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周的合宿結束了,青城的新陣容也磨合出了雛形,由於京穀賢太郎在青城與音駒的比賽中,得分少於楓原太一,所以隻好願賭服輸,每天老老實實地參加訓練。
不過京穀賢太郎本人並沒有因此收斂脾氣,惡劣的態度和說話差勁的語氣讓他始終和青城的其他隊員有一些隔閡。
這天是週一,按照慣例是青城排球部的休息日,黃金周的魔鬼訓練確實也將球員們累得夠嗆,入畑教練很和藹可親地表示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不夠,對於京穀賢太郎來說,他不知道除了排球還有什麼值得去做的事情,即使不在青城排球部,他每天的活動也隻有排球而已。
如果要在他的世界裡找到另外一個詞語,那大概就是炸雞了,可能是換了新環境的影響,京穀賢太郎改變了一直以來吃「全家炸雞」的習慣,現在改吃「羅森炸雞」了。
今天是他在青城的第一個休息日,但是他的選擇還是排球,在羅森買完「新,炸雞君!」後,他就朝著之前一直待著的町民體育館走去。
走在路上、大口大口地吃著炸雞的京穀賢太郎忽然停下嘴上的動作,同時也停住了腳步,他發現自己行走的道路前方正中央擺著一個小紙箱。
紙箱的外觀沒有被踩過或者被雨淋過的痕跡,四四方方的嶄新模樣很明顯地告訴周圍經過的人——它是剛放在這裡不久的。 看書就來,.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哼,什麼新型騙局。」京穀賢太郎雖然是這麼想著,還是忍不住探頭窺視了一下紙箱裡麵。
紙箱裡裝著一團比排球小兩寸的淺褐色毛球,被包覆在一條舊毛巾裡。
就在京穀賢太郎蹲下身體,正要伸手觸控之際,圓滾滾的毛球中突然出現了漆黑濕潤的小眼睛,讓他反射性地縮回伸出去的手。
「嘁,是狗啊。」
紙箱裡裝著一隻似乎是被遺棄的幼犬,不僅弱小,也沒有繫著項圈。似乎是被京穀賢太郎驚動了,毛球醒了過來,張開紅潤的嘴,發出微弱的叫聲。
流浪狗隨處可見,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何況因為這幾天在青城訓練的緣故,及川徹一口一個「小狂犬」,那個一年級的小鬼又一口一個「狂犬前輩」,著實令他煩躁。
興味索然的京穀準備轉身離開,又聽到那個毛球細微的叫聲愈發激烈。
大概是聞到自己手中炸雞的香味,京穀賢太郎合理地推測到,於是將吃到一半的羅森炸雞丟了一塊到紙箱裡,剩下的一口氣全部塞到嘴裡,大口大口地咀嚼後吞下肚。
「沒辦法,我和你不熟,給你一塊就知足吧。」京穀賢太郎對著小狗咕噥兩句,接著將包裝紙揉成一團塞進口袋,快步離開。
……
有一段時間沒來町民體育館了,清水信看到京穀賢太郎有點懷念,大家很自然地讓京穀賢太郎加入進來,一邊打球一邊詢問他在青城的狀況。
京穀賢太郎又有點煩躁,但是還是生硬地回答了幾句。
即使這樣,就已經讓熟知京穀賢太郎的人感覺到了他的變化,一時間唏噓不已,再怎麼他也才16歲,確實應該和同齡人待在一起。
打排球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町民體育館的人都陸續開始離開。
京穀賢太郎也不例外,青城的訓練量很足,沒必要像以前一樣在這裡待到晚上。
雖然隱隱之中也猜到了,但是看見那個熟悉的紙箱的時候,京穀賢太郎的心還是微微顫動了一下。
「其實也符合常理吧,不然就不會是流浪狗了。」京穀賢太郎隻是感嘆了一下,還是決定離開。
然而,紙箱裡的幼犬似乎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開始躁動起來,隻見它奮力地爬出紙箱,跌落到地麵,它一邊發出細微的叫聲,一邊跟在京穀賢太郎身後。
京穀賢太郎回頭瞥了一眼,幼犬就搖著短小的尾巴叫了幾聲。
「搞什麼啊?現在我身上可沒有炸雞了。」京穀賢太郎反而加快的步伐。
幼犬見狀也快速飛撲過來,一把撲在京穀賢太郎的鞋子上。
「——嗚咿。」
「可惡,沒有在跟你玩啦。」京穀賢太郎輕輕抬起腳,讓幼犬落下。
幼犬開始嘗試咬著京穀賢太郎的褲腳打滾,甚至得意忘形地吐著舌頭。
「有點可愛。」
「呸、呸、呸!」在腦子裡剛出現那個不對勁想法的時候,京穀賢太郎趕緊搖晃腦袋,把念頭甩開。
「……」
京穀賢太郎望著這團毛茸茸的無辜生物,莫名其妙地煩躁了起來。少隨隨便便見人就撒嬌討食,又小又沒用還想搶別人的羅森炸雞,要是以為什麼事都能稱心如意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京穀賢太郎想這麼對幼犬說道,可惜語言不通,所以在路人看來隻是他一直盯著這隻小狗而已。
「喂,你在這跟小狗玩什麼啊……?」
京穀賢太郎回過頭,看見同樣穿著青城校服的矢巾秀,隻見他站在不遠處,一臉不耐地盯著京穀賢太郎。
自從加入社團以來,矢巾秀就一直看傲慢又為所欲為的京穀不順眼。
與其說看不順眼,不如說光是因為和京穀賢太郎同一學年就被三年級盯上,被迫進行嚴格的訓練,讓他覺得很困擾。
竟敢直接在練習賽上怒罵三年級前輩「打得真爛」,這不僅僅是傲慢,根本就是沒常識!
可是,京穀賢太郎打排球的技術確實很精湛。儘管不甘心,但京穀賢太郎確實是一年級當中最傑出的,練習賽的時候也獲得出場的機會。
矢巾秀在感到不服氣的同時,也期待京穀賢太郎能以一年級的身份獲選為正式選手出場比賽,他們那屆一年級實在沒有其他特別優秀的學生。
不過這傢夥……明明擁有才能,卻白白糟蹋了這一切。老實說,京穀賢太郎不來參加社團活動後,矢巾秀反而覺得清靜多了。
沒想到,他卻突然回到社團來。
以前明明蹺掉了社團練習,現在技術還是一樣精湛。
真讓人不爽。
兩個人明明都還沒說一句話,空氣中就充滿了濃烈的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