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青城VS音駒。
誰贏了就能晉級四強。
入畑教練站在場邊,手裡拿著名單,念出了今天能上場的人。
輝月、岩泉、鬆川、花捲、京穀、矢巾。
六個名字,六個人。
替補席上,及川披著外套,坐在最邊上,腿上的繃帶纏得很緊;渡親治坐在他旁邊,手腕上貼著肌貼,手指還在微微發腫;金田一和國見坐在最後麵,腿上都纏著冰袋,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
比賽在上午九點開始。
音駒是東京都的傳統強隊,以防守著稱,自由人的活動範圍大得驚人,後排幾乎沒有死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的二傳手孤爪研磨,被稱為「球場上的大腦」,節奏不快,但極其穩健,每一次傳球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
麵對這樣一支隊伍,青城殘陣的壓力可想而知。
但沒有人退縮。
第一局,音駒以25比21拿下。
他們的防守太穩了,青城的進攻一次次被化解,輝月的扣殺被自由人救起來,京穀的超級斜線被攔網封住。
岩泉在後排拚命救球,鬆川和花捲在網前死守,但音駒的進攻點太分散了,防住一個,另一個就冒出來。
第二局,青城以25比23扳回一城。
輝月開始發力,連續扣殺打穿音駒的防線,岩泉的防守穩住了後排,京穀的斜線扣殺終於找到了感覺。
替補席上,及川站起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來。
他的手攥著毛巾,指節發白。
及川想上場,但他的腿不允許。
第三局,音駒以25比20拿下。
孤爪研磨開始針對輝月佈置防守,雙人攔網加後排補位,幾乎把輝月的進攻路線全部封死。
青城的進攻陷入停滯,矢巾的傳球開始猶豫。
替補席上,渡親把臉埋在毛巾裡,金田一咬著牙,國見盯著地板。
第四局,青城以27比25險勝。
輝月一個人砍下了這一局的大部分分數,每一次扣殺都帶著必死的決心。
岩泉的手臂已經開始發抖,鬆川和花捲的腿也快撐不住了,京穀的斜線扣殺開始失誤,但他們還在撐。
比賽進入第五局。
全場觀眾都站了起來。
沒有人坐下,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盯著那塊記分牌。
青城的替補席上,及川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場邊,渡跟在他後麵,金田一和國見也站了起來。
他們不能上場,但他們要站在那裡,站在隊友能看到的地方。
第五局,比分交替上升。
音駒拿到賽點的時候,輝月站在網前,汗水滴在地板上,衣服全濕透了,腿在發抖,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但他沒有坐下。
最後一球,音駒發球,岩泉接起來,球飛向矢巾,矢巾傳給輝月。
輝月起跳,對麵三人攔網,他的手伸出去,球砸在他手上彈回來,落在青城半場。
比賽結束。
三個小時後,全場觀眾都肅然起敬。
青城以2比3不敵音駒,倒在了八強。
記分牌上的數字定格在那裡,沒有人歡呼,沒有人慶祝。
音駒的隊員們站在原地,看著對麵的青城,表情複雜。
孤爪接過冰袋敷在手腕上,看著那個金髮的一年級站在場上,一動不動。
沒有人敢小瞧了這支青城!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替補席上坐著的那幾個傷員,及川的腿上纏著繃帶,渡的手腕上貼著肌貼,金田一和國見的腿上敷著冰袋。
這是殘陣的青城。
少了二傳,少了自由人,少了兩個副攻,半套首發陣容都坐在板凳上。
即便如此,青城依舊將比賽拖到了第五局,依舊讓音駒拚到最後一秒,依舊讓全場觀眾為他們起立鼓掌。
天下井輝月場均15分左右,這是個很誇張的資料。
在三局半的比賽裡,在被對手重點盯防的情況下,在隊友一個個倒下的時候,他一個人扛著整支隊伍往前走。
扣殺,攔網,發球,接球,他什麼都幹了,什麼都乾到了極致。
可以說,這支青城太頑強了。
研磨此時已經敷上冰敷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手腕,又看向對麵的青城。
好傢夥,他沒想到這支殘陣能跟他們打到現在。
賽前他看過青城的錄影,知道那個金髮的一年級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發了那麼多球,失誤一個,扣殺了三十幾次,成功率接近百分之七十,攔網至少攔下了七八個。
那個金髮的小鬼,是怪物嗎?
青城這邊,輝月有些不甘心地看著球場。
燈光很亮,地板很白,對麵的音駒正在收拾東西。
他的第一年,僅僅隻是八強嗎?
他站在那裡,腿還在抖,手還在發酸,但他不想坐下。
坐下就意味著結束了,而他還沒準備好結束。
入畑教練走過來,輕輕拍了拍輝月的肩膀。
他的手很重,拍在輝月肩上,像是在拍一塊石頭。
隨後入畑開口了,聲音有點沙啞。
「能打到這裡,你已經超乎我的想像了,輝月。」
輝月沒有說話,入畑教練繼續說,看著球場,看著那片青城剛剛戰鬥過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
「明年……那該死的冠軍一定會是我們青城的。」
輝月轉過頭,看到了金田一,此刻這小子正坐在替補席上,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在偷偷流淚。
眼淚從他的下巴滴下來,落在地板上,沒有聲音。
國見坐在他旁邊,沒有看他,但手伸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輝月看著這一幕,喉結動了動。
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了,教練。」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明年……我一定要在這裡……君臨天下,製霸球場,」
入畑教練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他沒有說話,隻是又拍了拍輝月的肩膀,然後轉身走了。
及川站在場邊,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站在輝月旁邊,沒有看他,隻是看著球場。
「小輝月,明年,我還會給你托球的。」
渡也走過來,站在另一邊。
「我也會成長為青城的守護神的!」
金田一抬起頭,眼淚還沒擦乾。
「我也會攔住對麵的扣殺的。」
國見英站在最後麵。
「我也會得分的。」
輝月看著他們,看著及川腿上的繃帶,看著渡手腕上的肌貼,看著金田一滿臉的淚痕,看著國見那張難得認真的臉。
然後他笑了。
「行,那就明年,我們一起……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