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和國見的擔架早就被抬走了,通道盡頭空蕩蕩的。
入畑教練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張紙,是剛剛從醫療組那邊送過來的。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拿著紙的手在微微發抖。
「肌肉拉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他把紙遞給旁邊的五月,聲音很輕。
「金田一右腿,國見左腿。不算大傷,但短時間內估計是不能出戰了。」
五月接過紙,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鬆川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那他們……全國大賽……」
入畑教練搖了搖頭。
「結束了。」
三個字,很輕,很平靜。
金田一和國見,兩個一年級,第一次打進全國大賽,拚到肌肉拉傷,拚到被擔架抬下去。
他們的第一次全國大賽之旅,結束了。
替補席上沒有人說話,風吹過應援旗,旗角捲起來又落下。
那麵寫著「製霸球場」的旗子還在飄,但金田一和國見看不到了。
對麵,梟穀的替補席上,氣氛也不好。
木兔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毛巾搭在頭上。
赤葦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水瓶,但沒有遞過去。
他看到了木兔的手——那隻手在發抖,從手腕到指尖都在抖。
梟穀直接彈盡糧絕了。
再這麼打下去,恐怕也會傷病。
木兔的腿在抖,鷲尾的膝蓋已經腫了,木葉的手臂抬不起來,小見的手指全是淤青。
全國大賽的強度,所有人都知道大,但沒有人想到會大到這種程度。
……
第三局,入畑教練直接派出了新的陣容。
他拿著戰術板,念出名字的速度很快,沒有任何猶豫。
輝月、矢巾、渡、京穀、鬆川、花捲。
被唸到名字的人站起來,走向場內。
沒有人多問,沒有人多說,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局,能打的人都要上!
輝月站在網前,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的呼吸很平穩,心跳很正常,身上的汗早就幹了。
上一局後半程,金田一和國見分擔了他的壓力,現在金田一和國見不在了,但他還有力氣。
渡蹲在後排,繫了繫鞋帶。
他也是從第一局打到現在的人,但他是自由人,不需要進攻,隻需要接球。
接球這件事,他做了一輩子,不差這一局。
而且待會岩泉會上來替他一會,讓他喘口氣。
矢巾站在二傳位置,深吸一口氣。
他從第一局就在替補席上看著,看著及川怎麼傳球,看著輝月怎麼扣殺,看著金田一和國見怎麼倒下。
他的身體是平靜的,血是熱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及川,但他知道怎麼把球傳到輝月最舒服的位置。
練了那麼久了,這個他還是會的。
京穀站在另一邊,雙手抱在胸前。
他的寸頭在燈光下反光,眼神很兇,嘴角微微向下。
他從第一局就在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讓他上場的機會。
金田一和國見倒下了,他站起來了。
這就是比賽!
他不會說什麼「交給我吧」之類的話,他隻會扣球。
把球扣進去,把對麵扣穿,就夠了。
鬆川和花捲站在網前,對視了一眼。
他們從第一局就斷斷續續地上場,休息的時間比打的時間多,現在金田一和國見不在了,他們必須頂上!
攔網,防守,偶爾扣一個。
他們不是王牌,但他們知道怎麼當配角。
沒錯,隻有輝月和渡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渡待會還會有岩泉替一會兒,讓他喘口氣。
至於輝月,這傢夥貌似現在還不累。
這就是青城的底蘊啊!
即便是第三局,他們依舊能湊出一套體力相對較多的首發。
對麵,梟穀的隊員們也在往場上走。
兩隊站在場上,隔著球網對視,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笑,沒有人挑釁。
裁判拿起哨子,吹響。
第三局開始!
……
二十分鐘後,全場懵逼了。
記分牌上的數字像一道巴掌,扇在每個人的臉上。
16比4,青城領先十二分!
不是拉鋸戰,不是苦戰,是碾壓!是那種讓你懷疑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片球場上的碾壓!
梟穀的隊員們站在場上,喘著氣,汗水滴在地板上,眼神開始渙散。
他們不是不努力,是真的打不過了。
十六分裡,天下井輝月一個人拿下了十二分。
沒錯,輝月殺瘋了!
從第一球開始,他就站在網前,沒有再退回去過。
矢巾秀的球一個接一個地傳過來,他就一個接一個地扣下去。
沒有假動作,就是跳起來,揮臂,扣殺!
簡單,粗暴,無法阻擋。
梟穀不是沒看出來青城的戰術。
赤葦站在網前,早把青城的套路看得一清二楚——球永遠往輝月那邊飛,其他人都是擺設。
木葉在暫停的時候吼著「防住天下井」,小見在後排喊「往左站,往左站」。
但看出來又怎樣?
他們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反應已經跟不上了。
這就是矢巾的價值。
他雖然不如及川,可能無法發揮整支隊伍的全部實力,但他戰術的執行能力不是開玩笑的。
入畑教練隻給他佈置了一個戰術——輝月在場上,給輝月,輝月不在場,就給京穀。
一支隊伍他服務不好,一個人難道還服務不好嗎?
他就盯著輝月傳,高一點,低一點,偏左一點,偏右一點,他試,他調,他找到那個最舒服的點,然後一直往那個點塞。
輝月不需要花哨的傳球,他隻需要球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位置,矢巾秀做到了。
麵對疲憊的梟穀,輝月很輕易就能扣穿!
梟穀的防線在他麵前像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再捅就碎。
十六比四,青城領先十二分。
距離八強,還差九分,而梟穀的隊員們站在場上,已經快要站不住了。
就當輝月站在網前,準備繼續屠殺之際,梟穀那邊有了動作。
鷲匠教練從替補席上站起來,走到裁判席前,低聲說了幾句。
裁判點了點頭,舉起手示意換人。
梟穀換上了全部替補。
一年級,二年級,那些從第一分鐘就坐在板凳上的麵孔,現在站在場上,茫然地看著對麵的青城。
這代表梟穀已經投降了,不是打不過,是不敢打了。
他們的教練站在場邊,雙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靜。
既然這一局追不回來了,他知道這場比賽贏不了了。
那麼為了及時止損,他不能讓主力再打下去了,不能再有人受傷了。
全國大賽很重要,但球員的健康更重要。這不是輸贏的問題,是責任的問題。
這一點,青城更加有這方麵的顧慮。
入畑教練看到梟穀換人的瞬間,也站了起來。
他走到裁判席前,也說了幾句話。
青城還要繼續接下去的比賽呢。
八強、四強、決賽,還有更遠的路要走。
如果現在把主力拚傷了,就算贏了這一場,後麵的比賽也打不了。
入畑教練不會拿球員的健康賭,他不是那種人。
於是乎,青城也換上了替補。
一年級,二年級,那些從第一局就坐在板凳上的人,現在站在場上,對麵也是梟穀的替補。
兩隊的替補麵麵相覷,裁判看了看兩邊,吹響了繼續比賽的哨子。
替補們打了幾分鐘,比分象徵性地跳了幾下。
沒有人認真防守,沒有人拚命扣殺。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
裁判吹響終場哨。
3比0,青城晉級全國八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