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野的得分讓白鳥澤的半場出現了短暫的停頓。白布賢二郎的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被對麵的接應當麵挑釁,這種體驗對他來說絕對是破天荒頭一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裁判鳴哨,比賽繼續。
發球權回到烏野。澤村大地站在底線,手裡的排球轉了兩圈,拋起,擊打。
一個中規中矩的上手發球,落點直指白鳥澤的後場左側。
大平獅音早早卡住了位置,雙臂一抬,穩穩將球墊起。「一傳到位!」
白布賢二郎迅速插上,視線連一秒鐘都沒有在別人身上停留,雙手直接把球推向了右翼。
那裡是絕對的領域。
牛島若利開始助跑。地板發出沉悶的震顫聲。
月島螢和田中龍之介迅速併攏,雙人攔網成型,試圖封死牛島的扣球路線。
牛島騰空而起,左臂在空中拉成一張滿弓。麵對雙人攔網,他壓根沒有尋找縫隙的打算,迎著攔網手重重揮下。
「砰!」
排球砸在田中的小臂上,蠻橫的力量直接將攔網手撞開,球改變軌跡,帶著強烈的旋轉砸在烏野後場的界內。
裁判鳴哨。白鳥澤19:18烏野。
陸仁站在底線附近,看著那顆在地板上彈跳的排球,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真是見鬼的數值怪。」他在心裡暗罵。
這種純粹的力量碾壓,根本不講理。戰術佈置得再精妙,防守陣型再嚴密,在絕對的暴力麵前,往往會被一力降十會。
陸仁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雙方的體力消耗和容錯率。
「這簡直就像是打仗。我手裡隻有五百個裝備破爛的民兵,對麵卻拉出了十萬精銳重灌步兵。」陸仁伸手揉了揉發酸的手腕,「不過……歷史上五百人乾翻十萬人的先例,也不是沒有。」
隻要能把對麵的主將拖垮,這仗就能贏。
輪換,牛島若利發球。
整個仙台體育館的氣氛驟然收緊。白鳥澤的應援團爆發出整齊劃一的口號,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烏野的半場,氣壓低得嚇人。
澤村大地、陸仁,兩人呈扇形在後排散開,嚴陣以待。
「必須要一次性破發。」陸仁盯著對麵底線那個高大的身影,大腦飛速運轉,「絕對不能讓這傢夥打出手感,否則這局就徹底交代了。」
牛島站在底線外,單手抓著排球,目光掃過烏野的半場。
拋球,助跑,起跳。
猶如一頭猛獸躍入半空,左臂掄圓,重炮轟擊。
排球帶著駭人的破空聲,直奔烏野的右後角。
陸仁的反應極快,雙腿發力,整個人向右側橫移。牛島的扣殺雖然強力,但路線相對單一,缺乏變化。隻要能跟上速度,卡住位置,就能接起。
他雙臂交疊,硬頂了上去。
觸球的瞬間,陸仁就知道糟了。
球上的旋轉太強,力量大得超出了他剛才的預判。排球砸在他的小臂上,直接彈飛,朝著場外的看台飛去。
「出界!」
裁判鳴哨。白鳥澤20:18烏野。
陸仁甩了甩髮麻的雙臂,眉頭微皺。
澤村大地跑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吧?這球太重了。」
「沒事。」陸仁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平靜,「下一球,我來接。」
大地點點頭,退回自己的位置。
牛島若利再次站在底線。
體育館內的空氣越發沉悶。白鳥澤的應援聲更大了,彷彿在提前宣告勝利。
牛島拋球,起跳,揮臂。
又是一記毫無保留的重炮跳發。
排球劃出一道白色的直線,直奔陸仁而來。
陸仁死死盯著球的軌跡,骨子裡的犟勁犯了。
「真把我當提款機了?」
他不退反進,迎著那顆炮彈般砸來的排球,重心壓到最低,雙臂穩穩地墊了上去。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手臂傳導至全身,陸仁咬緊牙關,利用腰腹力量強行卸力。
「接起來了!」
排球高高飛起,朝著網前飛去。
一傳不到位,但足夠高。
影山飛雄已經衝到了球的下方。他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對場上局勢的分析。
右側的田中龍之介正在起跳,吸引了白鳥澤的攔網注意力。
影山雙手一托,排球劃出一道平直的弧線,飛向左翼。
東峰旭大步流星,騰空而起。他憋了很久的力氣,在這一刻全部釋放,迎著球重重揮下右臂。
「砰!」
白鳥澤網前,天童覺憑著那毫無邏輯的直覺,單人起跳,右手在空中碰到了排球。
「一觸!」天童大喊。
排球被減速,落向白鳥澤後場。
大平獅音早有準備,穩穩墊起一傳。
「白布!」
白布賢二郎快速移動到位,沒有絲毫遲疑,雙手將球推向後排。
牛島若利已經從底線外沖了進來,高高躍起。
後排進攻!
