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工發球,茂庭要站在發球線外,深吸一口氣。
他拍了兩下球,然後輕輕一拋,一個普通的站發。
球速不快,角度不刁,落點也不深,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發球。
渡親治蹲在後排,盯著那個球。 【記住本站域名 ->.】
這種球,他接了一輩子,閉著眼睛都能接起來。
球飛過來。
渡親治移動腳步,雙手併攏,迎上去。
然後——
「啪。」
球砸在他手臂上,彈起來,飛向場外。
落在地上。
全場安靜了一秒。
裁判吹哨。
「14比2。」
渡親治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愣住了。
及川站在二傳位置,手裡還保持著準備接球的姿勢。
他看著那個滾到場邊的球,眼睛瞪得老大。
「……」
輝月站在網前,正準備起跳。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微微下蹲的姿勢,但整個人也是一動不動。
「……」
岩泉一在後排,嘴巴微微張開。
鬆川一靜和花捲貴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
青城這邊,五個人同時傻眼了。
及川最先回過神來,他轉頭看向渡親治,眼神複雜。
「渡……」
渡親治抬起頭,對上及川的目光,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
輝月也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渡親治。
「渡學長,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鬧麻了!
練了這麼久,你連個站發都接不住?
渡親治撓了撓頭,臉上的笑容更尷尬了。
「呃呃……」
他想了想,開口解釋。
「剛剛站太久,身體有點僵住了。」
輝月頓時語塞。
站太久……身體僵住了……
這好像確實沒毛病啊!
從開始比賽到現在,渡基本一直站在原地沒動。
因為輝月的發球太猛,伊達工那邊一直在接發,渡親治作為自由人,根本不用動。
他就那麼蹲著,蹲了好幾分鐘!
確實站太久了……輝月沉默了幾秒。
好吧,確實是他的原因。
不,是對麵太菜了!
要不是接不住自己的發球,渡親治至於站在原地這麼久嗎?
渡親治看著輝月的表情變化,試探著問了一句。
「那個……是我的問題?」
輝月搖了搖頭。
「不是。」
「那是?」
「是對麵太菜了。」
渡親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對對,對麵太菜了。」
及川在旁邊聽著,鬆了口氣。
好傢夥,差點以為這場比賽有兩個演員。
那他就真的要驗牌了!
現在好了,牌沒有問題。
他看了一眼對麵,又看了一眼渡親治。
「渡,活動活動,別又僵了。」
渡親治點了點頭,原地跳了幾下,又甩了甩手臂。
「沒問題了。」
對麵,伊達工的隊員們看著這一幕,表情複雜。
不是哥們兒,不帶這麼侮辱人的啊!
……
茂庭的第二個發球。
還是站發,還是那個速度,還是那個角度。
他顯然不敢冒險,隻求把球發過去就行。
渡親治盯著球,腳步移動,雙手併攏。
這一次,他接住了。
「啪!」
球穩穩地墊起來,飛向及川的位置。
「nice!」
渡親治喊了一聲,總算是鬆了口氣。
差點一世英名毀於此地了。
他一個自由人,要是連個普通的站發都接不住,傳出去還怎麼混?
輝月站在網前,看著渡親治那個如釋重負的表情,眼神有點奇怪。
好傢夥,渡親治什麼時候變那麼抽象了……
這種球他都能接,渡一個自由人整這麼壓力大?
就因為他之前發球太猛,讓渡站了太久沒活動,結果差點把一個普通站發接飛?
輝月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雖然這麼想,但他的身體還在動。
球已經飛向及川,他已經在往前移動。
「及川前輩!」
他喊了一聲。
及川聽到他的話,立刻起跳。
他的眼睛掃過對麵的站位,雙手觸球的瞬間,手腕一推。
球飛向輝月。
高度正好,位置正好,速度正好。
輝月在空中的身體微微後仰,他盯著對麵的攔網。
青根站在中間,一米九左右的大個子,雙手高舉,壓迫感十足啊。
二口堅治站在左邊,他的判斷很準,起跳的時機正好,雙手封住了斜線的角度。
笹穀武仁站在右邊,三個人同時起跳,六隻手在空中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這就是傳說中的鐵壁嘛?
輝月的嘴角微微揚起。
下一秒,他揮臂了。
【脫逃】!
在【魔神降世】狀態下的【脫逃】!
他的手臂掄出一道殘影,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球脫離手掌的瞬間,帶著劇烈的旋轉,像一顆炮彈一樣砸向對麵。
他的目標是二口,那個看起來肌肉沒那麼健碩的傢夥。
三個人同時攔網,他必須選一個突破口。
青根太壯,硬碰硬不一定能打穿。
笹穀的位置偏右,角度不好。
隻有二口,站在左邊,身材相對單薄,是最好的選擇。
很快,事實證明,他的決策是正確的。
球砸在二口的手臂上。
「砰!」
一聲巨響。
二口的手臂被撞得往後一盪,整個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手根本擋不住。
球從他手臂邊彈開,飛向伊達工這邊的場外。
落在地上。
「15比2!」
裁判吹哨,全場安靜了一秒。
二口落地,踉蹌了一步,站穩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手臂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一球的力量,讓他的手臂到現在還是麻的。
他抬起頭,看向輝月,輝月也落地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二口,看著青根,看著笹穀,看著伊達工的鐵壁。
輝月彷彿聽到了什麼聲音……那是鐵壁破裂的聲音。
及川跑過來,一巴掌拍在輝月肩膀上。
「小輝月,漂亮!」
輝月點了點頭,沒說話。
對麵,二口堅治放下手臂,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看著輝月,之前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表情。
不過整體來看,伊達工的士氣,正在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輝月收回目光,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比賽還在繼續。
但他知道,伊達工的「鐵壁」,已經不再是鐵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