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五分鐘內,雙方打得十分焦灼。
從9比12開始,比分就像拉鋸一樣來回撕扯。白鳥澤得分,青城追回;青城領先,白鳥澤扳平。
及川的二次進攻,京穀的超級斜線,金田一的扣殺,岩泉的跳發,渡的救球……所有人都在拚,所有人都在咬牙堅持。
白鳥澤那邊也一樣。
五色工越打越穩,大平獅音的扣殺越來越準,天童覺的直覺依舊敏銳,川西太一的攔網越來越硬,山形隼人在後排拚命防守,白布賢二郎的傳球滴水不漏……
你一分,我一分。
你追我趕,比分就這麼一點一點往上爬。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比分就這樣一路來到了20比20。
青城打得十分頑強,每一個人都在拚命。
但……總是差那麼一口氣,那麼一口拉開分差的氣。
每一次青城追回比分,領先一分,白鳥澤就能立刻追回來。
每一次青城想要擴大優勢,白鳥澤就能頑強地扳平。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泥潭裡搏鬥,你拚盡全力往前邁一步,對手就立刻把你拉回原地。
沒錯,輝月下場後,青城明顯缺乏爆發力了。
及川很強,京穀很強,岩泉很強,金田一也在成長,但他們都缺少那種「一錘定音」的能力。
那種球傳過去,就能得分;那種對手明明知道你要往哪裡打,就是攔不住;那種在關鍵時刻,能把全隊扛在肩上往前沖的力量。
青城隻有輝月有那種力量。
但他不在場上,那種力量就沒有了。
要知道,青城可是發球占據絕對優勢的一方!及川、京穀、岩泉,三個人都能大力跳發。
按理說,發球輪應該是他們拉開分差的最好機會。
可現在,打了這麼久,比分居然還是20平!
太鬆懈了!
入畑教練站在場邊,眉頭緊鎖。
他看著場上的局勢,看著及川喘著氣組織進攻,看著京穀的手臂已經發紅,看著岩泉咬著牙在防守,看著金田一的臉上滿是汗水。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替補席上的輝月輝月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秒。
輝月的眼神裡,有渴望,有焦急,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戰意。
他想上場,他想幫隊友們拿下這一局,他想證明自己王牌的價值!
入畑教練讀懂了他的眼神,下一秒開口了。
「輝月,準備換下鬆川。」
沒錯,入畑教練不可能將勝利從自己身邊推走。
第二局太重要了,如果這一局輸了,大比分變成1比1,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但如果這一局贏了,大比分2比0,青城就拿到了三個賽點!
後麵幾局白鳥澤的壓力會大到難以想像,而青城的氣勢會達到頂峰,他沒有理由這種關鍵時刻把輝月按在替補席上。
這是決賽,這是決定誰能進全國大賽的生死戰!
這個時候,必須把最強的武器拿上來!
「是!」
輝月起身,脫掉外套,看了一眼場上。
他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這是他身為王牌的責任。
青城下一個發球的是鬆川一靜。
此刻他上去,剛好可以立刻發球。
白鳥澤進攻,天童扣殺,渡救起,及川傳給金田一,金田一扣殺,被川西攔下。
球彈回青城半場,岩泉撲出去救起,及川再次組織,傳給京穀,京穀扣殺,被對手攔網得分。
20比21,青城落後一分。
裁判吹哨,青城請求換人。
輝月上場,換下鬆川。
全場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天下井!天下井!天下井!」
……
輝月走進場內,接過隊友遞來的球。
他站在發球線外,拍了兩下,目光掃過對麵的白鳥澤。
牛島若利站在網前,看著他。
五色工、大平獅音、天童覺、白布賢二郎、川西太一、山形隼人,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
來吧,終結比賽!
此刻,看見輝月上場後,白鳥澤的人都屏氣凝神。
山形蹲在後排,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站在發球線外的金髮一年級。
他的手心開始出汗,明明剛才已經接住了及川和京穀那麼多發球,可現在看到輝月站在那裡,他的心跳還是不受控製地加快。
川西太一站在他旁邊,身體微微繃緊。
他剛纔在前排攔網,現在輪轉到後排,本來應該是輕鬆一點的時刻,可偏偏這個時候輝月上來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天下井輝月的壓迫感!
該死!
這傢夥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上場!
偏偏是發球的時刻!
雖然現在他們暫時領先一分,但如果輝月這一球發好了,分差會被追平,如果發不好……
但沒人覺得輝月會發不好。
那種壓迫感,那種站在場上就讓對手緊張的存在感,不是誰都能有的。
輝月站在發球線外,拍了兩下球。
他沒有說話,沒有笑,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抬起眼,看向對麵。
他看的不是山形,不是川西,不是任何一個自由人或者後排。
他看的是牛島若利。
兩人隔著球網對視。
一秒,兩秒。
【魔神降世】開啟!
輝月深吸一口氣,那股熟悉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瞬間傳遍四肢。
肌肉繃緊,心跳加快,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狂風之息】鎖定!
他的目光掃過白鳥澤的後排,落在山形隼人和川西太一之間的位置。
那個位置,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兩個人都有可能接,但誰都不是最舒服的接球位置。
輝月拋球,助跑,起跳,揮臂。
「砰!」
剎那間,排球像炮彈一樣飛出去。
它的速度快得隻能看到一道殘影,旋轉強得讓空氣都發出尖銳的嘯聲。
山形隼人的瞳孔收縮了。
他盯著那個球,腳步快速移動。那個位置,他能接!
隻要衝過去,雙手併攏,就能——
「我來!」
他喊了一聲,身體已經沖了出去。
同一秒,另一個聲音響起。
「我來!」
川西太一也動了。
他也判斷出了那個球的落點。
那個位置,他也夠得到!隻要衝過去,伸手——
兩個人同時沖向同一個點。
山形的手伸出去,川西的手也伸出去。
「砰!」
球砸在他們中間的地板上,沒有人碰到。
兩個人的手在空中交錯,差點撞在一起。
山形的手臂擦過川西的肩膀,川西的身體歪了一下,兩人同時踉蹌了一步。
球已經落地了。
彈起來,撞在後麵的牆上。
全場安靜了一秒。
裁判吹哨。
「21比21!」
看台上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天下井!天下井!天下井!」
……
白鳥澤的隊員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落球的位置。
山形低著頭,沒有說話,川西站在他旁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他們剛才差點撞在一起,為了接同一個球。
結果誰都沒接到。
輝月站在發球線外,看著這一幕。
他的表情很平靜,表示完全不慌啊!
比分來到21比21,已經打平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對麵的白鳥澤。
剛剛那球,就算被對麵接住了,他也能拿分。
接住了,把對麵砸飛就行,就是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