即使在三米線外起跳,牛島的扣殺依然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排球越過球網,直奔烏野半場。
陸仁在後排死死卡住了落點。他沒有選擇硬接,而是身體後傾,利用手臂的緩衝,將球高高墊起。
「再來!」陸仁大喊。
場上的局勢在這一刻,演變成了陸仁與牛島兩人之間的隔空角力。
一個是不講理的數值怪物,一個是精於計算的戰術核心。
影山飛雄再次跑到球的下方,雙手一推,把球送到了中路。
月島螢起跳。
白鳥澤的攔網迅速跟進。
月島在空中看清了攔網的手型,手腕突然一抖,沒有扣殺,而是一個輕巧的吊球。
排球越過攔網,落向白鳥澤半場的空白區域。
就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天童覺那頭紅髮突然出現在視野裡,魚躍救球,硬生生把球墊了起來。
「接得好!」白布賢二郎大喊,再次將球傳向右翼。
牛島若利已經落地,沒有任何停頓,再次助跑,起跳。
「這傢夥是永動機嗎?」陸仁在心裡罵了一句,腳下卻毫不遲疑地移動。
牛島在空中揮臂。
東峰旭和田中龍之介雙人攔網。
東峰在觸球的瞬間,手腕刻意向後收了一下,完成了有效的軟式攔網。
「一觸!」
排球被卸去了一部分力量,但速度極快,砸向烏野後排。
陸仁早早等在那裡,雙臂交疊,再次將球穩穩墊起。
連續的高強度救球,讓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手臂上的肌肉因為過度充血而微微發顫。
「影山!」陸仁大吼。
影山飛雄心領神會,雙手托球,視線掃過網前。
白鳥澤的防守重心已經被連續的進攻拉扯得有些散亂。
影山把球送到了左翼。
田中龍之介大步跨出,騰空而起。他瞪大了眼睛,迎著白鳥澤尚未完全成型的攔網,右臂掄圓,重重揮下。
「給我過去啊!」
排球砸穿了防線,落在白鳥澤半場。
裁判鳴哨,手勢指向烏野。
白鳥澤20:19烏野。
烏野替補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陸仁站在後排,用力壓住粗重的喘氣。他站直身體,拍了拍球衣上的灰塵,臉上的表情風輕雲淡,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隻有他自己知道,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那兩條手臂現在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次觸碰牛島的扣殺,都像是在接從樓上掉下來的鐵餅。
網對麵。
牛島若利落地,轉過身。
他沒有去看掉在地板上的排球,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烏野的後排,落在了那個穿著13號球衣的少年身上。
牛島的呼吸依然平穩,連一滴汗都沒有多流。他冷冷地看著陸仁,眼神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懊惱。
有的,隻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情緒。
他打排球這麼多年,遇到過無數所謂的天才和防守專家。但在同齡人裡,能夠連續接下他好幾次全力扣殺,並且還能組織起有效反擊的人,屈指可數。
更何況,對方看起來還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欠揍模樣。
牛島握緊了左拳,感受著掌心殘留的擊球觸感。
一種久違的、名為「興奮」的情緒,開始在這個絕對王者的血液裡蔓延。
比賽,才剛剛打出真火。
雙方球員重新站位。
陸仁看著對麵的牛島,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氣場的變化。
「麻煩了。」陸仁在心裡嘀咕,「這BOSS好像進入二階段了。」
他轉頭看向前排的影山,打了個手勢。
「奇美拉體係,全功率運轉。」
既然數值拚不過,那就用機製把對方徹底玩死。
發球權回到烏野。
日向翔陽拿著替換牌,站在場邊。
陸仁退到後排,調整著呼吸節奏。他清楚,接下來的每一個回合,都將是體能和腦力的極限拉扯。
白鳥澤的防守固若金湯,牛島的進攻更是無解。
但烏野,從來不怕打硬仗。
「來吧,看看是你的矛利,還是我的盾堅。」陸仁盯著對麵的半場,腦海裡不斷推演著接下來的戰術走向。
這場宮城縣的霸主狩獵戰,已經到了最要命的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