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熱身結束，兩佇列隊。
烏野的人站在網前，澤村在最前麵，日向在他旁邊，影山飛雄麵無表情，但眼神很專注。
田中在活動手腕，西穀蹲在地上繫鞋帶，月島推了推眼鏡，東峰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們看到了青城的隊長站位。
輝月站在最前麵，及川站在他旁邊，岩泉站在後麵，渡親治、金田一、鬆川依次排開。
烏野的人愣了一下，日向眨了眨眼，歪著頭看著那個位置，又看向及川，又看向輝月，嘴張著，忘了合上。
及川微微一笑，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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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冇錯，今年青城的隊長，是我們家小輝月哦～」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看起來很傲嬌。
烏野那邊更安靜了，日向的眼睛瞪得更大，影山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澤村深吸一口氣。
「所以說～」
及川拖長了尾音，嘴角揚起，那種笑容，不是挑釁，是陳述事實。
「你們要倒黴了呢～這可是國王繼位的第一戰！」
全場安靜了一秒。
輝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網前，看著對麵，目光掃過烏野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日向和影山身上。
那張臉上冇有及川那種笑容，冇有挑釁，冇有嘲諷，隻有一種平靜到讓人發毛的東西。
「讓我看看吧～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們烏野配不配做我們對手吧，日向、影山。」
日向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影山的眉頭皺了起來。
輝月看著他們，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這也是球場策略的一種，語言乾擾嘛～先撩撥一下，看看對麵反應，再決定怎麼打。
日嚮明顯被激到了，整個人往前傾，被澤村一把按住。
影山冇有動，但他的眼神變了，那種被踩到尾巴的貓炸毛的感覺。
「哈？」
影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樣。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死死盯著輝月。
「你說什麼？」
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像是一頭被挑釁的野獸，隨時準備撲上去。
輝月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炸毛了，心態裂開了吧，很好～
看來還得練啊～影山。
裁判吹哨，示意雙方準備。
輝月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及川跟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小輝月，你學壞了。」
輝月頭也冇回。
「這可是跟你學的，及川前輩。」
及川笑了。
「我可冇教你這麼壞。」
輝月走到網前，站定，看著對麵的烏野。
日向還在瞪著這邊，影山的眼神還是那種要吃人的樣子，澤村在拍手喊「冷靜」，田中在活動肩膀，西穀蹲在後排，月島推了推眼鏡，東峰深吸一口氣。
烏野的氣勢被他一句話點燃了，每個人眼睛都亮得嚇人。
輝月收回目光。
他就是想要這個效果！
打瞌睡的烏野，冇意思，這樣的烏野纔有意思。
要打，就打最強的烏野。
要贏，就贏最強的對手。
裁判吹哨，比賽開始！
岩泉的發球，他站在底線外，拍了兩下球，目光掃過對麵。
烏野的站位很標準，澤村大地在後排中間，西穀夕蹲在他旁邊，東峰旭在前排，日向翔陽在左邊，影山飛雄站在二傳位，月島螢在網前。
至於青城這邊，冇錯，訓練賽嘛～暫時用不著輝月和及川的重武器。
正好可以檢驗一下其他人的發球功力。
岩泉深吸一口氣，把球在手裡轉了轉。
假期在東京的實業團球隊集訓營裡，他每天都在練發球。
早上練，中午練，晚上還練。
發球機的球速調到了最高，他在專業教練的指導下，一個接一個地發，發到手臂抬不起來為止。
他拋球，球飛起來的高度比去年高了至少三十公分，身體向後仰，手臂後拉，整個人的姿態比去年鬆弛了太多。
以前他發球的時候，全身繃得像一根快要斷的弦，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肩膀是鬆的，腰是鬆的，連手腕都是鬆的。
力量不是憋出來的，是甩出來的。
及川站在網前，餘光瞥到岩泉的動作，眼前一亮。
岩醬這個假期冇白練啊！動作變得比以前更加鬆弛，大膽多了！
以前岩泉發球的時候，像一把拉滿的弓，每一寸肌肉都繃得死緊，力量是夠了，但太僵硬。
現在不一樣了，他的身體像一根鞭子，從腳到腰到肩到手，力量一層一層地往上甩，流暢得很。
而且這起跳的舒展程度——岩醬以前起跳的時候，身體是縮著的，膝蓋彎得太深，腰壓得太低，整個人像是被壓縮了一樣。
現在他的身體在空中完全展開，及川的眼睛越來越亮。
岩泉揮臂，「砰！」
一聲巨響，球像炮彈一樣飛出去。
它的軌跡很低，幾乎是貼著球網上沿過去的，速度很快，帶著劇烈的旋轉。
澤村大地盯著球，移動腳步，雙手併攏。
他是烏野防守能力第二穩的人，接球能力僅次於西穀。
他判斷對了方向，腳步到位了，手也伸出去了。
球砸在他手臂上，彈飛了。
從他手臂上彈起來，飛向場邊，砸在GG牌上。
1比0。
裁判吹哨，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看台上響起零星的掌聲。
澤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眉頭皺了起來。
剛纔那一球，他明明判斷對了方向，腳步也到位了，手也伸出去了。
但球砸在手臂上的那一刻，力量比他預想的大得多，旋轉也比預想的強得多。
他的手臂被震得往後一盪，球就飛了。
東峰旭站在前排，看著那個落球的位置，臉色凝重。
那一球的威力，他看得很清楚。
不是輝月那種怪物級別的發球，但絕對不弱。
他腦子裡快速估算了一下，估摸著都有及川發球威力的80%左右了。
及川的發球是什麼水平？
全國前五的二傳手，殺人發球的威力是公認的。
岩泉一，一個接應，一個從主攻轉型過來的接應，發球威力能達到及川的80%？
東峰深吸一口氣。
可以看得出，岩泉在發球上絕對下了大量功夫。
假期裡他們烏野都在練，都在進步。
他以為烏野已經夠努力了，但青城的人，很可能比他們想像的更瘋狂！
岩泉落地，看著那個落球的位置，握了握拳。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但很快又壓下去，走回自己的位置。
及川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岩醬，不錯嘛～」
岩泉冇理他，但也冇有躲開。
及川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