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月站在發球線外,拍了兩下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對麵。
小見已經蹲在後排,手臂上還留著剛才接球的紅印,但他的眼神比之前堅定多了。
木兔站在前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赤葦站在二傳位置,表情平靜。
比分6比10,青城領先四分。
輝月握緊手裡的球,又拍了兩下。
老實說,他很緊張啊!
按照慣例,差不多自己該發球失誤了。
從開局到現在,他已經連發了好幾個球了。
幾個得分,一個被接住但導致梟穀進攻失誤。
連續幾個發球,成功率已經高得離譜了。
再繼續下去,手感隨時可能斷掉。
連續那麼多個,已經超常發揮了。
輝月深吸一口氣,拋球,助跑,起跳,揮臂。
球出手的瞬間,他就知道不對了。
手腕的角度偏了一點,力道也稍微大了些。
球飛出去的軌跡明顯偏高,直奔底線外側。
「砰!」
球砸在底線外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出界,裁判吹哨。
「7比10!」
輝月落地,看著那個落球的位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果然!
他搖了搖頭,走回場內。
看台上響起一陣議論聲。
「青城那個王牌失誤了!」
「終於失誤了,我還以為他不會失誤呢……」
「連續那麼多個,也該失誤了。」
……
輝月聽著那些聲音,臉上沒什麼表情。
失誤就失誤吧,誰能保證百分百成功?
他現在的心態穩得很。
但下一秒,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吆西!」
那聲音很大,帶著一種刻意的高昂。
輝月抬起頭,看到赤葦站在網前,正對著木兔說話。
他的手拍在木兔肩膀上,聲音提高了八度。
「看見沒有,天下井都被你的氣勢嚇到了!」
輝月:???
他愣了一下,看著赤葦。
這不,赤葦正指著輝月,對木兔說:「他發球失誤了!看來你給天下井的壓力很大,放他心態崩了啊!」
輝月的嘴角抽了抽。
心態崩了?
他?
剛才明明是他自己手感到了極限才失誤的,跟木兔有什麼關係?
但木兔不這麼想。
那個貓頭鷹一樣的王牌抬起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他看著輝月,又看向赤葦,嘴角慢慢咧開。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赤葦的聲音依舊高昂。
「你剛才六連發,把他壓得喘不過氣!他好不容易追上來,現在又失誤了!這就是你的氣勢!」
「嘿嘿嘿!」
木兔笑了。
那種笑,和剛才失誤後的茫然完全不同。
他的眼睛重新燃起光,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握緊拳頭,挺起胸膛,看向輝月的眼神裡充滿了鬥誌。
「嘿嘿嘿!天下井!我不會讓你輕易得分的!」
他大聲喊道。
輝月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看向赤葦。
赤葦正好也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秒。
赤葦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裡有光。
輝月讀懂了那個眼神。
沒錯,這就是赤葦想看到的畫麵。
木兔的狀態需要人哄。
剛才失誤後,他的士氣已經跌到穀底。
如果沒人管他,他可能會一直低迷下去。
但赤葦隻用了一句話,就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天下井都被你的氣勢嚇到了」。
這話離譜嗎?太離譜了。
輝月發球失誤明明是因為自己手感到了極限,跟木兔有半毛錢關係?
但木兔信了。
因為他是木兔,單細胞生物啊!
輝月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揚起。
這纔有意思嘛~
梟穀的發球權。
木葉秋紀站到發球線外,拍了兩下球,深吸一口氣,一個普通的跳發。
球速不快,角度也不刁。
岩泉盯著球,移動腳步,雙手併攏。
這種發球對他來說太簡單了,平時訓練接輝月的發球都比這個難十倍。
果不其然,他穩穩接住。
但球出手的瞬間,他臉色一變,力道沒控製好。
球彈起來,沒有飛向及川的位置,而是直直地飛過了球網,落向梟穀的半場。
「糟了!」
岩泉喊了一聲。
對麵,小見眼睛一亮。
他快速移動,衝到球下,雙手穩穩接住。
雖然手臂還疼著,但這一球他接得沒有任何問題。
「機會球!」
小見喊了一聲,球飛向赤葦。
赤葦接到球,抬頭看了一眼網前。
木兔已經起跳了,身體在空中展開,手臂後拉,眼睛盯著青城的半場。
他的眼神亮得嚇人,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亢奮的氣息。
赤葦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木兔剛剛被他的話重新點燃了士氣,現在正是需要再推一把的時候。
「木兔!」
他大吼了一聲,聲音在整個球館裡迴蕩。
然後他傳球。
球飛向木兔。
與此同時,赤葦又喊了一句。
「加油啊!觀眾席上可是有很多妹妹在看著你呢!」
木兔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看向看台,那裡確實有很多女觀眾,有人舉著應援牌,有人拿著手機拍照。
雖然那些人不一定是來看他的,但這一刻,在木兔的認知裡,她們就是來看自己的!
「交給我吧!」
木兔大聲回應。
他的身體在空中完全展開,手臂掄圓了,用盡全身力氣砸向那個球。
「磅!」
扣殺聲響起,震得人耳膜發麻,球直接飛向青城的半場,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木兔這一球,用上了全力,用上了被重新點燃的所有激情。
然後……一隻手出現在它麵前。
輝月動了,他在木兔起跳的瞬間就啟動了。
【魔神降世】的狀態下,【天地化盾】開啟,【萬夫莫開】開啟,雙手迎向那個飛來的球。
他起跳的時間剛剛好,伸手的位置也剛剛好。
所有技能疊加在一起,讓他在這一刻化身為一道不可逾越的鐵壁。
「砰!」
球砸在他手上。
那股力量很大,大得驚人。
木兔的全力扣殺,全國五大主攻手級別的攻擊,砸在輝月的手上。
但輝月沒有動,手穩穩地按著球,身體紋絲不動。
霸體狀態下的他,就像一座山,一座無法撼動的山。
他低頭看著木兔,木兔正瞪大眼睛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亢奮變成震驚,再變成茫然。
輝月開口了。
「很遺憾,木兔學長。」
他的聲音很平靜。
「此路不通。」
他雙手往前一推,球彈了回去,落在梟穀半場的空地上。
「砰。」
落地。
裁判吹哨。
「7比11!」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看台上爆發出巨大的喧譁聲。
「攔下來了!又攔下來了!」
「木兔的扣殺被輝月正麵攔死!」
「太恐怖了!那個金髮的是怪物嗎!」
……
木兔落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落球的位置,一動不動。
他的手還保持著扣殺的姿勢,忘了放下來。
剛才那一球,他用了全力。
用了全部的激情,全部的鬥誌,全部的力量。
然後被正麵攔下來了。
被天下井輝月用那種平靜的眼神,用那種不可撼動的姿態,攔下來了。
梟穀的士氣,剛剛被點燃的火苗,被這一球直接澆滅了,當然這還不是最糟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