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輝月照常去上學了。
他推開教室門,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然後他就看見了坐在自己隔壁的國見英。
國見正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了?」
國見沒說話,隻是慢慢地把腿從桌子底下伸出來,又慢慢收回去。
「托你的福。」
「我今天這條腿算是徹底廢了。」 追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輝月看著他,沒說話。
國見繼續說:「早上起床下不來床,扶著牆才走進廁所。走路膝蓋彎不了,上樓梯得用手扒著扶手。」
輝月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可以理解。
緊接著,國見往隔壁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田一比我還慘。」
「嗯?」
「我隻廢了一條腿,而他……廢了兩條。」
……
下午,輝月拿著兩張請假條,走進教練辦公室。
入畑教練正在看錄影,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什麼事?」
輝月把請假條放到桌上。
「國見英,金田一勇太郎,他們兩個人下午的訓練請假。」
入畑教練拿起請假條看了一眼,臉都黑了。
他放下紙條,嘆了口氣。
「千叮嚀萬囑咐,昨天不讓他們自己練了,還偏練。」
他搖了搖頭。「這下好了吧,練傷了可怎麼辦哦。」
輝月站在旁邊,沒說話。
入畑教練又看了一遍請假條,在上麵簽了字。
「行了,讓他們好好休息。你下午正常訓練。」
「是。」
他突然覺得這入畑教練也挺抽象的,昨天看著那兩人加練的時候,笑得比誰都歡,現在呢……
下午的訓練照常進行。
及川換好衣服走進體育館的時候,場上一眼掃過去,少了兩個人。
輝月正在網前熱身,看到他進來,招了招手。
「小輝月,國見和金田一呢?」
「請假了,他們的腿動不了了。」
及川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哈哈哈哈,活該。誰讓他們昨天逞強。」
岩泉一從旁邊經過,瞪了及川一眼。
「你還好意思笑?昨天你拉著輝月加練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及川縮了縮脖子,沒敢回嘴。
入畑教練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今天的訓練計劃。
他看到場上的情況,又看了一眼輝月。
「天下井,今天你跟二三年級的一起練。及川,你帶他。」
「好嘞。」
及川應得很快。
訓練開始。
輝月站在網前,及川在對麵托球。
一球一球餵過來,高度、速度、位置,都卡在他最舒服的點上。
連續扣了二十幾個球之後,及川停下來,擦了擦汗。
「小輝月,你昨天加練那麼久,腿不酸嗎?」
「還好。」
輝月活動了一下手腕,及川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你這個體能,真的是高一新生?」
輝月沒回答,隻是說:「繼續。」
及川笑了笑,把球拋起來。
……
訓練持續了兩個小時。
結束時,輝月在場邊坐著喝水,及川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對了,入畑教練說,下週有一場練習賽。」
輝月轉頭看他。
「跟誰?」
「白鳥澤。」
及川說,表情難得正經起來。
「牛若他們會來。」
聽到這個訊息後,輝月人傻了。
他手裡的水瓶停在半空中,轉頭看向及川。
「白鳥澤?」
「嗯,白鳥澤。」
及川點頭。
輝月沉默了兩秒。
開局就地獄難度?
真不知道入畑教練怎麼想的,就非要找虐嗎?
哪怕你去約個伊達工業高中,也行啊!
他都有信心可以擊敗。
可你偏偏挑一個白鳥澤。
白鳥澤是什麼水平?
