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突然開口了。
「京穀小子。」
京穀轉頭看他。
阿清放下手裡的排球,走過來。
他看了一眼輝月,又看向京穀。
「你對青城這個隊伍,到底是怎麼想的?」
京穀沒說話。
阿清在這個俱樂部帶了京穀一段時間,對這個年輕人的性格多少有些瞭解。 ->.
孤僻,好鬥,不願意跟人配合,但實力確實是有的,而且很強。
「隊伍是時而可靠,時而繁瑣的存在。」
「他們會是你最有力的夥伴,也會帶給你進化的重壓。」
京穀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你不妨嘗試融入一支球隊。」
他看著京穀的眼睛。
「球隊和你之間,說不定會意外碰撞出變強的火花呢。」
京穀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腦子裡轉著阿清說的那些話。
最有力的夥伴、進化的重壓、變強的火花。
他想起自己在初中時候的事。
那時候他也待過球隊,也跟人配合過,但後來發生了那些事,從那以後,他就一個人練球,一個人待著,一個人也挺好的。
但一個人練了這麼久,他的實力真的進步了嗎?
京穀想起岩泉一。
那個男人,在球隊裡待著,每年都在變強,想到這裡,京穀冷靜了下來。
他在思考阿清說的話。
輝月站在旁邊,看著京穀的表情變化,他知道,阿清的話起了作用。
京穀現在在猶豫,在動搖,他需要再加一把火!
「不如這樣吧,京穀前輩。」
輝月開口了。
京穀看向他。
輝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我們來比一場。」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會讓您覺得,現在的青城一定是你提升實力的場所。」
京穀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來。
「哦?」
京穀立馬答應了。
他剛剛其實已經被阿清說動了,此刻輝月剛好給他一個台階下。
「我答應了!」
……
二十分鐘後。
京穀賢太郎雙膝跪在地上,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順著他額前的碎發滴下來,落在地板上,很快暈開一小片深色,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輝月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不是刻意擺出來的姿態,而是身高和實力共同造就的自然差距。
輝月一米九二,京穀一米八幾,兩人站在一起本就有一截落差,更何況現在京穀跪在地上,輝月站著。
下一秒,輝月開口了。
「現在的我……就是青城的國王!」
京穀抬起頭,看著他。
汗水從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裡,他眨了眨,沒有擦。
「國王麼……」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字眼,然後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
他沒有反駁。
因為現在的自己,確實是被對方打跪了。就像臣子跪拜國王一樣。
這場比賽,打的是六對六。
京穀這邊,及川和岩泉被輝月「給」了他。
及川當二傳,岩泉打主攻,加上俱樂部的三個「老頭」——三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平時在這個俱樂部打球鍛鍊,今天被臨時拉來湊數。
輝月那邊,他隻帶了一個矢巾秀。
剩下的四個人,也是俱樂部的「老頭」補上的。
十二個人,剛好湊成兩支隊伍。
裁判是阿清。
比賽打了二十五分鐘,比分定格在25比8。
京穀輸了,輸得很徹底。
他跪在地上,回想起剛才那二十五分鐘,腦子裡一片混亂。
進攻端,他幾乎被輝月封死了。
他嘗試了各種方式。
直線扣殺,斜線扣殺,大斜線,吊球,甚至嘗試了二次進攻。
但不管他用什麼方式,輝月總能出現在他麵前,總能把手伸到那個位置。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麵對一堵移動的鐵牆。
二十五分鐘裡,他扣了二十幾個球,隻打進了一個。
那一個球,是他被逼到絕境時打出來的。
當時他站在四號位,及川給他傳了一個高球。他起跳的時候,看到輝月已經等在網前了。
那雙眼睛盯著他,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圖。
他咬緊牙,在空中的身體微微後仰,手臂掄圓了砸下去,直接一個超級斜線。
球幾乎是貼著他們這邊的球網飛過去的,軌跡低得嚇人。
它從輝月的手邊擦過,落在輝月身後的邊線上,然後彈起來,撞在後麵的牆上。
那個球落地的瞬間,場館裡安靜了一秒。
那幾個俱樂部的「老頭」也都看著京穀,表情裡帶著一點驚訝。
輝月落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落球的位置。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球。」
但這是那一局裡,京穀唯一得分的球。
京穀知道,那個球換了誰來都接不住。
它幾乎是貼著網飛過去的,落點又那麼刁鑽,就算是牛若站在那個位置,也不一定能攔下來。
但除了那一球,他什麼都沒打成。
剩下的二十幾個球,全被輝月攔下來了。
有的攔回,有的攔飛,有的直接被按在地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在欺負小學生。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起跳,每一個扣殺,都被輝月提前預判到了。
京穀抬起頭,看著輝月。
防守端,他也被輝月打爆了。
輝月進攻的時候,他攔網。
但輝月的扣殺,他根本攔不住。
他跳起來,伸手,球從他手邊飛過去,換位置,再跳,球還是從他手邊飛過去。
他提前移動,預判角度,球依然從他手邊飛過去。
那種無力感,讓他想起了那時候第一次跟岩泉一交手的感覺。
不,比那次更慘。
因為輝月的扣殺,不隻是力量大,速度快,關鍵是角度太刁了。
每一次扣殺,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一樣,落在他伸手夠不到的位置。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
畢竟身高原因,他的攔網能力確實差點意思。
一米八幾的個子,對上輝月一米九二的扣殺,本來就不占優勢。
京穀跪在地上,喘著氣,腦子裡一片空白。
輝月低頭看著他,心裡卻有著另一番想法。
京穀賢太郎,確實很強!
剛才那發超級斜線扣殺,誰來了都接不住。
那個球幾乎是貼著他們這邊的網飛過去的,落點又那麼刁鑽,換了任何人站在那個位置,都隻能看著球落地。
那種扣殺,需要極強的腰腹力量和控製力。
在空中調整身體,改變扣球軌跡,還要保證球不觸網。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全國都沒幾個。
而且京穀的進攻**,確實很強。
就算被他攔了二十幾次,那小子還是每次起跳,每次扣殺,每次拚盡全力。
那種不服輸的勁頭,不是誰都有的。
輝月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京穀跪在地上,也沒有說話。
及川走過來,站在兩人旁邊。他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小狂犬,服了嗎?」
京穀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及川笑了笑,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行了,起來吧。跪著像什麼樣子。」
京穀被他拉起來,站在原地,看著輝月。
輝月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
緊接著,京穀轉身,走向場邊,拿起自己的包。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回頭看著輝月。
「明天我會去青城報到的。」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推開門,消失在走廊裡。
及川站在旁邊,笑了。
「成了。」
岩泉一走過來,看著門口的方向,點了點頭。
矢巾秀站在後麵,表情有點複雜,但還是鬆了口氣。
阿清收起哨子,看著輝月。
「小子,你挺厲害的。看來今年的青城很有希望打進全國啊!」
作為報考青城沒考上,而留有遺憾的阿清來說,青城越強他自然是越開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