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巾秀坐回原位,獨自生著悶氣。
有什麼好想的,就這樣好了。不管是狂犬還是幼犬,對自己來說負擔都太大了,任誰都會覺得是塊燙手山芋。況且,京穀賢太郎又不是小孩子,這點小事應該能自己處理吧。就算他解決不了,也不是我的錯。
矢巾秀想這樣說服自己。
然而,他卻感到胸口鬱悶,心裡有些疙瘩,有如卡在喉嚨的小刺般,令人掛心。
「煩死了!」
矢巾秀終於還是朝著京穀賢太郎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京穀賢太郎沒有走多遠,他抱著裝有幼犬的紙箱坐在路邊,如果他抱的是一個孩子的話,可能路人看到會報警吧。
矢巾秀這麼想著,坐到京穀賢太郎的身邊。
「總之,先問問有沒有看起來比較和善的路人願意收養吧。」
京穀賢太郎沉默許久,勉為其難地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現在剛好是一般民眾吃完飯出來散步的時候,所以有不少人出來遛狗。既然這麼多人都有養狗,當中或許會有一、兩個人覺得多養一隻也無所謂?
矢巾秀詢問了好幾個人,但一直都沒有遇見願意收養小狗的人。原本以為養一隻狗和養兩隻狗沒什麼差別,不過似乎並非如此……
正當兩人感到泄氣時,矢巾秀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餵?阿渡,有什麼事嗎?」
矢巾秀疑惑地接通了電話。渡親治在青城宛如一個小透明般的存在,技術穩定,少言寡語,以至於當問及他人對他的評價時,往往會收穫一個簡單的回答:「他是個好人!」
剛才矢巾秀也有打電話問渡親治,得到的回覆簡潔明瞭——「不行。」
隨即便是沉默,因此矢巾秀並未預料到此時的來電會帶來什麼轉折。
「那個小狗找到人收養了嗎?」
「沒有啊,怎麼啦?」矢巾秀好奇地追問道。
「我老家的表妹妹可以收養。」渡親治的回答依舊淡然,卻如同一陣清風,吹散了之前的愁雲。
「你不會是把家裡的親戚都問了一遍吧?!」矢巾秀突然想到。
「嗯,我看你們很著急的樣子。」渡親治的簡單回答中蘊含著不簡單的溫暖。
「阿渡!你真的是個天使!」矢巾秀的聲音微微顫抖,他心想,如果此刻渡親治就在自己麵前,自己一定會感動地哭出來。
「矢巾!」渡親治的聲音並不是從電話傳來,而是矢巾秀的身後。
矢巾秀轉過身,渡親治就站在自己麵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陽,溫柔而不張揚。
矢巾秀:「……」
「我猜你們會在這邊,就過來了,剛好有親戚過完黃金周就要回老家,今晚可以把小狗給他幫忙帶回去。」渡親治很自然地說道。
矢巾秀心情莫名複雜。
京穀賢太郎在一旁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經過,即使是他也沒有對渡親治露出兇狠的表情。
渡親治從京穀賢太郎手中接下裝有幼犬的紙箱。京穀賢太郎鬆開紙箱時,幼犬「嗚咿」地叫了一聲,舔舔他的手。
「以後你想見它的話,可以一起去我老家玩玩。」
渡親治沒有多餘的話要說了,他急著把小狗帶給親戚,馬上就和京穀賢太郎二人道別離開了。
矢巾秀還沉浸在淡淡的憂傷之中,剛才的那種場景,他一直希望另一位主角會是一位美女,像烏野經理那樣子的就很不錯,雖然可能氣質有點不搭……
京穀賢太郎也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發呆,今天的事對他來說是很稀罕的事情。
「喂,以後練習的時候要和大家好好相處啊。」矢巾秀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今天莫名其妙地明明沒有訓練,卻感到很累。
「嗯。」
京穀賢太郎回應的聲音很輕,甚至不知道矢巾秀是否能夠聽見……
兩人回家居然有一部分同路,是了,不然也不會碰到他。矢巾秀看著京穀賢太郎,過了一會兒還是感到了不爽。
「喂,你的身上有狗臭味。」
「是你自己身上的臭味吧!」
回家的路上,兩人時而沉默,時而因為一些無聊的瑣事而拌嘴,雖然還是停不下爭吵,但是關係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矢巾秀走在路上,總覺得似乎聽見某處傳來微弱的叫聲。他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而環顧四周,發現兩人前方又出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嶄新的紙箱。
「這個是……?」
紙箱微微晃動,兩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看得出神時,突然裡探出一顆小貓的頭。
「——喵。」
「是……貓。」
「喂,別看它,假裝沒看到它啦!」
矢巾秀說完就想拉著京穀賢太郎離開,小貓卻抓住京穀賢太郎的運動褲,靈巧地往上爬,轉眼間就爬上他那寬大的肩膀,小貓「喵」地叫了一聲,舔了舔京穀的臉頰。
「真是的,你為什麼這麼快就被纏上了啊!」
「又不是我的錯!」
「你那副『是小動物們自己靠過來』的態度讓人很不爽耶!」
「吵死了!」
就這樣,矢巾秀和京穀賢太郎的週一可能還沒有結束……
……
「喂,你球托得低了。」京穀賢太郎對矢巾秀說道。
「那你也要想辦法打過去啊,我做不到向及川前輩那樣每一球都很精準啦!」
矢巾秀嘴上沒停,下一球卻托得更高了一點。
「小岩,你有沒發覺小狂犬最近聽話了好多啊?」及川徹鬼鬼祟祟地湊到岩泉一的身邊。
「京穀前輩現在也不會搶我的扣球了!」
金憨憨聽到及川徹的話,也在一旁補充到,現在隊內會叫京穀賢太郎為「京穀前輩」的,大概就隻有金田一一人了。楓原太一的稱呼是「狂犬前輩」,國見英則儘量不和京穀賢太郎接觸。
「週一休息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吧,那天他們不是打電話過來說想找人收養小狗嗎?」岩泉一直覺告訴他就是那天發生的改變。
「啊?還有這種事嗎?」及川徹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混蛋及川……」
「不過,看來是完美解決了啊,不知道是誰這麼好心。」
坐在一旁休息的渡親治耳朵微微動了一下,臉上還是那副如春日般的笑容……
今天的青城,依舊是和平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