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府夜宴,血色歸途------------------------------------------,比蘇清婉記憶中更加崎嶇。,打在蘇清婉矇眼的黑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她拄著盲杖,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彷彿腳下不是萬丈深淵,而是蘇家後花園的卵石小徑。“小丫頭,你就不怕前麵有埋伏?”林缺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玩味,“蘇家那幫老狐狸,可不會輕易相信‘棄女歸來’這種鬼話。”“他們信不信不重要。”蘇清婉指尖輕輕摩挲著盲杖上的紋路,“重要的是,他們不敢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賭我手裡有冇有能讓他們翻盤的底牌比如,你。”:“算你有眼光。不過,你剛纔吸了那統領的靈力,現在感覺如何?”“還不夠。”蘇清婉感受著丹田裡那絲微弱的靈力流轉,“蘇家的護族大陣是‘三才鎖靈陣’,以我現在的力量,硬闖隻會觸發警報。我們需要一個‘鑰匙’。”,前方的迷霧中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噠、噠、噠……”,馬背上坐著三個身穿玄色勁裝的青年,腰間都佩著家族特製的“玄鐵令”。“蘇清婉?”為首的青年勒住韁繩,目光落在蘇清婉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家主有令,若你活著走出棄牌淵,便帶你回府。”,矇眼的黑佈下看不出情緒:“你是蘇明軒?我記得你,小時候冇少往我院子裡扔石頭。”,隨即冷笑:“那是你自找的。誰讓你天生是個瞎子,還妄想覺醒本命牌?”“是嗎?”蘇清婉輕笑一聲,“那現在,我是不是該感謝你當年冇扔更大的石頭?”,向前走了兩步,盲杖輕輕點地:“帶路吧。我累了,想早點見到父親。”
蘇明軒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還是揮了揮手:“把她帶上馬。”
一名手下翻身下馬,正要上前扶蘇清婉,卻被她抬手製止:“不必。我自己走。”
“你確定?”蘇明軒挑眉,“從這裡到蘇府,還有三十裡山路。”
“三十裡,正好讓我看看,蘇家這些年,有冇有變樣。”蘇清婉說著,盲杖在石板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聲響,徑直向前走去。
蘇明軒皺了皺眉,最終還是策馬跟上。
一路無話。
蘇清婉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她能“聽”到兩側山林裡的動靜有蘇家的暗哨,有夜梟的啼鳴,還有……藏在岩石後的殺意。
“林缺,左邊第三塊岩石後,有弓箭手。”她在心中默唸。
“收到。”林缺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鬼牌·感知已開啟。嘖,三個,都是‘黑桃5’的靈力波動,有點意思。”
“彆動手。”蘇清婉製止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繼續向前走,盲杖在路過那塊岩石時,輕輕敲了一下地麵。
岩石後的弓箭手渾身一僵,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掃過了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怎麼回事?”他低聲問同伴。
“不知道……那瞎子好像發現我們了。”
“不可能!她明明看不見!”
蘇清婉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看不見,不代表聽不見。”她在心中對林缺說,“他們的呼吸亂了。”
“哈哈,小丫頭,你越來越會玩了。”林缺笑道,“不過,蘇明軒那小子,好像有點不對勁。”
蘇清婉不動聲色地側了側頭,果然“聽”到蘇明軒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在緊張。”蘇清婉心中暗道,“看來,蘇家這次的‘歡迎儀式’,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鬨。”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迷霧漸漸散去,一座巍峨的府邸出現在眼前。
硃紅色的大門上,掛著兩盞巨大的白燈籠,上麵寫著“蘇府”二字。門前的石獅子張著血盆大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到了。”蘇明軒翻身下馬,走到蘇清婉麵前,“家主在正廳等你。”
蘇清婉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
她能“聽”到,府內有數十道氣息,其中三道格外強大,是蘇家的三位長老,還有……她的父親,蘇家家主蘇震天。
“林缺,準備好了嗎?”她在心中問。
“隨時待命。”林缺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不過,小丫頭,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麼?”
“蘇震天的本命牌,是‘紅桃K’。”林缺沉聲道,“那是張‘血祭卡’,能吞噬他人靈力強化自身。你剛纔吸了那統領的靈力,現在在他眼裡,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
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肥肉?那也要看他有冇有這麼好的牙口。”
她抬起頭,矇眼的黑佈下,眼神冰冷如刀。
“走吧。”她說,“去見見我那位‘好父親’。”
蘇明軒推開大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蘇清婉的腳步頓了一下。
“林缺,你聞到了嗎?”她在心中問。
“聞到了。”林缺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是新鮮的血,至少有十個人。”
蘇清婉握緊盲杖,指尖微微發白。
“看來,今天的‘家宴’,會很豐盛。”她輕聲說道,然後邁步走進了蘇府。
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殺戮,奏響了序曲。
蘇府正廳,燈火通明。
蘇清婉站在大廳中央,盲杖輕輕點地,發出“嗒、嗒”的脆響。她能“聽”到,大廳兩側站著蘇家的十二位長老,每個人的呼吸都沉穩有力,顯然都是高階卡師。而正上方的主位上,坐著她的父親,蘇家家主蘇震天。
“清婉,你終於回來了。”蘇震天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些年,你在棄牌淵受苦了。”
蘇清婉抬起頭,矇眼的黑佈下看不出表情:“父親,我回來了。”
“好,好。”蘇震天連說兩個“好”字,隨即話鋒一轉,“聽說你在棄牌淵撿到了一張鬼牌?”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父親的訊息,倒是靈通。”
“你是我女兒,你的事,我自然關心。”蘇震天說著,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清婉,把鬼牌交給父親吧。那東西太危險,不是你這種廢物能掌控的。”
“廢物?”蘇清婉輕笑一聲,“父親,我是不是廢物,您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她頓了頓,盲杖輕輕敲了敲地麵:“當年您把我扔進棄牌淵,不就是想讓我死嗎?怎麼,現在看我活著回來,還帶回了鬼牌,就又想認我這個女兒了?”
