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比賽開始了。
裁判吹響哨聲,雙方隊員入場站定。
燈光照得地板發亮,看台上座無虛席,攝像機對準球場中央。
梟穀先發球。
木兔光太郎站在底線外,手裡拿著球,拍了兩下。
他的嘴角咧得老高,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亢奮的氣息。
「可惜了,不是我們先發球,不然……」 ->.
及川站在網前,眯了眯眼睛,嘴角依舊保持著那種標誌性的笑容。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如果青城先發球,現在站在底線外的應該是輝月,那樣的話……
不過沒關係。
及川看向對麵的木兔,笑容更深了一點。
「就讓我來會會,全國前五級別的主攻手!」
第一球。
木兔拋球,助跑,起跳,揮臂,一個大力跳發!
「砰!」
球帶著氣浪飛過來,速度快得驚人,帶著劇烈的旋轉,直奔青城後排的邊角。
渡盯著球,腳步快速移動。
他的眼睛死死鎖定球的軌跡,雙手併攏,迎向那個飛來的球。
但球速太快了。
「砰!」
球砸在他手臂上,彈飛了。
直接飛出界外,撞在後麵的GG牌上。
1比0,裁判吹哨。
看台上爆發出歡呼聲。
「木兔!木兔!木兔!」
梟穀的應援團瞬間沸騰了。
木兔落地,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跳了起來。
「嘿嘿嘿!」
他揮舞著拳頭,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看到了嗎!我的發球!得分了!」
他轉身看向梟穀的替補席,朝隊友們揮手。
赤葦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鬆了一口氣。
真是好運啊!
木兔一開始就進入狀態了!
這可是個好訊息!
作為「貓頭鷹飼養員」,赤葦最清楚木兔的狀態起伏有多大。
有時候他會莫名其妙陷入消極模式,怎麼都打不起來。
有時候又會亢奮過頭,失誤連連。
但今天,第一球就得分,第一球就打出了這樣的氣勢。
這種狀態的木兔,是最可怕的。
赤葦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揚起。
青城這邊,渡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球砸過的地方紅了一塊,他甩了甩手,眉頭皺了一下。
「沒事吧?」
岩泉走過來問。
渡親治搖了搖頭。
「沒事,是我沒適應,再給我最多五個球。」
他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重新蹲下。
及川站在網前,看著對麵還在興奮的木兔,臉上的笑容沒變。
「有點意思。」
輝月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木兔身上。
木兔繼續發球。
第二球,他瞄準了岩泉一。
球繼續砸過來,岩泉一移動腳步,雙手併攏,迎向那個飛來的球。
球砸在他手臂上,彈飛了,2比0。
第三球,又換回渡。
渡這次判斷對了方向,但球速太快,從他手邊擦過,3比0。
第四球,再次瞄準岩泉。
岩泉咬著牙,整個人撲出去,球砸在他手腕上,彈向場邊,4比0。
第五球,木兔換了個角度,打向兩人中間的空檔。
岩泉和渡同時伸手,誰都沒碰到,5比0。
第六球,木兔深吸一口氣,再次發力。
球直奔渡親治。
渡移動到位,雙手併攏,但球的力量太大,砸在他手臂上彈飛了,6比0。
裁判的哨聲一次接一次響起。
看台上,梟穀的應援團徹底瘋了。
「木兔!木兔!木兔!」
「六連發!六比零!」
「太強了!這就是全國五大主攻手!」
……
木兔站在底線外,接過第七個球,拍了兩下。
他的眼睛依舊亮得嚇人,嘴角咧得老高,但……
他的目光落在對麵那兩個人身上。
岩泉站在原地,喘著氣,手臂上全是剛才被球砸出來的紅印。
但他的眼神沒有變,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木兔,沒有恐懼,沒有退縮,隻有一種平靜的堅毅。
渡蹲在後排,同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
但他的眼神也一樣,那雙眼睛也盯著木兔,同樣沒有恐懼,沒有退縮,隻有那種讓人發毛的平靜。
木兔愣了一下。
這不對啊!
六比零了,連續六球得分,他一個人把青城的防線打得七零八落。
換了別人,早就該眼神渙散,動作變形,心理崩潰了。
可對麵那是啥眼神啊?
怎麼還是那種眼神!
不應該啊!
木兔的腦子裡閃過一絲混亂。
他見過很多對手的眼神,有恐懼的,有絕望的,有憤怒的,有不服的。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明明被他連續得了六分,卻還像沒事人一樣的眼神。
那種眼神,彷彿在說——
差不多了。
就在下一球。
木兔的心態出現了一絲波動。
隻有一絲,但已經出現問題了。
他深吸一口氣,拋球,助跑,起跳,揮臂。
球出手的瞬間,他就知道不對了。
手腕的角度偏了,力道也稍微大了些。
球飛出去的軌跡明顯偏高,直奔底線外側。
「砰!」
球砸在底線外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出界。
裁判吹哨。
「6比1!」
全場安靜了一秒。
木兔落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落球的位置,愣住了。
岩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木兔一眼。
渡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同樣看了木兔一眼。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木兔對上那兩個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應該是在調整自己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