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雙方輪次更替。
烏野這邊的前排陣容發生了變化。影山飛雄、月島螢,再加上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陸仁,這三個人湊到了網前。
空氣裡的火藥味瞬間濃鬱起來,不是針對對手,而是針對隊友。
月島螢推了推眼鏡,視線掃過影山還在滴汗的下巴,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嘲諷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嫌棄:「那種分毫不差送到手邊的傳球,簡直精準得讓人噁心。」
影山飛雄正在調整護膝,聞言猛地抬頭,那雙死魚眼瞬間瞪圓:「哈?你說什麼?」
在後排的澤村大地默默嘆了氣。雖然月島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找茬,但作為攻手,大地其實能理解那種感覺。影山的傳球就像是經過精密計算的導道飛彈,你在起跳的瞬間,心裡想著「球要是能到這裡就好了」,下一秒,球就真的帶著旋轉停在了那個位置。
這種被完全看穿、甚至被強行餵飯的感覺,對於自尊心極強的月島來說,確實挺讓人不爽的。
「別誤會。」月島嘴角扯出一個假笑,「我隻是在說,你的控製慾太強了,國王大人。」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這傢夥……」影山額頭青筋暴起,拳頭硬了。
站在兩人中間的陸仁眼睛一亮。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隊內PVP環節嗎?
他立刻往旁邊挪了一步,雙手抱胸,一副拱火的架勢:「打起來打起來!月島他說你噁心誒,這能忍?影山,我要是你,我現在就用發球機砸他。還有月島,你怎麼能隻動嘴?影山剛才那眼神明顯是想把你掛在網前當晴天娃娃,這你能接受?」
月島瞥了陸仁一眼,冷笑:「作為還在用臉接球的某人,你倒是挺閒的。」
「那叫戰術性肉盾。」陸仁理直氣壯,「再說了,我就算用臉接球,也沒像某人一樣隻會在網前當電線桿。」
「哈?」月島的假笑維持不住了。
眼看這三個人的腦袋越湊越近,彷彿下一秒就要在網前開啟「三國演義」,一股寒意突然從三人背後升起。
澤村大地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底線附近,臉上掛著那種讓田中龍之介都會做噩夢的「和善」微笑,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你們三個,聊得很開心啊?」
三人瞬間僵直,如同中了石化法術。
「球要來了。」大地輕聲提醒。
「是!」
三人異口同聲,迅速轉身,動作整齊劃一地擺出了防守姿態。那變臉速度之快,彷彿剛才的內訌隻是全息投影。
比賽繼續。
青葉城西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丟分而亂了陣腳。二傳手矢巾秀看了一眼烏野的前排站位,眼神微動。
雖然那個橘子頭去了後排,但前排這三個人……怎麼看怎麼不協調。中間那個高個子(月島)一臉不爽,二傳手(影山)殺氣騰騰,旁邊那個11號(陸仁)還在東張西望。
「岩泉前輩!」
矢巾秀沒有猶豫,直接將球傳給了自家的王牌。
這是一記大開大合的強攻。
岩泉一助跑,起跳。他的姿勢極其標準,力量感十足,那是千錘百鍊打磨出來的自信。
但在他揮臂的瞬間,麵前突然升起了一堵牆。
不是那種鬆散的單人攔網,而是三雙連成一片的手臂。
影山飛雄的反應最快,月島螢的判斷最準,而陸仁……他純粹是看那兩個人跳了,自己也跟著跳了起來,主打一個「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也要湊個數」。
「咚!」
排球重重地砸在月島和影山中間的手掌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後無力地反彈回青城的場地,落地得分。
攔網得分!
