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聲響徹場館。
裁判打出換人手勢。西穀夕拍了拍月島螢的後背,兩人在場邊完成交接。田中龍之介大步跨進場內,把日向翔陽換下。
「把球給我!」田中拍著大腿大喊,嗓門蓋過了看台上的管樂隊。
白鳥澤的校歌應援整齊劃一,銅管樂器的聲音在穹頂下迴蕩,壓迫感十足。
比賽繼續。雙方陷入高強度的拉鋸。
西穀夕剛上場,就接起了五色工的一記直線球。球飛到半空,影山飛雄背傳給東峰旭。東峰的扣殺被大平獅音死死攔回。澤村大地補位救球,陸仁從後排插上,打了一個輕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天童覺反應奇快,單手把球挑起。白布賢二郎組織反擊,大平獅音突破了田中的防守得分。
下一個回合,田中龍之介在左側強攻,打手出界,扳回一城。
排球在網前飛來飛去,鞋底摩擦木地板的尖銳聲響個不停。烏野死死咬住比分,但白鳥澤的底盤太穩,容錯率極高。
計分板翻頁。10:7。白鳥澤領先三分。
發球區站著天童覺。
紅頭髮副攻手拋球,起跳。動作透著股隨性,球速卻極其刁鑽。
排球過網。西穀夕早早卡住落點,雙臂一墊。「一傳到位!」
影山飛雄快速插上,雙手一托。球飛向左翼。
田中龍之介助跑起跳,迎著球揮臂扣殺。
白鳥澤的攔網反應極快。大平獅音和天童覺雙人封堵。排球砸在天童的手指上,往上彈起。
「一觸!」天童覺落地,大喊一聲。
白鳥澤自由人山形隼人魚躍救球。他在地板上滑行了半米,把球穩穩送向網前。
白布賢二郎看都沒看其他攻手。他的任務隻有一個,把球傳給最強的王牌。
牛島若利開始助跑。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木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烏野前排。陸仁、澤村大地、田中龍之介三人迅速併攏。三雙手臂在網前豎起一排屏障。
陸仁盯著牛島的動作。起跳高度,揮臂幅度,擊球點。他在腦子裡飛速建立模型,試圖卡死那個左撇子的死角。
牛島騰空。左臂在空中拉出一道滿月般的弧線。揮臂。
砰。
排球砸在陸仁和大地併攏的手臂之間。那股力道蠻橫到了極點,硬生生從指縫間擠了過去。陸仁隻覺得手臂骨頭一酸,整條胳膊都被震得發麻。攔網陣型被直接衝散。
純粹的數值碾壓。
球速減弱,改變了軌跡,砸向烏野後排。
西穀夕就在那裡。他壓低底盤,雙手一頂,把這顆卸了力的重炮墊了起來。
「還能打!」西穀吼道。
影山再次跑位,傳球找向田中。
田中龍之介在左側發力起跳,避開白鳥澤尚未成型的攔網,斜線扣殺。
排球砸在白鳥澤界內。
裁判鳴哨,烏野得分。10:8。
陸仁落在木地板上,甩了甩左手。小臂外側紅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扯了扯唇角。牛島這傢夥的平A傷害判定高得離譜。剛才那一下要是沒有大地的手臂幫忙分擔,防線直接就崩了。這種不講理的數值怪,遊戲策劃設計出來就是為了噁心玩家的。
裁判示意換人。
陸仁走向場邊,東峰旭和他擊掌交接。
「交給你了,前輩。對麵那個左撇子,力量判定超標,別硬碰硬。」陸仁低聲說。
東峰旭點點頭,擦了擦手心的汗,走上球場。
同時,因為輪轉關係,月島螢拿著號碼牌走回場內,把西穀換下。
陸仁站在替補席旁,拿過水壺灌了一口水。視線沒離開過球場。
看台上的清澤雅芝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揮舞著充氣棒。
「阿仁,別偷懶啊!」雅芝的聲音穿透了管樂隊的噪音,精準地傳到陸仁耳朵裡。
陸仁翻了個白眼,沒有理她。這種時候,他腦子裡的CPU已經快要過載了。
烏養教練拿著戰術板走過來。「手沒事吧?」
「死不了,掉點血皮而已。」陸仁甩了甩手,「教練,對麵的後排防禦係統有點硬。」
他看著對麵的山形隼人,腦子裡飛速運轉。
強隊隊內都有超強的扣球手。每天陪著牛島這種重炮手訓練,白鳥澤的後排早就練出了高額的物理抗性。接這種強度的球,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想靠常規的重扣砸穿他們的防線,難度太高。
