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楓原太一不在的青城
「千葉,黃金周的戰績都統計出來了嗎?」
「是。總共28場訓練,23勝5負,其中打滿三局的比賽總共有10場。」
黃金週期間,青葉城西與白鳥澤共同舉辦強化合宿,縣內受邀的隊伍還有烏野、伊達工、角川學園。
為期七天的合宿日程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從每天早上八點直至晚上八點,每支隊伍都需要與另外四支隊伍分別進行一場比賽,對所有的球員來說,這都是一場堪稱「排球煉獄」的嚴峻考驗。
隊員們不僅要應對身體上的極度疲憊,還要承受心理上的巨大壓力。每一場比賽的失利都可能影響隊伍的士氣,而每一次勝利又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如果楓原太一還在青葉城西,那麼隊伍之間的懸殊差距或許讓雙方都不會特別辛苦。
可是,在楓原太一和京穀賢太郎一同前往V1聯盟後,青城一下子少了兩位主力輸出,宮城縣內被壓迫已久的其他隊伍如同鯊魚聞到了血腥味,瞬間燃起了強烈的鬥誌。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不過,入煙伸照和鷲匠鍛治等宮城縣的教練內心都十分清楚,現在宮城縣的整體水平,全都有所下滑。去年宮城縣第一代表青城和第二代表烏野在春高全國大賽上展開總決賽角逐的場麵,應該很難出現第二次了。
除了青城實力在實力上絕對有所削弱,另外幾支隊伍同樣或大或小受到隊員畢業的影響。
烏野主攻手田中龍之介、自由人西穀夕畢業,攻防兩端都出現空缺。不過烏野在全國大賽上拿到亞軍後,同樣吸引不少優秀的新生入隊,加上日向翔陽、影山飛雄、月島螢等人的進一步成長,讓人們對他們抱有相當大的期待。
現任主將山口忠也從發球決勝球員成為烏野的首發之一,越發犀利的發球讓其他隊伍吃了不少苦頭。
白鳥澤二傳手白布賢二郎、副攻手川西太一畢業,牛島若利時期的白鳥澤隻剩五色工一人。現在的五色工和神原敦一起被稱為「白鳥澤雙雄」,他們同在前排的時候,輕重炮組合的強攻讓對手目不暇接。
伊達工是實力下降最多的隊伍,去年IH的時候他們以青根高伸、二口堅治為首的三年級主力隊伍拿到隊史最佳成績全國八強。隻是今年,伊達工大半選手畢業,隻留下黃金川貫至、作並浩輔、木村涼太三人。
不過,黃金川貫至和木村涼太展現出驚人的天賦,進步極快,伊達工仍然是縣內強隊之一。
角川學園靠著「大王牌」百澤雄大的影響力,終於有招進一些有天賦或是有排球基礎的學生,雖然是幾支球隊中最年輕的隊伍,但是潛力十足,已經開始喊著「進軍全國」的口號。
青葉城西:23勝5負,麵對烏野勝4負3,另外輸給白鳥澤和角川學園各一場。
白鳥澤:9勝19負,勝青葉城西一場,伊達工五場,角川學園三場。
烏野:23勝5負,輸給青葉城西4場,角川學園一場。
伊達工:5勝23負,麵對烏野和青葉城西全負,勝白鳥澤兩場、角川學園三場O
角川學園:10勝18負,勝青葉城西和烏野各一場,勝白鳥澤四場,伊達工四場。
「打滿三局比賽的有十場,其中輸掉的有五場」入畑教練敲著食指,「比賽拖入第三局的勝率隻有50%——————」
由於去年春高青城再次奪冠,所以這一屆宮城縣入圍全國的代表隊伍依然有兩支。從練習賽的整體表現來看,不出意外的話這兩支隊伍依舊會是青城和烏野。
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覺得,僅僅是入圍全國就夠了。
溝口貞幸苦著臉,去年楓原太一還在青城的時候,不管是夏初的IH還是年末的春高,青城全國大賽所有的比賽都是以二比零或是三比零戰勝對手,未丟一局。
哪怕算上縣內的預選賽,青城唯一輸的也隻有春高縣內決賽中對陣烏野的一小局。
「貞幸,怎麼愁眉苦臉的?」入畑伸照明知故問道,「拿出你去年想成為教練的激情來嘛。」
溝口貞幸白了入畑教練一眼,「好處全讓您占盡了,青城拿到全國大賽的三連冠,我看您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變多不少。」