落地瞬間,影山飛雄握拳,低聲吼了一句:「好!」
月島螢拍了拍手掌上沾到的灰,斜眼看著影山:「喂,剛才那球主要是我攔下的吧?球是撞在我手上的。」
「哈?」影山立刻反駁,「我的小拇指也碰到了!而且是我封鎖了直線球路,才逼得他打向你那邊!」
「那是因為你跳得太早了,差點被晃過。」
「你說什麼?你那慢吞吞的移動速度才叫差點漏球吧!」
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陸仁強行擠進兩人中間,指了指自己:「停一下,能不能聽我說一句公道話?明明是我站在最邊上,用霸氣封住了他的斜線扣殺,逼得他隻能往中間打。這波啊,這波我是MVP,我是那個把怪聚到一起的坦克,懂不懂含金量啊?」
月島和影山同時轉頭,一臉「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看著他。
「你們三個……」
身後再次傳來大地隊長那壓抑著怒火的聲音,「給我適可而止!慶祝就給我好好慶祝!」
三人瞬間閉嘴,乖巧地跑回位置擊掌,隻是那擊掌的力度大得像是要拍斷隊友的手骨。
比賽節奏在這一分後變得更加緊湊。
嘗到了甜頭的陸仁試圖故技重施。在接下來的一個回合裡,當一傳再次不到位時,他搶在影山之前起跳,試圖再來一次那個「把球扔給日向」的騷操作。
然而這一次,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陸仁的手腕推出去的球,無論是力度還是角度都爛得一塌糊塗。日向雖然拚命起跳,但那球直接飛到了標誌杆外麵,連網都沒過。
「嗶——」裁判哨響,青城得分。
陸仁落地,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個……剛才那是網路延遲,卡頓了。」
澤村大地走過來,麵無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種亂來的招數,在練成之前封印掉。再讓我看到你在比賽裡做實驗,今晚加練接球兩百個。」
「收到。」陸仁立刻立正。
雖然那個「不講理二傳」失效了,但烏野的氣勢已經完全打出來了。
場邊,青葉城西的教練席。
年輕的教練滿臉凝重,看著場上那個上躥下跳的橘色身影:「果然還是得限製那個快攻。隻要那個10號跑起來,我們的攔網就被扯得七零八落。」
站在他身邊的老教練入畑伸照,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卻越過了日向,在烏野的其他人身上掃過。
「確實,影山和那個10號的配合是個巨大的威脅。」入畑教練緩緩說道,「但烏野讓人在意的,不僅僅是那一對怪人組合。」
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場上正在怒吼扣球的田中龍之介。
「那個光頭主攻手,雖然技術不夠細膩,但那種在逆境中也能強行得分的力量和氣勢,是隊伍的強心劑。」
視線移動到月島身上。
「那個戴眼鏡的高個子,看起來沒什麼幹勁,但他的攔網非常聰明。他不像是在靠身體打球,而是在用腦子。他在誘導我們的攻手。」
最後,入畑教練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後排彎腰防守的澤村大地身上。
「還有那個隊長。看起來不起眼,但他就像個補丁,哪裡有漏洞就補哪裡。沒有他穩住底盤,這支隊伍早就散架了。」
「以及……」入畑教練眯起眼睛,看著那個正在和影山拌嘴的11號。
「那個叫陸仁的新人。」
年輕教練有些疑惑:「那個11號?他的基礎很差啊,剛才那個傳球失誤簡直是業餘級別的。」
「是啊,基礎是一塌糊塗。」入畑教練笑了笑,「但他很奇怪。他好像總能知道球會往哪裡飛,也知道我們最不想讓他出現在哪裡。雖然操作跟不上意識,但他腦子裡的東西……很危險。」
「一支隊伍裡,有天才,有莽夫,有智囊,還有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胎。」入畑教練嘆了口氣,「這支隊伍現在還很不協調,到處都是破綻。但正是這種混亂,讓他們變得極度危險。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他們會搞出什麼名堂。」
場上,比分來到了24:22。烏野局點。
影山飛雄深吸一口氣,排球在他手中轉了兩圈。
一傳到位。
這一瞬間,青葉城西的所有防守球員都緊繃了神經。
是誰?
是左翼的田中?還是那個高個子月島?
就在他們猶豫的剎那,一道橘色的閃電已經撕裂了空氣。
日向翔陽從球場的右側斜插而入,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停頓。他相信球會來,就像相信太陽會升起。
影山飛雄的手指觸球,手腕一抖。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疑。排球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撞擊在日向揮在空中的手掌上。
「啪!」
聲音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
當青城的攔網手剛準備起跳時,排球已經砸在了地板上,彈向了二樓的看台。
這一球,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好——!!」日向落地,興奮地舉起雙臂大喊。
裁判吹響哨聲,手勢指向烏野。
25:22。
第二局結束,烏野扳回一城。
陸仁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看著對麵有些發愣的青城隊員,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看來,副本進入二階段了啊。」他小聲嘀咕道,「不過這BOSS的血條,好像也沒那麼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