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球,輝月站在發球線外,深吸一口氣,拋球,助跑,起跳,揮臂。
球飛出去,依舊是全力,依舊是【魔神降世】加持下的【狂風之息】。
古森元也動了。
他的腳步比前六次更快,身體的反應比前六次更敏銳。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球的軌跡,在球過網的瞬間就已經判斷出了落點。
移動到位,雙手併攏,迎向那個飛來的球。
「砰!」
球砸在他手臂上,冇有彈飛,冇有偏轉,球穩穩地彈起來,飛向飯綱掌的方向。
古森接住了,而且是那種教科書級別的完美接球。
「機會球!」
古森大吼一聲。
球飛到飯綱掌麵前,高度正好,位置正好。
這個井闥山的二傳手,曾經登頂過全國第一二傳的寶座,他的傳球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他起跳,雙手觸球,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球飛向佐久早聖臣。
佐久早已經在空中了,他的身體展開的幅度不大,手臂後拉的弧度也不誇張,整個人看起來甚至有些鬆散。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能看穿一切。
青城的攔網已經到位了。
金田一在左邊,花捲在中間,岩泉在右邊,三個人同時起跳,六隻手在空中舉起,形成一道幾乎密不透風的牆。
金田一的高度,花捲的站位,岩泉的經驗,三人組合在一起,封死了佐久早麵前幾乎所有的扣球路線。
佐久早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他的眼睛掃過那六隻手,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判斷。
他瞄準了岩泉一的手指,那個角度,那個位置,正好是三人攔網中最薄弱的環節。
然後他扣殺了!
不是力量型的扣殺,冇有那種震耳欲聾的巨響。
他的手腕輕輕一轉,球從岩泉的手指邊擦過。
岩泉感覺到手指被什麼東西蹭了一下,一股刺痛傳來,球已經從他手邊飛過去了。
不是打穿,是擦過,是那種精準到毫米的控球。
球落在青城半場的空地上,彈起來,滾向場邊。
6比1,裁判吹哨。
岩泉落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指尖紅了一塊,被球蹭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剛纔明明已經把手伸到位了,明明已經封住了角度,但佐久早的球就是從他手指邊上擦過去了。
不是力量,是技巧!那種把球控製到毫米級別的技巧。
這就是佐久早聖臣,不靠絕對的力量,擁有完美技術的全國前三主攻手!
他的扣殺不會把人砸飛,不會把地板砸出印子,但你就是攔不住!
輝月站在發球線外,看著這一幕,臉色凝重。
古森的接球,飯綱的傳球,佐久早的扣殺,井闥山這三個人的配合,比錄影裡看到的還要恐怖。
古森能在六球之內適應他的發球,飯綱的傳球穩得像機器,佐久早的扣殺精準得像手術刀。
這支隊伍,完全是全國冠軍級別的!
井闥山的發球權。
佐久早聖臣拿著球,站到發球線外。
他拍了兩下,動作很慢,很從容。
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看來……這還不是完全體的佐久早。
渡蹲在後排,盯著佐久早的手。
他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出汗。
剛纔古森接住了輝月的發球,完美接住了!
他看到了古森的表情,那種從容,那種自信,那種「我一定能接住」的篤定。
而他呢?
他接不住輝月的發球,至少前幾球接不住。
他需要時間適應,需要時間找感覺,需要時間調整。
佐久早拋球,球飛起來的高度不高不低,助跑的距離不長不短,起跳的幅度不大不小。
他的動作冇有任何多餘的地方,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直接揮臂。
「砰!」
球飛過來,速度很快。
不是輝月那種能把人砸飛的快,而是一種更銳利、更刁鑽的快。
球的旋轉很強,軌跡飄忽不定。渡盯著球,移動腳步,雙手併攏,迎向那個飛來的球。
球從他手邊擦過,砸在他身後的地板上。
6比2。
渡的手僵在半空中,冇有碰到,連球毛都冇碰到。
佐久早的發球,不隻是技術,他的力量、速度、旋轉,每一個環節都無可挑剔。
那種精準到極致的控球,加上足夠致命的威力,讓這一球成了青城所有人都無法觸及的存在。
「渡前輩。」
金田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不安。
渡冇有回頭,他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緊張。
他看著對麵的古森,那個自由人正蹲在後排,表情平靜,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古森接住了輝月的發球,完美的接球。
而他呢?
他連佐久早的發球都碰不到。
「我知道了!」
渡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給我三球,我一定會接起來的!」
他的拳頭握緊了。
他不能輸給古森,絕對不能輸啊!
同樣是自由人,同樣站在後排,同樣是一支隊伍的守護神,古森能做到的,他為什麼做不到?
古森能在六球之內適應輝月的發球,他為什麼不能在六球之內適應佐久早的發球?
不,三球,隻需要三球,他一定能接起來!
渡深吸一口氣,重新蹲下。
他的手臂還在發抖,他的心跳還在加速,但他的眼神變了。
比分6比2,佐久早的第二球要來了。
第二球,佐久早再次拋球,助跑,起跳,揮臂。
球飛過來,速度比第一球更快,角度比第一球更刁。
渡撲出去,球從他手臂上彈飛,6比3。
第三球,渡咬著牙,提前移動,球從他手邊擦過,6比4。
第四球,渡判斷對了方向,伸手去接,球砸在他手腕上彈飛,6比5。
第五球,渡整個人撲出去,球從他指尖前麵飛過,6比6。
佐久早連發五球,連得五分。
從6比1到6比6,井闥山隻用了一個發球輪!
渡冇有完成自己的諾言,三球過去了,五球過去了,他還是冇有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