「我們要麼從正麵擊潰牛島,要麼就得繞過他們的防守體係。『奇美拉』戰術的核心,就是無規則的亂碼。我們要讓影山把傳球的節奏再加快半拍,快到山形隼人來不及預判落點。」陸仁拿著戰術板比劃著名。
輪到烏野發球。
影山飛雄站在底線,拋球,大力跳發。
球速極快,帶著強烈的下墜趨勢。
白鳥澤後排。山形隼人橫移一步,雙臂穩穩接住。一傳完美。
白布賢二郎再次跑動,傳球依舊找牛島。
戰術單一,但無解。
牛島起跳。烏野前排三人攔網再次成型。月島、東峰、田中。
這次牛島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在空中舒展身體,利用滯空時間觀察了攔網的縫隙,左臂一揮,打了一個極高的超手扣殺。
排球越過三人的指尖,砸在烏野後排的空當。
11:8。分差再次拉開。
東峰旭落在地上,看著自己的雙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王牌的責任感壓著他,呼吸節奏全亂了。
場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給我冷靜點!」
菅原孝支站在替補席前,雙手攏在嘴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沒時間在那裡自生自滅了!你們在害怕什麼!」
這嗓門太大,整個體育館都能聽見。
主裁判轉過頭,眼神不善地盯著烏野的替補席。
日向翔陽嚇得結巴起來:「菅、菅原前輩好可怕!」
陸仁趕緊和日向一左一右把菅原架住,生怕這位平時溫和的副隊長直接衝進場內。
「沒事沒事,裁判先生,他就是嗓門大點,給隊友加油呢。」陸仁衝著裁判賠笑臉,手上用力把菅原往後拖,壓低聲音吐槽,「副隊長,你這仇恨拉得比我還穩,裁判看你的眼神都快掏紅牌了。」
場上的澤村大地轉過頭,擦了把汗:「我知道了。菅原,你也冷靜點。」
菅原氣喘籲籲,掙開陸仁和日向的手,坐回板凳上,眼睛死死盯著場內。
烏野的士氣受到了一定的提振。東峰旭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東峰的聲音不大,但透著股韌勁。
月島螢推了推眼鏡,語氣一如既往的毒舌:「前輩,你要是再這麼流冷汗,地板都要被你弄滑了。」
東峰尷尬地笑了笑。
田中龍之介跑過去,重重拍了拍東峰的後背:「王牌,拿出點氣勢來!對麵也就是個高中生,又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
澤村大地站在網前,雙手叉腰:「好了,都集中注意力。下一球,拿回來。」
比賽繼續。白鳥澤的發球局。
五色工站在底線外,深呼吸。他盯著對麵的澤村大地。烏野的隊長,防守穩健得像一塊礁石。五色工咬緊牙關,拋球,起跳。
他要證明自己配得上白鳥澤正選的位置。
跳發球帶著極強的旋轉,劃出一道淩厲的直線。
澤村大地提前橫移半步。雙腿彎曲,重心壓低。雙臂併攏的瞬間,排球砸在小臂上,發出一聲悶擊的響動。
「接得好!」西穀夕在後排喊道。
影山飛雄快速跑動。他沒有看網前,而是憑著對隊友位置的感知,雙手托球。
月島螢在右側起跳。他沒有用全力去扣,而是手腕一抖,打了一個刁鑽的小斜線。
五色工剛發完球,身體還在慣性中。但他憑著本能撲了出去,單手把球撈了起來。
球飛得很高,但偏離了二傳手的位置。
大平獅音從左側殺出。他沒有急躁,雙手穩穩地把球傳向右路。老練的主攻手處理調整球的經驗極其豐富。
這是一個調整攻,目標毫無懸念,還是牛島。
牛島若利在左路起跳。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像一張拉滿的重弓。
烏野的攔網被五色工的救球扯亂了節奏,沒能及時組織起有效封堵。
球網前空門大開。
牛島揮臂。沒有任何阻礙的重炮。
西穀夕站在後排,直麵這記扣殺。沒有前排攔網的緩衝,球速快得肉眼難以捕捉。
西穀壓低身體,雙手強行去接。
排球砸在他的小臂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直接反彈出界,飛向了二樓看台。
西穀在地上翻滾了一圈,站起來拍了拍褲腿,大喊:「抱歉,沒壓住!」
裁判鳴哨。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