「哈哈哈————」入畑伸照大聲笑道,「不過,現在纔是考驗執教水平的時候嘛。再說,現在的青城也不弱啊。」
「教練,您知道的,我擔心的不隻是宮城縣內的隊伍。」
宮城縣去年出盡風頭,今年的招生來自外縣的學生比往年多了將近百分之三十。新生人數雖然增多,但令人意外的是,今年宮城縣內反而沒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新人。
要知道,宮城縣這幾年之所以能在全國大賽中接連拿下好成績,與近幾年湧現出的超級新人可分不開關係。
2010屆的牛島若利、及川徹、天童覺————
2011屆稍差,但也有西穀夕、京穀賢太郎、青根高伸————
2012屆又有楓原太一、影山飛雄、日向翔陽、國見英————
就連2013屆也有像中森大輝、木村涼太這樣在全國比賽中大放異彩的球員。
可是在楓原太一離開高中,前往職業的這一年,卻沒有出現什麼厲害的新人。
在全國三大王牌都進入職業後,現在風頭正盛的是主攻手是—
三年級:稻荷崎的理石平介,青葉城西的國見英,角川學園的百澤雄大;
二年級:梟穀學園的猿代風鬥,伊達工的木村涼太;
一年級:井闥山學院知多智道,鷗台高校鳴沙青,犬伏東高中犬吠琦輝直。
鷗台和犬伏東的新人溝口貞幸並不瞭解,但是井闥山的知多智道,絕對是今年「最佳新人」的有力競爭者。
四月中旬,井闥山罕見地與青城約了一天的練習賽。
井闥山主力隊員週末從東京趕到宮城縣,在第二天與青城進行了三場比賽,每場比賽都打滿了三局。
按理說井闥山在佐久早聖臣和古森元也畢業後同樣削弱不少,但是—
【青葉城西25VS22井闥山】
【青葉城西25VS27井闥山】
【青葉城西23VS25井闥山】
第一場比賽,井闥山就拿下了勝利。
【青葉城西27VS25井闥山】
【青葉城西20VS25井闥山】
【青葉城西28VS26井闥山】
第二場比賽,青葉城西艱難扳回一城。
【青葉城西22VS25井闥山】
【青葉城西32VS30井闥山】
【青葉城西28VS30井闥山】
第三場比賽,青城再次落敗————
這位名叫知多智道的一年級王牌,在場上的表現僅次於國見英,甚至比青城的二年級主攻手山吹優人還要強。
井闥山給了在縣民大賽中還拿下冠軍的青葉城西迎頭痛擊,讓他們第一次感受到楓原太一離開後的陣痛,比當時及川徹的離開更加明顯。
而井闥山則是帶著復仇成功的快意,心滿意足地回到東京。
「不用擔心,就像及川的離開對太一的成長有好處一樣;太一離開後,這群傢夥訓練起來明顯更加努力。」入煙教練和藹地說道。
「這點倒是真的,特別是三年級的傢夥。金田一還好,畢竟他一直都很努力,不過最近看他常和結城一起觀看各種比賽的錄影,似乎也明白思考的重要性了。」溝口貞幸若有所思。
「最讓我驚訝的還是國見,我還從未見過他這麼努力的樣子。」
「嘭!」排球落地。
「扣得漂亮,國見學長。」中森大輝由衷地誇道。他發現之前自己居然忽略了國見英是一位多麼厲害的主攻手。
當楓原太一還是青城的進攻主力時,國見英可以很好地在接球和傳球中給予他支援;而現在,山吹優人還不能承擔青城全部的進攻戲份,國見英便一點點地從側重防守轉為側重進攻。
身高、力量、速度、彈跳、技術————國見英沒有特別的優勢,卻也沒有明顯的弱項。
本來像他這種型別的球員在高中是最為常見的,但國見英在球場上的表現卻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聰明。
這個很難用肉眼觀察到的特質,在國見英身上卻尤為明顯。
這種感覺,中森大輝隻在幾個人身上感受到過,比如音駒的孤爪研磨和烏野的月島螢—
孤爪研磨像是一位深謀遠慮的軍師,用傳球操控著比賽的走向。明明音駒在進攻上不占優勢,他卻總能找到得分的辦法。那些看似輕描淡寫的觸球,經過他大腦的飛速運算後,總是精準地出現在最具威脅的位置,令對手防不勝防。
麵對音駒,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力破局。
而月島螢的聰明則是體現在對比賽節奏的把控上。他洞悉對手的心理,提前佈局,在對方連續得分、士氣高漲的關鍵時刻,他會故意賣個破綻,用一個小小的假動作,引誘對方進攻球員犯錯,一舉扭轉場上的局勢。
這次黃金周,青城便在月島螢的攔網下吃了不少虧。