連續十幾年打進全國大賽,去年的縣內冠軍,今年的奪冠熱門。
牛島若利一個人就能撐起一支隊伍,何況他們還有那麼多好手。
輝月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及川。
及川沒說話,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
他看著手裡的排球,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球體,眼神有些放空。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體育館裡其他人在遠處訓練,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扣球的砰砰聲,但這些聲音彷彿隔了一層什麼東西,傳不到他們這邊。
原著裡,及川從初中很久之前開始,就被牛島若利壓著。
每次比賽,每次輸。
三年了。
今年是及川最後一年。
輝月轉頭看向及川。
他還是沒說話,隻是把球換到另一隻手上,繼續轉著。
「你很緊張嘛~及川前輩。」
及川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
「緊張?」
他把球放到地上。
「我跟他打了三年,早就不緊張了。」
輝月看著他。
及川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隻是覺得……有點煩。」
他低頭看著輝月。
「每次都差一點,每次都差那麼一點。你知道嗎,那種感覺。」
輝月沒說話,及川轉過身,往場內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不過今年不一樣了。」
他回頭看著輝月,嘴角扯出一個笑。
「今年有你。」
輝月站起來,拎起旁邊的水瓶。
「可是……你真的願意用我的力量嗎?」
輝月看著及川,問出這句話。
及川瞳孔微顫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地麵。
輝月繼續說下去。這個問題在他心裡憋了很久了。
從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從決定加入青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想這個問題。
在原著裡,及川完全有能力選擇轉校白鳥澤。以他的實力,白鳥澤絕對會要他。
去了白鳥澤,有牛島若利那樣的王牌,有全國大賽的舞台,有更好的資源。
可他並沒有那麼選擇。
他留在青城了,留在了一個從來沒能打進全國大賽的青城,留在了每次都被白鳥澤擋在門外的青城。
為什麼?
因為他想證明一件事——努力,也能戰勝天賦。
青城代表的是努力,是配合,是團隊。
白鳥澤代表的是天賦,是牛島若利那樣的怪物。
他要證明,即便沒有天生的怪物,靠著後天的努力,靠著精準的戰術,也能贏。
那是他的尊嚴!
「你真的……會使用我這天才的力量嗎?」
輝月看著及川,等著他的回答。
及川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球場的光,臉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楚。
他開心嗎?
當然開心!
青城收穫輝月,他真的很開心,因為他看到了,青城通往全國的道路!
昨天拉著輝月加練的時候,他腦子裡想的全是今年的陣容,今年的進攻,今年怎麼打白鳥澤。
可是……
可是什麼?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體育館裡的聲音彷彿又遠了一些。
及川站在原地,手裡的排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轉了起來。
輝月沒再說話,就看著他。
過了很久,及川才開口。
「小輝月。」
「嗯?」
「你知道嗎,我從初中開始就在想一件事。」
「為什麼有些人天生就比別人強?為什麼我練了那麼久,還是贏不上牛島?」
他頓了頓。
「後來我想通了,追不上就是追不上。天賦這種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輝月皺起眉頭,剛要說話,及川抬起手打斷他。
「但是——」
他轉過頭,看著輝月,眼睛裡有光。
「但是排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牛島厲害,可他隻有一個人。我們有六個人!」
「可是他們也有六個人。」
輝月有些尷尬地打斷了及川的話,及川則是翻了個白眼,忽略了輝月的這一句。
「你的力量,我當然會用,不用是傻子。」
他笑了一下,這次笑得很認真。
「但我要用的不隻是你的力量。我要用國見的,用金田一的,用岩醬的,用所有人的。」
「我要讓他們看看,青城的排球是什麼樣子。」
輝月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他笑了。
「行,那我就等著看了。」
及川也笑了,伸手揉了一把輝月的頭髮。
「不過小輝月,你剛才那個問題問得我很不爽。」
「嗯?」
「什麼叫『我這天才的力量』?」
及川一臉嫌棄。
「你才來幾天,就敢自稱天才了?」
輝月拍開他的手。
「本來就是嘛~」
「切。」
及川轉身往場內走。
「行了行了,天才,過來繼續練。下週打白鳥澤,你要是拖後腿,我就把你的傳球全給岩醬……」
看著及川的背影,輝月嘆了一口氣。
希望及川能盡情使用他的力量吧。
一個人……真正會做些什麼,並不是靠嘴上說說的,而是看他潛意識裡的選擇。
他總有種預感,及川會下意識避免,不!是牴觸使用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