也冇來找我。
來的是她雇的保鏢。
“沈總今天,把您奶奶接走了。”
腦子裡嗡的一聲,瘋了一樣往外衝,卻被一群人死死攔住。
我跪在地上,把尊嚴扔在地上,哭著求他們放我走。
冇人動。
“沈總交代了,最近你哪兒都不能去。”
我抓起碎玻璃杯,抵在自己脖子上。
保鏢怕出人命,給沈夏寧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瞬間搶過手機。
“你為什麼帶走我奶奶!她車禍以後身體什麼樣你不知道嗎,她神誌都不清醒了,我求你把她送回去!”
那頭很吵,隱約有采訪聲、議論聲。
沈夏寧沉默了很久。
“江川,我冇辦法,你不肯鬆口,我隻能讓奶奶幫忙說幾句話。”
腦子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錘。
我瞬間就想明白她要做什麼了。
我近乎哀求地開口。
“沈夏寧,奶奶精神不正常,不能受刺激,你不能這麼對她!”
當初沈夏寧創業差點賠光,奶奶一個小老太太,把唯一的傳家鐲子賣了給她湊錢。
“沈夏寧,如果你非要這麼對奶奶,我會死給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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