國見英與他們相比,既有相似之處,又獨具風格。他既不是作為軍師指揮隊友,也不是冷靜地向對手施壓。
國見英的頭腦用於自身,偷懶的時機、拚命的時機、防守的時機、進攻的時機————在不同的情況下,他做著不同的選擇。從結果上來看,這使得國見英現在的進攻節奏變得十分怪異。
一在輸給井闥山的那個晚上,國見英找到中森大輝。
「大輝,你想成為青城的王牌嗎?」國見英十分直接地問道。
「嗯?」中森大輝疑惑道,「為什麼,今天學長打得很好吧,井闥山的一年級王牌也沒有表現比你更好。」
「嗯,但他會成長,會成長得很快。」國見英平靜地說道,「優人的上限大概是我,可那個傢夥的上限會是佐久早聖臣。」
「如果我們的目標還是稱霸全國的話,青城的進攻的火力還不足。」
「唔,有道理。」中森大輝點點頭。
「那你是同意了?」
「不,我不想。」
國見英:「————太一說你以前是主攻手。」
中森大輝:「對啊。」
「那為什麼?」
「自由人很快樂啊!」中森大輝毫不猶豫地說道。
「也對,和太一關係好的多少都沾點奇葩。」國見英想到。
「那些不可一世的王牌用盡全力的扣球卻沒從我手上拿下分數,最後氣得不行,哇哇亂叫————我逐漸愛上這種感覺了。」中森大輝說道。
「————後麵的都是你的想像吧。」國見英無語道。
中森大輝沒有解釋,接著說道:「我的終極目標就是讓太一也露出這種不甘的神情,氣得哇哇大叫!」
「好,我支援你!」國見英認同了中森大輝的目標,「那你繼續做自由人吧。」
「不過,我覺得太一到時候隻會更加興奮。」
中森大輝:「————」
好像確實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現在的我到底能做什麼,我每天都在思考這一點。」國見英說道。事實上,這種心態的轉變出現在他成為青城的主將後。不知為何,國見英覺得青城不能在他手中被人看扁。
——
「那你成長更快一點,成為比他們都厲害的王牌不就好了。」中森大輝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就是天才的想法嗎?」國見英撇撇嘴。
「你二年級就被選進日美交流賽的代表隊裡,還不是天才嗎?」中森大輝大聲說道,「不對,好像最後的正式名單裡沒你哦。」
「你這傢夥——」國見英本來不在意這件事情,但是被他說的好像是什麼恥辱一樣。
「那你說說,你為什麼不想成為王牌?」中森大輝問道。
「————」漫長的沉默後,國見英緩緩說道,「太累了。」
中森大輝:「???」
「你認真的?」
「又要被對麵針對,又要承擔著眾人的期待,技術方麵要攻守兼備,在場上還一刻也不能休息。」國見英說了一大堆,「想想就很疲憊。」
「我走了。」中森大輝頭也不回地離開。
「——」國見英伸手沒能挽留住對方,「真是一點都不尊重主將。」
清冷的夜空透著一絲涼意,星辰如同細碎的鑽石零零散散地鑲嵌在巨大的黑色綢緞上。
國見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緩緩踱步,「我所擁有的能力,還能進步的地方,贏過對手的方法————」
「國見,終於找到你了!」金田一勇太郎的喊聲打破國見英周身的靜謐,「體育館要關門了,趕緊回去吧!」
「金田一!」國見英突然喊道。
「嗯?怎麼啦。」金田一勇太郎推著國見英向場館走去。
「我們一起拿下青城的第四冠吧。」
「當然!」金田一勇太郎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我們的目標不一直都是稱霸全國嗎?」
「嗯嗯,是的。」
「國見,你怎麼了?好像有點不對勁。」
「好煩,連你都能看出來嗎?」國見英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決定。
「嗯?」金田一勇太郎感到有些奇怪。
「總之,我決定成為青城的王牌。」國見英有氣無力地說道,聽語氣完全不像是王牌宣言。
「啊?你不一直都是嗎?」
國見英:
」
算了,總之隻做目前自己能做的事,這就是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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