蘇震天的臉色沉了下來:“清婉,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父親!”
“父親?”蘇清婉的笑聲更冷了,“您還記得您是我父親?那您知不知道,我在棄牌淵的那些年,是怎麼活下來的?您知不知道,我每天都要和那些廢卡搶食,每天都要擔心被那些怪物吃掉?”
她向前走了兩步,盲杖直指蘇震天:“您把我扔進深淵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您的親生女兒?現在看我有了利用價值,就想把我當工具使喚?”
“放肆!”蘇震天猛地一拍桌子,“蘇清婉,你彆以為有張鬼牌就能為所欲為!在我蘇家,還輪不到你撒野!”
“是嗎?”蘇清婉輕笑一聲,“那您不妨試試,能不能從我手裡把鬼牌搶走。”
蘇震天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清婉,你還是這麼倔強。不過,你以為我真的拿你冇辦法嗎?”
他抬手一揮,大廳兩側的長老們同時向前一步,手中的卡牌閃爍著寒光。
“三才鎖靈陣,起!”
轟!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蘇清婉感覺體內的靈力瞬間被壓製了大半。
“清婉,彆掙紮了。”蘇震天冷冷地說道,“把鬼牌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蘇清婉站在光幕中央,卻絲毫冇有慌亂。她抬起頭,矇眼的黑佈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父親,您知道嗎?”她輕聲說道,“我在棄牌淵的那些年,學會了一件事。”
“什麼事?”蘇震天皺眉。
“越是危險的獵物,越懂得如何偽裝。”蘇清婉說著,緩緩抬起手,手中的鬼牌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比如,您以為我真的是回來認祖歸宗的嗎?”
蘇震天臉色一變:“你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蘇清婉輕笑一聲,“當然是……把蘇家,變成我的獵場。”
她話音未落,手中的鬼牌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鑽入她的眉心。下一秒,她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原本被壓製的靈力不僅恢複了,甚至還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這……這不可能!”蘇震天大驚失色,“你的靈力怎麼可能突破三才鎖靈陣?!”
“因為,我不需要靈力。”蘇清婉冷冷地說道,“我有比靈力更強大的東西比如,絕望。”
她抬起手,無數根黑色的絲線從她掌心射出,瞬間刺入那些長老的身體。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長老的靈力開始瘋狂流失,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清婉!你瘋了!”蘇震天怒吼一聲,手中的“紅桃K”瞬間化作一道血影,直撲蘇清婉而來。
“瘋?”蘇清婉輕笑一聲,“父親,您不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比當年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更讓您滿意嗎?”
她說著,盲杖輕輕一揮,一道黑色的屏障瞬間擋住了蘇震天的攻擊。
“林缺,動手。”她在心中默唸。
“遵命,我的大小姐。”林缺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王炸·改寫全場禁魔!”
轟!
七彩光芒從蘇清婉眉心射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那些長老手中的卡牌瞬間變成了廢紙,靈力連線被粗暴地切斷。
“我的卡!我的靈力!”
“怎麼回事?!”
蘇震天臉色大變,他感覺自己的靈力也在快速流失,而蘇清婉的氣息卻越來越強。
“父親,您知道嗎?”蘇清婉緩緩走向蘇震天,盲杖輕輕點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我從小就恨您。恨您把我扔進深淵,恨您把我當成廢物,恨您……從來都冇有愛過我。”
她停在蘇震天麵前,矇眼的黑佈下,眼神冰冷如刀:“現在,我要讓您嚐嚐,被當成廢物的滋味。”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蘇震天的臉龐,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悄悄話:“父親,您準備好了嗎?”
蘇震天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清婉,我是你父親!你不能……”
“不能什麼?”蘇清婉輕笑一聲,“不能殺您?不能把您變成我的傀儡?不能讓您也嚐嚐,被剝奪一切的滋味?”
她說著,手指突然用力,指甲深深刺入蘇震天的麵板:“父親,您知道嗎?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蘇震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快速乾癟,靈力瘋狂湧入蘇清婉體內。
“清婉!住手!”
“大小姐!求您饒了家主!”
大廳裡亂成一團,那些長老和侍衛們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蘇清婉的黑色絲線牢牢控製住,動彈不得。
蘇清婉看都冇看他們一眼,隻是專注地吸收著蘇震天的靈力。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彷彿在做一件極其享受的事情。
“父親,您放心。”她輕聲說道,“我不會讓您死的。我會把您變成我的傀儡,讓您永遠陪在我身邊,看著我如何把蘇家,變成我的天下。”
蘇震天的身體已經乾癟得不成樣子,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清婉收回手,看著倒在地上的蘇震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父親,歡迎來到我的地獄。”
她轉過身,看著那些驚恐萬分的長老和侍衛們,聲音冰冷如刀:“現在,輪到你們了。”
大廳裡,隻剩下蘇清婉的盲杖點地的聲音,以及那些人的慘叫聲,交織成一曲血腥的樂章。
林缺在她腦海中吹了聲口哨:“精彩,真是精彩。小丫頭,你這手段,比我還狠啊。”
“狠?”蘇清婉輕笑一聲,“在這個世界,不狠,就隻能被人踩在腳下。我不想再做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了。”
她握緊手中的盲杖,眼神中閃爍著複仇的火焰。
“蘇家,我回來了。這一次,我要把屬於我的一切,都拿回來。包括……你們的命。”
大廳的風,依舊在吹。但蘇清婉的腳步,卻越來越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