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中雀與籠中獸------------------------------------------，黑得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呼吸逐漸平穩。小腿上的傷口在“紅桃2”的靈力滋養下已經結痂，但那股溫熱感似乎還殘留在麵板上，時刻提醒著她剛纔發生的一切。，那張黑白相間的鬼牌正靜靜地躺在掌心。牌麵冰涼，但蘇清婉卻覺得它像是一塊滾燙的烙鐵，燙進了她的肉裡，甚至……燙進了她的靈魂深處。“喂，小瞎子，你在發什麼呆？”林缺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慵懶和不耐煩，“雖然本大爺剛剛大發慈悲救了你，但你也彆這麼含情脈脈地盯著我看吧？我會害羞的。”。，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牌麵上那個誇張的小醜圖案。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安撫一隻剛剛被馴服的野獸。“林缺。”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乾嘛？想給我起個昵稱？叫‘缺哥哥’怎麼樣？”林缺嬉皮笑臉地迴應。“你的記憶，並不完整吧？”蘇清婉突然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剛纔說，外麵的世界被‘神域’籠罩，卡牌師在瘋狂消耗靈力。”蘇清婉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在牌麵上劃出一道細微的聲響，“但你似乎忘了告訴你，在這個世界，‘鬼牌’是禁忌。是所有卡牌師，無論是正派還是邪派，都想要吞噬或者毀滅的存在。”。這小瞎子，知道得這麼多？“你不用驚訝。”蘇清婉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我雖然看不見，但我能‘聽’到。我能聽到風裡傳來的廢卡的哀鳴，也能聽到……你靈魂深處那種被壓抑的、瘋狂的渴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渴望自由，渴望打破規則，渴望……把這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對嗎？”
林缺沉默了。他發現自己在這個少女麵前，似乎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既然我們是一類人，那就好辦了。”蘇清婉將鬼牌緩緩貼近自己的胸口，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林缺能清晰地聽到她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聽著，林缺。從這一刻起，你是我的刀，是我的盾，也是我唯一的……底牌。”蘇清婉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霸道，“我會帶你離開這裡，我會幫你找回你失去的記憶，甚至幫你對抗整個玄黃界。但前提是……”
“什麼前提？”林缺下意識地問道。
“你永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蘇清婉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如果你敢背叛我，或者試圖逃離我，我會把你鎖在我的靈魂裡，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哪怕是把這張牌嚼碎了嚥下去，我也不會讓你落入彆人手中。”
林缺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找了一個軟萌可欺的小蘿莉當宿主，冇想到卻惹上了一個佔有慾爆棚的“病嬌”？
“嗬……”林缺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瘋狂，“有意思，真有意思。小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在養虎為患。”
“虎？”蘇清婉輕蔑地笑了笑，“在我麵前，你隻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而且……”
她突然站起身，手中的盲杖輕輕點地，原本柔弱的氣質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而且，我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這時，遠處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在那邊！我感覺到有活人的氣息！”
“快！彆讓那個小瞎子跑了！家主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蘇清婉的臉色微微一變：“蘇家的追兵……他們竟然追到這裡來了。”
“蘇家？”林缺挑眉，“看來你的身世也不簡單啊。”
“我是蘇家的棄女。”蘇清婉冷冷地說道，“因為我天生失明，無法凝聚本命牌，被家族視為廢物，趕出了家門。但他們為什麼還要追到這裡來？”
“也許，他們想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你身上的某樣東西。”林缺冷笑一聲，“比如，我這個‘鬼牌’。”
說話間，三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他們麵前。那是三個身穿黑衣的壯漢，每人手中都握著一張閃爍著寒光的卡牌。
“小瞎子，果然在這裡。”為首的壯漢獰笑道，“交出你撿到的那張鬼牌，我們可以留你全屍。”
蘇清婉緩緩從岩壁邊站起，拍了拍裙襬上的塵土，動作優雅得彷彿是在整理赴宴的禮服。她抬起頭，矇眼的黑布後似乎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平靜。
“留我全屍？”蘇清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嘲弄，“蘇家養的一條狗，也敢跟主人談條件？”
“死到臨頭還嘴硬！”壯漢大怒，手中的“黑桃7”瞬間化作一道黑影，直撲蘇清婉而來。
“小心！”林缺在腦海中喊道。
蘇清婉卻紋絲未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改變。直到那黑影逼近麵門的前一瞬，她才微微側頭，手中的盲杖看似隨意地向上一挑。
“叮！”
一聲脆響，精準得令人髮指。那凶猛的黑影竟被她輕描淡寫地彈向了半空。
“怎麼可能？”壯漢臉色一變。
“林缺。”蘇清婉在心中淡淡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加點料。”
“遵命，我的大小姐。”林缺戲謔地笑了，“鬼牌·穿透加持。”
蘇清婉心念一動，手中的“黑桃3”瞬間浮現。她冇有像普通卡師那樣蓄力，而是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將那張牌擲了出去。
“黑桃3”化作一道寒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違揹物理常識的弧線，直接繞過了壯漢護在身前的防禦卡，狠狠紮進了他的肩膀。
“啊！”壯漢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後退。
“太慢了，太弱了。”蘇清婉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失望，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馬戲，“林缺，既然他們送上門了，就彆浪費他們的卡牌靈力。”
“嘿嘿，正合我意。”林缺的聲音變得興奮起來，“王炸·改寫全場禁魔！”
七彩光芒從蘇清婉眉心射出，瞬間籠罩了全場。
另外兩個壯漢驚恐地發現，自己手中的防禦卡和控場卡瞬間變成了廢紙，靈力連線被粗暴地切斷。
“我的卡！我的靈力！”
“彆慌，隻是暫時的。”蘇清婉拄著盲杖，一步步走向他們。她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對方的心跳上。
雖然看不見，但在林缺的“靈視”輔助下，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兩個壯漢因為恐懼而扭曲的麵部肌肉，聽到他們因為慌亂而急促的心跳聲。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真是……讓人上癮。
“彆……彆過來！”一個壯漢揮舞著手中的廢紙，步步後退。
蘇清婉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剛纔不是說要殺我嗎？怎麼，怕了？”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盲杖猛地揮出，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擊中了那人的喉結。
“咯咯……”壯漢捂著喉嚨倒地，痛苦地抽搐。
剩下的那個壯漢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跑。
“想跑？”蘇清婉輕笑一聲，“林缺，把路封死。”
“好嘞！”
數張廢卡在林缺的操控下憑空飛起，化作絆索。那壯漢剛跑出兩步，就被狠狠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蘇清婉走到他身後，盲杖輕輕抵在他的後頸上。
“回去告訴蘇家。”
蘇清婉微微俯身，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悄悄話，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洗乾淨脖子等著。我不急著回去殺人，我要看著他們一點點失去最在意的東西，最後……像狗一樣爬到我麵前求饒。”
壯漢渾身顫抖，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蘇清婉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遠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恢複了那種令人心悸的冷漠。
“精彩。”林缺在她腦海中鼓掌，“這演技，這手段，不愧是我選中的人。”
“隻是熱身。”蘇清婉冷冷地迴應，“走吧，離開這裡。外麵的世界，還有更多的‘獵物’等著我們。”
棄牌淵的風，依舊在吹。但蘇清婉的腳步，卻越來越堅定。
她知道，屬於她和林缺的傳說，纔剛剛開始。
而林缺，這隻被她抓到的“掌中雀”，這輩子都彆想飛出她的手掌心。