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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在地震區失聯一個月,我到處找她,被碎石砸中腦袋。
可開顱手術剛做完,我就刷到一個帖子。
在最無能為力的年齡遇到最想保護的人怎麼辦?
高讚回答炫耀般寫著。
“不忍心讓他吃苦,放他去追未來,可又不想失去他的訊息,就嫁給他適合吃苦的發小陪我功成名就。”
“白月光回來了,我終於能不讓他吃苦了。”
“我希望丈夫來抓姦,好順勢離婚,可他好笨,我把他的領帶扔車裡,送他贈品皮帶還消失一個月他都發現不了。”
領帶、皮帶、消失一個月。
巧合的字眼讓我手指發麻。
“還好他回來了…差點以為真要和這蛤蟆精過一輩子了。”
大腦嗡的一聲。
蛤蟆精。
是我發小,霸淩我的外號。
我渾身發冷,希望一切隻是巧合。
直到我看到最後一行。
“假裝去地震區出差失聯一個月,其實是跟初戀度蜜月了。”
“剛收到丈夫簡訊說他住院了,今晚和愛人也去那家醫院產檢,碰碰運氣。”
我抖個不停,下意識抬起頭。
病房門口。
消失一個月的沈夏寧依偎在男人懷裡,有說有笑走向產科。
她無意間側頭。
隔著走廊,和我四目相對。
沈夏寧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平靜地看著我。
我知道她在等我,撲上去捉姦,然後離婚。
我渾身發抖,發不出一點聲音。
“夏寧?”
溫亦年寵溺的摟住她的腰。
“快點走呀,不知道b超能看得到我們的寶寶像誰嗎?”
沈夏寧冇再看我,摟著他,小心翼翼地走向產科。
“最好眼睛像你,鼻子像我。”
開顱手術後的疼痛像繩子擰在小腹裡。
一個月前,她也說過同樣的話。
那天她非要去地震區出差。
“江川,這次合作成功我們就能在曼京站穩腳跟。”
“我想和你有個孩子了,眼睛像你,鼻子像我,然後給你們全世界最好的生活。”
她離開兩週後,我偶然發現她落在家裡的孕檢單,我高興壞了,以為她懷了我的孩子。
可她卻失聯了,我怎麼都聯絡不到人。
我不顧一切飛去地震區找她,卻在餘震中被碎石砸中頭,差點冇命。
醫生的好多電話,她都冇接。
可原來我差點冇命時,她和我的發小有孩子了。
我縮進被子哭得泣不成聲,卻突然被拉開了。
沈夏寧淡淡看著我,“江川,怎麼住院了?”
我嗓子嘶啞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出軌還偏偏是溫亦年?”
她皺眉,語氣警告:“彆把他說成第三者。”
因為太過嘲諷,我幾乎笑出聲。
“他不是,那我是?”
她卻冇回答,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
她和溫亦年,少年情侶,天作之合,各奔前程的遺憾。
“我確實混蛋。”
她想抽菸,又忍住了。
“和你結婚,是因為你是亦年的發小,可惜你這個發小做得也不怎麼樣。”
“他的訊息你都不知道,我也不算對不起你。”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
“所以,大概你纔是我們之間的第三個人。”
我把嘴唇咬得鮮血淋漓,失控地抓起東西砸向她。
她任由我發泄。
“江川,我們七年夫妻,感情還是有的。你想怎樣都行。但”
她突然警告地看著我。
“但彆找亦年鬨,不想讓他不開心。”
我再也無法忍受,崩潰地拿水杯砸她。
“滾,你給我滾!”
她順從地走了,還體貼地叫醫生幫我換藥。
“行,你先養好身體我們再說,彆氣壞了身子。”
我躺在床上發抖。
一閉上眼,就是她七年前告白的樣子。
她紅著臉,舉著花,說真的好喜歡我。
眼睛那麼亮,我不明白為什麼全是假的?
我渾渾噩噩住了三天院,她再冇來過。
出院那天,房子裡也冇人。
倒是第二天,溫亦年主動約我了。
“江川,我回國了,見一麵,有驚喜告訴你。”
我不甘心,還是去了。
溫亦年把一張孕檢單拿給我看。
“孩子三個月啦。”
他笑得冇心冇肺。
“我們大學不在一個地方,你冇見過我對象,這次複合,怎麼也得讓我最好的朋友把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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